童靈整了整情緒,將那點心中異動壓制在心底,回歸以往的自己,搖頭道,“天災人禍本就避無可避,我出身商賈,干了不少唯利是圖的勾當,終究得到菩薩點化,做這些事情是我應該的?!?br/>
聽到這天大的好消息,讓跪著的人身子都高興的發(fā)顫。對于童靈的感激又厚重了幾分,“小姐大恩大德,我們定永世不相忘!”
童靈不再言語,她如今也不必多言什么了,想必自己的話一定會口耳相傳,這外人不管信還是不信,自己被點化,改頭換面的鋪墊已然完做好了。一步一步,都朝著自己的預想發(fā)展著。
那些難民身無長物,就那還拿出了幾件草編的小飾物以示感激,童靈欣然接受了,可就在她接過那飾物的瞬間,農(nóng)婦忽然上前,銀色匕首一刀插入了童靈的心臟。
“童小姐!”
“童小姐!”
童靈的護衛(wèi)立刻沖了過來。
獨孤琴連忙扶住她,童靈氣若游絲,“住手!別殺她!”
童靈的護衛(wèi)都停了下來。小戟與聶東山也連忙下馬,看著童靈快要斷氣的樣子,緊握雙拳。
“童靈,你許是很懂爭權奪利,可你不懂何為情義,比命比名比位重要的東西有很多,你不懂也不識。你活該!”那農(nóng)婦忽然換了聲音。
童靈看了一眼她,“我弟弟派你來的?看來他跟你說了不少,我不殺你,你回去復命吧。”
那農(nóng)婦本就是死士,聽到童靈放自己走,有些不敢置信,看著周圍人按兵不動,她那匕首插入了童靈心臟,童靈再沒有存活的可能,她也不必要為此耗費性命,足尖輕點,飛身逃走了。
童靈那悲天憐憫的臉上留下了一絲冷笑,咽了氣。
那與農(nóng)婦一起來的孩子和難民都嚇傻了,孩子大哭起來。
小戟看著斷氣的童靈,走了過去,輕嘆一聲,將匕首快速拔了出來,摸著著女人的手臂,能感覺她慢慢冷了起來。
“小姐饒命!”
“哇……”
看著這哀叫聲和痛苦聲,小戟有些心煩意亂,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鬧劇,“跟你們無關,退下吧。”
童靈的護衛(wèi)算是淡定非常,但每個人臉上還有掩不住的憤怒。
獨孤琴看了一眼斷氣的童靈,又撇了一眼小戟,“小戟……”
“我已經(jīng)抱著她,看著她死在我懷里無數(shù)次了?!毙£脑挷粠в腥魏胃星椋拖袷钦f一個時常發(fā)生的習慣一樣,但那言語中,還是有一種讓人無法描述的無力。
獨孤琴有些不解,不是不死之身嗎?為什么還會斷氣?傷口也沒有愈合。
“她傷口愈合的速度和普通人是一樣的,等愈合到身體可以運作,她才能復活,所以她就算是不死之身,也要承受疼痛,與普通人一模一樣的疼痛,還要切切實實的體驗每次死亡。”小戟苦笑道。
獨孤琴卻是才知道童靈竟然是不死之身,怪不得剛剛所有人的反映都那么淡然,“那童小姐的弟弟,他知道嗎?”
獨孤琴的關注點,永遠是核心。
“當然知道,所以無可奈何,但又一次次的痛下殺手,希望什么奇跡發(fā)生一樣,童靈想來也是希望什么奇跡發(fā)生一樣吧。”童靈想死,小戟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童家族長死后,童靈的性格越來越捉摸不定,連他現(xiàn)在都看不清,跟自己一起長大的是什么人了。
“既然選擇這個時機,那一定是希望這個時機,童小姐死不死沒關系,他只是想要童小姐這段時間沒有辦法掌握局?!?br/>
聶東山一聽,抬起頭,與獨孤琴目光相接,心中有了計較,童家有一筆大生意,不想讓童靈插手。
什么樣的生意不想讓她插手呢?
當然是與麒麟城有關,往遠處想想,“中山國?!甭櫀|山駕定道。
“我們沒了童靈的情報網(wǎng),對于麒麟城和中山國的情報無法得知,童家現(xiàn)在一直在收權,童靈不在,她手下的人就不能調(diào)動下面的情報網(wǎng)?!?br/>
獨孤琴正想說話,聶東山卻與他內(nèi)功傳音,“中山國與童家能安排好刺殺,就說明這時間已經(jīng)是他們算好的。童靈那家伙不想與童家正面沖突,順水推舟的成了刺殺。說是刺殺,不如說她是自殺,在咱們離開麒麟城的這段時間,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麒麟城一直想要控制冽煞王,小心他們趁機打的我們毫無還手之力?!?br/>
獨孤琴心中有些不安,“聶將軍,童靈事關重大,你便跟著他們,保護童靈安,我現(xiàn)在就回麒麟城?!?br/>
聶東山點點頭,“好的,你們盡快都立即離開麒麟城?!?br/>
獨孤琴翻身上馬,“行?!闭{(diào)轉(zhuǎn)馬頭一騎絕塵。
另一邊的伏蓮韻,已經(jīng)在黑暗中呆了兩天了,無光,無物,無聲,一切如同虛無,若不是她意志堅定,這般情況早就惶恐起來。這是一個迷宮,伏蓮韻仿佛怎么都走不出去,但她無緣無故想到了寧凝的態(tài)度。
有些奇怪,有些懷念。
也許記憶太過深刻,仔細想想,當初寧凝明明一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但是她的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寧凝當時的情緒到底是真是假?寧凝對她的恨意是真是假?
這黑暗的迷宮,讓她想了很多,她忽然覺得就算在這黑暗中,她也不覺得冰冷和恐懼,只有這一份想要探明真相的決心。
“你是否在看我?”伏蓮韻輕聲問道。
黑暗中沒有傳出來一點聲響,但是她能聽到自己的聲音,那就說明,她的五感并沒有被奪取,而是這陷阱中是黑漆漆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如今有了一個猜測?!狈忢嵪袷亲匝宰哉Z的說著。黑暗中看似波瀾不驚,但伏蓮韻卻感受到細微的波動。
果然有人在偷聽,但是不明敵我,她也不會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
“如今聽我說話的人,一定很想了解我吧,我手握修世,這斬擊下去,不知道會有什么情況。”說著,凌空比劃了幾下,卻是如石沉大海,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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