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羅辰走后,就再也沒來見我。他雖沒有限制我的自由,可我出行都有二個仙使跟著,與其說是保護,不妨說是監(jiān)視。
待我走到仙圃便停了下來“你們在這等著,本仙想一個人走走?!?br/>
兩人面面相覷“上仙還是別難為我們了,太子吩咐的,爾等需寸步不離?!?br/>
“這仙圃放眼可見,本仙轉(zhuǎn)轉(zhuǎn)便出來?!?br/>
“可這仙圃乃天都禁地,上仙還是回吧?!?br/>
這仙圃也不過百畝,平淡無奇,竟為禁地?著實令人不解。
“現(xiàn)在連我的話都不管用了嗎?”我加重了語氣,這種監(jiān)視終究讓我不爽。
“爾等不敢。”二人作揖。
我瞪了她們一眼,甩袖便進了屋里。
這仙圃我好像來過,一花一木,皆為熟悉。我四處望著,這里的花種倒是繁多。我在一個奇怪的花壇處停下,里面長著的植物在天都并不常見。紫紅色的小果,碩大的枝干,葉子呈血紅色。
“喲,小憂離都長這么大了?”從林木間竄出了一個腦袋。頭發(fā)亂蓬蓬的,插著草木,臉上全是泥土,不過看得出,是為老者。
“仙長好?!?br/>
“仙長?談不上。我還是喜歡聽你叫老木爺爺?!崩险叽笮Γ瑥牧帜緟仓凶吡顺鰜?。
他方才叫我憂離,怎么又是憂離。
“赤云呢?沒和你一起過來?!崩险咦灶欁约糁菽?。
“赤云?”我小聲說著。
“赤云,就是你的夫婿啊?!?br/>
我尚未成家,何來夫婿“夫婿?”
“小娃娃,年紀不大,記性怎么比我這老人家還差。赤云也才離開了幾百萬年,怎么,連自己有夫婿都忘了?”老者大笑道。
“仙長莫不是認錯了人,在下上官芷玥,為桃林仙狐一族?!?br/>
“仙狐?”老者仔細打量了一番,緊皺眉頭,隨后拍了拍腦袋,“老頭子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記差了記差了。這是天都禁地,不是你這上仙該來的地方,走吧走吧?!崩险邠]了揮手。
“仙長,敢問您方才說的憂離是何人?”見老者趕我走,我急忙問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我這啊,只歡迎小憂離。趕緊走,再不走,我就拿你做肥料?!崩险咚坪醺荒蜔┝?。
我被催促著往門口走去,誰知,身旁的植物竟長了起來,粗壯的樹干攔住了我的去路。我轉(zhuǎn)頭望向老者示意,老者卻一臉吃驚。
“你當真不是憂離小娃娃?”
我搖了搖頭。
老者的眼眶有些濕紅,焦急說道:“你左手可有道長疤?”
“有?!蔽蚁破鹨滦?,一道紅疤引入眼簾。
“你就是我的憂離小娃娃??!”老者走了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我就是憂離?為何我一點也記不起來。
“你還記得這棵樹嗎?你這手上的傷就是被它劃的?!崩险咧钢曳讲趴匆姷哪强脴洹!斑@樹名為兮留,當年是赤云送給我的。此樹認主,除了我和赤云,就認憂離?!币娢乙荒樏H?,他接著說道:“還記得那日他帶著你來見我,可把我高興壞了,大嘲那臭小子終于帶了個媳婦過來。你見這樹新奇,便靠近觀摩,誰知,它的樹葉竟劃傷了你。你的血液流入土壤,它的葉子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從此,此樹便染上了嗜血的毛病,殺人無數(shù)。天都曾派人將它燒毀,可毫無用處。無奈,天帝便下令此地劃為禁地,除我以外,不準任何人入內(nèi)。”
“您一定很生氣吧?!蔽亦洁熘?。因為憂離,最愛的花圃變成了禁地,換作是誰,都會生氣吧。
老者卻笑了“不氣,不氣,爺爺怎么會怪小憂離呢。天都的規(guī)矩多,如今這般,我倒也清靜不少?!?br/>
我剛想開口,外面便傳來了聲響“上仙,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br/>
“好。”我迎合著,對著老者爺爺點點頭,以示尷尬。
“小娃娃若是想來,我這隨時歡迎?!崩险咭粨]手,樹木的枝干便收了回去。
“多謝爺爺?!甭犞险叩脑?,心中溫暖感油然而生。我咧嘴一笑,便走了出去。
我當真是憂離?轉(zhuǎn)念一想,之前羅辰和師傅也都把我當作憂離,還有那十惡不赦的倉孑,也待我異常溫柔??扇粑揖褪菓n離,為何我會一點也想不起來。想的越多,腦袋就越發(fā)疼痛。
“上仙,該吃飯了?!笔膛c往日一樣,進房端上了飯菜。
“羅辰呢?!?br/>
“太子正在書房看書呢?!笔膛氐?。
書房?也罷,與其在此煩躁,還不如去找他問個明白。待侍女走后,我便化為原型,繞開兩個仙使去了書房。來到書房,便看一股邪風刮了進來,與在師傅那看到的一樣。我舔了舔毛,躲在一處幽暗之地。那妖風現(xiàn)了人形,待我仔細一看,果真是那女子。
“不知魔主前來所為何事?”
“也沒什么事,來看看我們的大太子罷了?!迸与S意一坐,翹著二郎腿,風情萬種。
“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若沒什么事,便走吧?!绷_辰看著她,眼神有些復雜。
“奴家想向太子討個東西?!?br/>
“什么?”羅辰皺了皺眉。
“轉(zhuǎn)世金丹!”
“哦?你是為了那魔物來的?”羅辰輕笑?!斑@魔物到底修了什么德行,讓你們一個個都這般幫他?!?br/>
女子掩嘴笑了“把親哥哥搞成這樣的,不還是您嗎?天都太子也當真是狠心啊?!?br/>
親哥哥,師傅是羅辰的哥哥?講到這,我更為仔細聽了。
“他不是我的哥哥?!绷_辰說的很冷漠“他不過是只半神半妖的怪物罷了,還不配與本尊攀親。”
“若是你那位太子妃知道了以前的事,不知她會怎么想?!迸搜牡卣f著,發(fā)著悅耳的笑聲。
說到這,羅辰竟拍案而起,指著女人大罵道:“你竟敢威脅本尊。”
“太子無需這么激動,被外人聽見終歸不好?!?br/>
“這里是天都,你以為是你的魔王冢嗎?敢在這與本尊放肆!”
“若你不在一天內(nèi)交出金丹,就算是天都,我也定攪得你不得安生。”話落,只見女子化為一縷黑煙飄散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