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一號在認(rèn)真盤算價格的時候,遠(yuǎn)在地球上的馬拉,也終于睡醒了。
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早上的大喇叭叫醒的。
“各位群眾,請大家在八點鐘,準(zhǔn)時前往鎮(zhèn)塔樓前集合,遲到者罰款五十,不到者罰款二百,直接從手環(huán)中自動扣除。”
大喇叭早上七點就開始大叫了,馬拉看看時間,覺得還早,本來還想再睡一會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手環(huán)里只有一千塊錢,禁得起扣幾次呢?
所以連忙克制住了懶蟲,從床上爬了起來,匆匆的趕到塔樓。
這個塔樓是基友教的傳道場所,因為原巴拿馬地區(qū),有將近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基友教教徒,導(dǎo)致基本上每個鎮(zhèn)子都有一個或大或小的教塔。
很快,大家三三兩兩的結(jié)伴而來,基本上,沒有人敢遲到或者不來。
雖然廣播上說只是扣錢,但焉知這不是騙人的?要是直接拖出去吃花生米,到時候豈不是死的很冤枉?
很快,八點就到了,所有人都集中在了教堂前面。
“同志們,鄉(xiāng)親們,在大家正式開始學(xué)習(xí)漢文化之前,我們需要開展一場運動。
這場運動就是‘破四舊,立四新’!
何謂破四舊?
四舊就是指舊思想、舊文化、舊風(fēng)俗、舊習(xí)慣,與之對應(yīng)的四新,當(dāng)然就是新思想、新文化、新風(fēng)俗、新習(xí)慣。
在詳細(xì)解釋之前,我們先用實際行動,具體說明怎么破四舊!”
話音剛落,一輛裝著各式拆遷工具的飛行車,緩緩飛到了兩層高的教塔上空。
看到這個架勢,很多人一陣嘩然,人群隱隱顯出一陣騷動。
這陣勢已經(jīng)很明白了,這是要把教塔拆除的意思。
不過人群雖然有了騷動,但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站在徐睿后面的那一排作戰(zhàn)機(jī)器人,可以說已經(jīng)武裝到了指甲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槍口,閃爍著冷光的刀刃,看著就不是吃素的。
這些武裝器具,對于普通人的威懾力,完全難以想象。
看著緩緩降落的飛行車,人群中的喧嘩聲更加大了一些,本來靜止的人群,也向前開始了移動。
嘭——
一聲槍響,讓騷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怎么,我看大家很有意見的樣子,不妨給我說說看!”
徐睿把還冒著白煙的手槍,插進(jìn)槍袋,笑容滿面的說道。
當(dāng)然都是有意見的,基友教的影響力超乎華夏人的想象,對于歪果仁來說,這是根深蒂固到靈魂里面的印記,很難磨滅的。
不過真讓普通人走出來,大部分人也是不敢的。
別看徐睿笑的和藹可親,那真是誰信誰傻逼!
不過,總有奮不顧身,或者很傻很天真的,這不,就有一個人走出了人群。
“徐睿先生,我是這個教塔的神諭者史密斯·多蘭,我希望你能保留這座歷史超過一百五十年的教塔。
作為文明人,我想我們應(yīng)該具有神一樣的寬博胸懷,能夠容納其它文明和文化的存在。
這樣,這個世界才會更加的豐富多彩?!?br/>
史密斯·多蘭面帶虔誠,認(rèn)真而又嚴(yán)肅的說道。
徐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說道:“哦!史密斯·多蘭,你是怎么取得手環(huán)的?”
史密斯·多蘭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昨天他也在慌里慌張中,給自己取名史多,從而順利的獲取了手環(huán)。
徐睿也不追問,又直接問道:“你是要阻攔我們的行動么?”
“嗯,我一定與神同在!”史密斯·多蘭滿臉堅定,大步走到教塔前面,一副慷慨就義的大無畏模樣。
“還有誰要阻攔我們的行動?可以一起上前?!毙祛?炊紱]看史密斯·多蘭一眼,對著人群問道。
面面相覷的人群,靜默了有一分鐘,斷斷續(xù)續(xù)的又走出了十幾個人,徐睿仍然笑瞇瞇的看著,并不阻止。
很快,又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出來,不長的時間,教塔前就聚集了近百人。
嘭——
電光火石間,徐睿對著人群前前面的地面開了一槍。
槍口對著前方,微微向下,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徐睿問道:“我再問一遍,你們有和神同生的意志么?”
如果不是槍口還在冒煙,任誰也不敢相信,這個一直笑呵呵,很有親和力的人,會一言不合就開槍。
教塔前的人群出現(xiàn)了騷動,很快,騷動就演變成了爭論。
“他也許下一次就對著我們開槍了,我絕對不相信他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我們應(yīng)該離開這里,在家里做禮拜也是一樣的,不一定要為教塔搭上我們的性命,我想神也不想看到它的信徒無謂傷亡吧?”
“我們這么多人,華夏可是有一句老話,法不責(zé)眾,如果只是幾個十幾個,他也許會直接開槍。
但是我們這有將近一百個人,他膽子再大,難道還敢背負(fù)上濫殺無辜的名聲么?
所以不要怕,他只是虛張聲勢而已,只要我們堅持,就能保護(hù)我們的供奉教塔,顯示我們作為一個神的信徒的虔誠。
再說,即使我們有了死傷,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升入天上的樂園,投入神的懷抱,是我們獲得無上幸福的所在啊!”
也許是一句法不責(zé)眾說服了所有人,經(jīng)過差不多五分鐘的討論,也沒有一個人離開。
“呵呵,很好,我很高興大家能夠堅持自己的意見,不過……”
嘭,一聲槍響后,一個站在教塔前的人,額頭上多出了一個彈孔。
后腦勺也不翼而飛,紅的、白的、黃的,噴濺了好大一片。
“?。¢_槍了——殺人了——”在驚恐的尖叫聲中,整個人群轟然大亂。
有的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最終離開了教塔,跑進(jìn)了人群里。
有的圍著那具尸體,嘴里發(fā)出無意義的嘶吼和咒罵,顯得義憤填膺。
也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垂首閉目,嘴里念念有詞,卻是直接做起了禮拜。
徐睿一系列的動作,真是,真正詮釋了什么叫做笑面虎,也是笑里藏刀的最佳典范。
如果不是還在青煙裊裊的槍口,和倒在地上的尸體,誰會相信這個笑瞇瞇的年輕人,直接擊斃了一個無辜的人呢。
“我再問最后一邊,還有誰要和你們的神同生?”即使已經(jīng)開槍殺了一個人,徐睿仍然是笑容滿面的問道。
要跑的已經(jīng)差不多都跑了,教塔前面還剩下二十幾個人,對徐睿的話仍然無動于衷。
也不再多啰嗦一句,徐睿手一揮,幾個機(jī)器人上前,綁起剩下的反對者,扔進(jìn)了教塔里。
隨后,飛車降低高度,直接進(jìn)行暴力拆除。
轟隆一聲后,煙塵四起,完全掩蓋了這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