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過程。
不使用數(shù)學工具,就法理解這個過程。眼睛法捕捉,常識也不能勝任理解的任務(wù)。因為這個過程本身,是只一個便于理解的概念。它從一開始,就處于常識之外。是只有使用數(shù)學和理性,才能夠去理解的反常識概念。
要是這樣解釋,顯然是不行的,那疑等于什么解釋都沒有。
但是,海原光貴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就好像他接過了話頭,可結(jié)果卻是他自己也被這一概念塞住了。這樣的概念,實在太難解釋清楚了。
話說他接過話頭之前,也根本沒有細想吧?大概……
穹乃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過來??峙?,他只是想要給自己解圍?
但哥哥其實不太擅長形象地描述物理概念。而很明顯,如果不將這個能力的本質(zhì)解釋清楚,恐怕黃泉川也不肯罷休。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穹乃的頭腦飛速地運轉(zhuǎn)。在思考的時候,就像整個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般,安靜得不可思議。
就連之前散發(fā)著連天空都能支配的壓迫感,如今卻變成一團用廢鐵的人武裝直升機殘骸,或者那些忙碌著救治傷員這一過程的警備員,在此時也像是不存在了一樣。
這是一個奇妙的過程,仿佛不是她生活在世界之中,而像是世界為了她而停下了腳步。當她的思考結(jié)束,世界也隨之恢復正常。
相對于其他人來說,這也就只是一個近乎于沒有的過程。
“御坂同學。”
穹乃看向美琴。
她選擇以這個方式作為切入點。因為毫疑問,那也是美琴終有一天要踏入的領(lǐng)域。那也是唯一能夠與自己擅長的廣義相對論在精度上一較高下的奇跡一般的理論。
“你作為電相關(guān)的能力者,有想象過電子的軌跡嗎?”
她并不是真的要讓美琴回答,而只是用此作為解釋開始。她白皙的手指水平劃過,然后又垂直向上,勾勒出一個直角坐標系。
“水平軸是空間,而垂直軸是時間。這就是‘時空圖’的概念。”
然后,她的手指在坐標系中隨意取了一點,先向右上方,然后又向左上方,后再度折向右上方,勾勒出一個曲折的軌跡。
所有人都看得懂這個淺顯易懂的圖。這是一個隨著時間的前行,而在位置上發(fā)生變化的軌跡。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行動都可以以這樣的方式表示。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嗎?”
美琴不解地問,她不明白為什么穹乃要特地說一個這么簡單的東西。
“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瘪纺朔浅?,非常緩慢地搖頭,“不過御坂同學,你見過這樣的事嗎?如果你將來接觸到ed,一定會經(jīng)常見到這個樣子的時空圖?!?br/>
那根纖麗的食指再一次回到軌跡的起點,這次也是先向右上滑動,但隨后卻向右下折向,后再一次往右上折去。
“這就是‘虛過程’。”
隨著她手指的滑動,突然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美琴目瞪口呆,她甚至懷疑穹乃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如果有人沒有理解的話,請回想這個坐標系的含義――橫軸是空間,而縱軸是時間。
向著橫軸的反向移動,代表著位置的變化,這是很容易理解的。那么以此類推,向著縱軸的反向移動,意味著什么?
“是這樣嗎?居然是這樣的嗎?!”
白井發(fā)出悲鳴似的呻吟,她的眼睛中滿是恐慌。
這種恐慌不是對任何人而言。對一貫習慣于計算時空的白井來說,這種感覺就像是從腳下抽走了堅實的土地一樣。
通過簡單易懂的圖示,所有人都看懂了。同時,這個簡單的圖示也將盡的惶恐帶到了眾人之中。
所謂的“虛過程”,也就是物體向著“時間的反方向”移動的過程。
存在這個可能嗎?不,等等。在那之前,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有一個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到的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那就是這一行為并不違反任何一條物理法則。本來,就不存在規(guī)定一個過程只能向著時間的正方向移動的物理法則。
“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就連美琴也法想象,會有這種東西存在于世。
“不存在?!瘪纺肆⒖谭穸ㄕf,“至少就人類所知,并沒有實際上朝著時間反方向運動的東西。這只是一種數(shù)學上的技法,不是實際存在的東西?!?br/>
是這樣嗎?
黃泉川指著現(xiàn)場,那已然成為結(jié)果的,混亂。
“但這個不就是這樣嗎?按照你的意思,這就是那位小姐就是在這‘向著時間反方向’做的事吧?”
