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蘭從未見過覃漢的表情如此難看過。
“此事……”覃漢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斷無可能!”
說罷覃漢一甩衣袖,大步走下了臺階,朝著米蘿走去。
圖蘭也不阻攔,搖著頭不過多言語。
“米蘿!,米丫頭!”覃漢仰頭對汨羅喊道,“停下手來!”
米蘿和鎮(zhèn)守府的這群機(jī)械警察正打得火熱,忽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忍不住扭頭,發(fā)現(xiàn)竟然是握著折扇的覃漢,趕緊降落下來,乖乖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覃漢掃了眼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士兵們,又看了眼連at立場都沒有突破開的“終焉的姬武神”,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歇手罷,米兒?!瘪麧h沖米蘿招招手,“下來,我?guī)阋黄鹑ヒ娭x飏?!?br/>
聽到覃漢這樣說,米蘿自然開心,打開駕駛艙,抓著路遙的衣領(lǐng)就跳了下去。
路遙哪兒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哇哇叫。
米蘿將微型發(fā)射器綁回胳膊上,將按鈕再按了一遍,熄滅了上面的顯示燈。黑洞再次出現(xiàn),將“終焉的姬武神”號接走。
有覃漢在,鎮(zhèn)守府外的這些士兵、機(jī)械警察都不敢造次,就這樣看著米蘿、路遙兩個姑娘在他身后狐假虎威地朝著大牢走了過去。
剛走兩步,覃漢扭頭,“圖蘭,和我一起去看看那個小家伙吧?!?br/>
圖蘭還想著趁亂離開這里的,沒想到最后還是被覃漢這個損友給點名了。
躲不過,只好跟了過去。
圖蘭帶著自己的倒霉副官,跟在覃漢三人的身后。五人就這樣朝著地牢走了進(jìn)去。
一路上,開鎖和驗證的事兒就交給了圖蘭的倒霉副官。四個人背著手信步由韁,仿佛郊游一般在大牢里面閑逛。
走啊走啊,走啊走。走了好遠(yuǎn)了,還沒到。
路遙有些乏力了,“還要走走走走多久?。俊?br/>
圖蘭回頭,“走累了嗎?要不要叫輛代步車啊?!?br/>
“……還有這種操作?”米蘿難以置信地望著圖蘭。
“當(dāng)然有這種操作?!眻D蘭走到最近的柱子旁邊,啪嗒啪嗒按下了幾個開關(guān)按鈕,不多時一個觀光車就自動開了過來。
“這里到底是地牢還是旅游勝地啊?!弊M(jìn)了觀光車,路遙悄悄對米蘿問道。
“具有旅游價值的牢房。”圖蘭坐在前面,扭頭笑道。
“別耍帥,想想看待會兒見到謝飏了,你要說點什么才不會被揍成狗。”覃漢雙手抱胸,閉目養(yǎng)神狀,“這贊卡加德的地牢很大,我們得開好一會兒才能到謝飏的‘vip’套房。”
“好一會兒?”米蘿和路遙面面相覷,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還真是好一會兒,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觀光車這才悠悠地停在了路邊。
米蘿下車,伸了個懶腰,“總算是到了么?”
“嗯,這輛車能量用光了,我們換輛車。”圖蘭的副官一臉尷尬。
“早就讓你多多督促手下人檢查裝備了,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這樣的紕漏?”圖蘭不高興了,“事情完了之后自己去軍法處,領(lǐng)十軍棍?!?br/>
好嘛!覃指揮使那兒的懲罰還沒來得及兌現(xiàn)呢,現(xiàn)在又加。副官感覺自己心里苦,但他就是不敢講。
換好車,眾人繼續(xù)上路。
米蘿連續(xù)熬夜了好多天,現(xiàn)在確實是扛不住了,于是枕著路遙的肩膀沉沉睡了過去。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這才總算到了。
關(guān)押謝飏的牢房。
陰風(fēng)陣陣,涼意森森。米蘿凍醒了,迷迷糊糊感到鼻子癢,強(qiáng)忍著不愿意結(jié)束好夢。可越忍越想,最后實在忍不住,一個噴嚏打出,鼻涕眼淚齊刷刷流了出來。米蘿下意識地找了東西擦擦,但是沒想到卻招來了路遙帶哭腔的哀嚎:“小米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看你干的好事!”
米蘿睡眼朦朧地直起身,揉了揉眼睛,“???怎么了遙遙?!?br/>
路遙看著自己剛漿洗干凈的軍服,卻在幾個小時之后就被米蘿給折(河蟹)騰得臟不成樣,心里委屈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回顧了一下自己這些年的平穩(wěn)生活,路遙悲哀地總結(jié)出:只有當(dāng)自己遇見米蘿的時候,生活才會變得一團(tuán)糟。
“你把我衣服弄臟了!賠我的軍服?!甭愤b掐著米蘿的腰,惡狠狠地兇道。
“我賠,我賠就是了,你快松開。”米蘿最怕別人掐她腰間的軟肉了。被路遙抓住了弱點之后,米蘿小女孩的一面展現(xiàn)了出來,她淚眼朦朧地苦苦求饒。
簽訂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之后,路遙這才松了手。
“死妮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哈?敢和老娘叫板,信不信老娘把你扒(河蟹)光了扔這監(jiān)獄堆里去!”米蘿簡直是天生的大反派扮演者,根本不需要情緒渲染和醞釀,滿臉滿身都是戲。
“米丫頭,快別鬧了,我們已經(jīng)到了。”圖蘭從副官手里接過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走到一座巨大的鐵門前。
這里……就是關(guān)押謝飏的地方么?
米蘿感覺好緊張——她和謝飏已經(jīng)半年未見了。
圖蘭將鑰匙插(河蟹)到鑰匙孔里面了。
圖蘭轉(zhuǎn)動鑰匙。機(jī)括帶刺耳的、艱澀的嘎吱沈在緩緩轉(zhuǎn)動,似乎是一個年邁的老人,正在慢慢活動他的關(guān)節(jié),準(zhǔn)備站起來。
……
……
……
……
圖蘭擰斷了鑰匙。
“呃……唔嗯。”這他(河蟹)媽(河蟹)的就很尷尬啦!
“咳咳!嗯……那個,副官,你過來一下?!眻D蘭發(fā)話了。
副官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了過去。
“指揮官。”
“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指揮官?!”圖蘭毫無預(yù)兆地發(fā)飆了,“你是怎么搞的?這鑰匙居然都能銹成這樣?!別說了,回去之后,自己去軍法處領(lǐng)罰,再追加二十殺威棒!”
殺威棒?還是二十記?!
副官感覺有一句媽(河蟹)賣(河蟹)批已經(jīng)在嘴邊了,但是他不敢選擇將其說出來。
畢竟……這可是贊卡加德行星帶的最高行政長官、帝國海軍鎮(zhèn)守府的第一把手。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副官絕望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