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王景山。
那棟看起來稀松平常實則防衛(wèi)森嚴(yán)的歐式別墅內(nèi),四人正做在一起,坐在主位太帥椅上的,是個六十多,不到七十的老人。只見那老人滿臉紅光,花白的大背頭,油光發(fā)亮,眼神犀利,卻又有點虛浮,飄忽不定,這人正是楊家當(dāng)家之主楊亦風(fēng)。
而坐在楊亦風(fēng)下面的自然是他最為得意的三個兒子了,老大楊正文,老二楊正民,老三楊正國。三人性格迥然各異,老大陰險,老二笑面,老三火爆,號稱‘楊家三將’,在華夏系統(tǒng)內(nèi)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算得上是華夏一號風(fēng)云人物。
楊家可謂將星繁多,爺父子三代為將,到了楊正國這一代,更是不得了,一下出了仨將軍,楊家的聲望達到了空前絕后。或許是上天也是嫉妒了吧,到了楊正國三兄弟這一代,哪怕仨兄弟除了正室外,還偷養(yǎng)著眾多情婦,也無一生下一男半子來繼承楊家的光環(huán),這成了楊亦風(fēng)最大的心病。于是,寶刀未老的楊亦風(fēng)再度’出山’,和他仨兒子一樣,在外面廣撒網(wǎng),深播種。
楊亦風(fēng)悠閑地躺在太帥椅上,慢慢地晃動著,臉上無任何一點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心底此刻正在想什么。而楊正文、楊正民、楊正國仨兄弟坐在下首,卻沒有那么閑定了,臉色顯得有些陰沉,就連一向無論遇到多大的事總是一副笑臉的老二楊正民,此刻也是陰沉著臉。
“爸,你給個話啊,別人都踩到我們的地頭上來了,不能放任他在亂來!崩先龡钫龂庾罨鸨钕瘸敛恢,站了起來,高聲說道。
“老三,有你這樣和爸說話的嗎。坐下,爸心里自有分寸!崩洗髼钫暮浅獾馈@先龡钫龂m有不滿,但還是聽話地坐了下來。
“正國呀,爸說過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沉得著氣,你呀老是改不了這個臭脾氣,遲早會吃虧的!碧稍谔珟浺紊系臈钜囡L(fēng)此時開口了。
“老三,聽到爸的話沒,你的臭脾氣得改改,家里就你最不成器了!崩洗髼钫呐牧讼聴钫龂(xùn)斥著道。
“好了,大哥就別再說老三了,老三也是心里焦急才這樣的,我們又不是不了解他的脾氣!崩隙䲢钫裾玖顺鰜泶驁A場。
“還是二哥了解,哪像你,都老大不小了,還老想著像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訓(xùn)斥別人!睏钫龂吡寺暎炖镟饺轮,把頭別一邊,不理睬楊正文。
“老三,不是二哥說你,老大也是為你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脾氣確實該收斂收斂下,免得以后吃了虧。”老二楊正民見老三楊正國的樣子,哭笑不得,忍不住又說了他兩句。
“你們煩不煩,別再說我了,聽爸怎么說,別人都踩上門了!睏钫龂荒蜔┑氐。
目前面臨的事最要緊,老大楊正文和老二楊正民也不好再說什么,和楊正國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躺在太帥椅上的楊亦風(fēng)。而楊亦風(fēng)躺在太帥椅上,很是享受仨兄弟的小拌嘴,心里為自己生出這么三個有出色的兒子而驕傲。
楊正文、楊正民、楊正國仨兄弟雖不時有小摩擦,多是小拌嘴,不過在維護楊家聲譽上卻是一致對外同仇敵愾,在家族與個人利益上并不像其他家族那樣勾心斗角,相互算計,心里都能想著另外的兄弟,這確實值得楊亦風(fēng)驕傲的地方。
此時,楊亦風(fēng)坐了起來,問道:“正文,你來說說,他到哪了!