“不對,那是不可能的。實際計算中,就只是將電子的能量理解為負從而允許負能量的電子向時間的反方向移動而已?!?br/>
“那么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黃泉川訝異了。實在難以想象她說了那么多,結(jié)果卻會以一句“不知道”作為結(jié)束。
“是的,不知道。不但我不知道,也沒有人能夠知道。我們權(quán)去深究這個過程中發(fā)生了什么,就像我們權(quán)去思考單個電子在雙縫衍射實驗中的表現(xiàn)一樣。”穹乃說出了一個學園都市中必然學習的概念。“我們只能夠得到結(jié)果,中間的過程我們權(quán)干涉。如果硬想要說這個過程是什么樣的,那么這個過程就是所有可能出現(xiàn)的隨機過程,它是一個所有可能都發(fā)生的復數(shù)。它是對歷史的求和,包含了部的可能?!?br/>
“……哈?”
美琴揚起眉毛瞪著她,這聽起來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穹乃的意思是,所有可能都發(fā)生,權(quán)探究做了什么。唯一能夠看到的,就只有做了這件事以后的結(jié)果。這種結(jié)論到底有誰會信啊?
但沒有人覺得她是隨口亂說,不僅是因為對她的了解,因為她提到了一個名詞。
歷史求和。
從迷之少女的口中,也聽到過這個名詞。
“這種胡說八道一樣的能力者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有辦法對付得了?。∵@到底是哪門子的玩笑?。 ?br/>
白井頂撞般地叫道。
要是連一個人怎么做的都沒有辦法知曉,誰又能去管她到底做了什么?
簡直不可理喻,能夠想到的大概就只有“敵”這樣的字眼。這種能力者怎么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真是抱歉啊,不過要我說……”海原光貴輕輕哼了一聲,“到現(xiàn)在才思考什么胡說八道是不是反倒有些不對勁?這不是應該現(xiàn)在才想到的東西吧?”
“……你到底想說什么?”
白井回瞪過去。
“你難道不知道,‘超能力’本身都是以同樣的理論實現(xiàn)的嗎?”
“……”
語塞。
法回答這樣顯而易見的反問。
那是超能力的本質(zhì),通過量子力學的理論完成的奇跡。作為所有能力者的基礎(chǔ),量子場論是唯一的,不容置疑的自然律。
從出生開始,白井就不曾對其產(chǎn)生過懷疑。那是一個經(jīng)歷了太久的歲月,也有著太多成功――或者應該說,根本找不到失敗的理論。
她練習使用自己的能力,并且每天都希望能夠超越昨天的自己。這是學園都市的每一個學生,都抱有的憧憬。
然而,這是第一次,感到了極致的異常。
“這部分我不想去管。我想知道的是,難道就讓那孩子像這樣任意行事,法阻止嗎?”
黃泉川用力地抓著頭發(fā)。雖然剛才負責救助的警備員口中得知沒有產(chǎn)生太過嚴重的傷患這一點讓她看起來心情好了一些,但毫疑問,她絕對不允許的事再一次發(fā)生。
“那不是她自己做出來的,絕對不是?!?br/>
海原光貴搖頭自言自語。
只有他“看”得到,在迷之少女后引入虛過程時那如怒濤般的信息的洪流。但這一點,他卻沒有辦法解釋。
黃泉川突然往他這里看了一眼,然后又若其事地轉(zhuǎn)過了視線。
“關(guān)于這個……”因為哥哥的插話而暫時停下講解的穹乃說,“不是這樣,她絕對沒有辦法任意行事?!?br/>
“為什么?”
“路徑積分的計算在對歷史求和之后只會留下量子力學允許的路徑。雖然權(quán)干涉過程,但論如何,都必須能達到這一結(jié)果。應該只有滿足這樣的條件,她才能像這樣使用能力?!?br/>
“什么意思?”
“就像貸款一樣,你只有還得起借款的情況下才能夠貸款?!撨^程’就是這個‘借取’的過程。只有在還得起的時候,才能夠借得到?!?br/>
穹乃回答時的神情一如她一貫的那樣輕柔而優(yōu)美,甚至讓人有些軟弱的感覺。但沒有人會覺得她的話中包含有任何不確定。
不帶一絲的猶豫和懷疑,因為這不是猜測,而是結(jié)論。
黃泉川立刻明白了過來。
“就是說,后的那個能力實際上只能用在她本來就能做到的事上。只有在結(jié)果是這個的前提下才能夠動能力,是這樣理解嗎?”
這應該就是為什么那個少女在與海原光貴交手的過程中沒有使用這種能力的原因吧?做不到的事終究還是做不到。
固法這樣想到。
“饒了我吧,要讓我去理解這樣的東西,那真是連笑話也算不上了?!?br/>
黑妻私底下嘟囔了一句。
確實這時沒有人留意他說了什么,但固法聽到了他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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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太理解這個概念。雖然從藥劑那里了解了一些,為了這些還少些修正了一些設(shè)定。
總之就是只關(guān)心起點和終點,過程關(guān)緊要。但做不到的還是做不到。
只要能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把能量還回去,就允許借取能量。其實包括星川的量子隧穿在內(nèi),原理都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