老大楊正文知道要說正事了,正了正神色,道::“爸,據(jù)得來得消息,那小子已經(jīng)到京都了,不過在他剛出客站,便跟李家李嬈嬈產(chǎn)生了點小矛盾,正好那時城西派出所魯三漢趕上,兩人合計把那小子和跟他一起的趙家丫頭關(guān)到局里去了,此刻只怕已在路上。”
提起那里嬈嬈,楊正文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光,心里竟有團火似要燃燒,呃,李嬈嬈雖放蕩了點,不過懂的花式繁多,玩起來帶勁,看來等會得找找她談點‘正事’才行。
楊正國一聽,直皺眉頭,感覺哪里不對勁。當(dāng)初在巫山縣時,楊正國因為葉瀟瀟的事,可是跟龍羽打過交道的,直覺告訴楊正國,這事不對勁,按那小子的脾性,沒理由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跟著魯三漢進局子里去,這肯定有什么陰謀。
“這小子不是個善茬子,會乖乖跟著魯三漢進局子。”楊正國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哈哈,看來老三會用腦子想事了。”楊正民聽到楊正國的提問,愣了下,哈哈笑道。
“二哥,你咋整的呢,好像我一直是個沒腦子似的!睏钫龂悬c惱怒地道。
“好了,你倆別拌嘴了。老二,我們仨兄弟就你腦子好使,說說咋整!崩洗髼钫膿]手阻止了兩人,道。
楊正民和楊正國見楊正文發(fā)話,也沒繼續(xù)拌嘴下去,可見老大楊正文在仨兄弟中,威信還是有的。
當(dāng)初巫山縣時,龍羽在明知楊家勢大的情況下,為了個女人,不但把葉瀟瀟揍成了豬頭,差點殺了這個二世祖,還敢與楊正國定下半年之約,按理說,龍羽該有雄厚的背景支撐才是?山(jīng)反復(fù)調(diào)查論證,結(jié)果卻令楊家三子失望極了,龍羽出身普通,根本就沒什么背景。如果非要說有,他不過是個少將,被幾個身已埋入泥土大半的老頭所看重罷了,但有楊亦風(fēng)在那坐鎮(zhèn),他們也不能蹦出什么花來。至于龍羽的結(jié)拜兄弟成天,羽翼未豐,也不能成為他的倚仗。
這實在讓人想不通,也是讓楊家三子疑惑的地方。龍羽是個愣頭青嗎。顯然不是。那他倚仗什么,他的實力么。確實,龍羽很有個人實力,但在楊家三子看來,不過是有點實力而已,在楊家底蘊面前,不足為慮。
“大哥,按理說,這小子理應(yīng)不會為了個女人就三番兩次與葉楊兩家作對才是,但那小子不僅做了,還提前來踩我們的地盤,那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著。放眼整個華夏,敢捋楊家虎須的,沒有一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組織,或是上頭對日益壯大的楊家心存不滿,感到害怕了。”楊正民理了下思路,緩緩地道。
功高震主。
本是半躺在太帥椅上的楊亦風(fēng)站了起來,來回地踱步著。楊家三子臉色有些微變,齊齊地看著自己的老子,默不作聲。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楊亦風(fēng)停了下來,心里暗道:哼,你們這幫老不死,找個毛頭小子出來搞事,真以為我們楊家是個軟腳蝦,任人宰割。幸虧我早已有了準(zhǔn)備,雷震和博家該動起來了,下屆華夏主人該由楊家做主了。
“爸,你在說什么呢。到底咋整。”楊正國站了起來,開口問道。
“爸的事你不用管,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睏钜囡L(fēng)應(yīng)聲道。
“得了,老三,你坐下,爸自有分寸!崩隙䲢钫窭鴹钫龂讼聛。
“爸,那小子怎么辦!崩洗髼钫拇藭r問道。
“哼,那乳臭味干的小子,不過是想引蛇出洞,探探我們的底,或是某些人想借他的手,來看看我們的反應(yīng)!睏钜囡L(fēng)冷了聲,繼續(xù)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隨了他們的愿,把京都這潭水?dāng)嚮。?br/>
’這一天’遲早都會來的,那就提前點好了,看你們幾個老不死能蹦噠到什么程度。楊亦風(fēng)心里想著,雙目冷光閃閃,讓楊正國仨兄弟也不禁心中一顫,知道自己的父親開始謀劃驚天動地的事了。
“既然爸已經(jīng)決定了,就由我對付那小王八羔子,我要擰下他的頭顱當(dāng)球踢。”楊正國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道。
對于楊正國而言,當(dāng)日巫山縣之辱,自認(rèn)為是他一生的奇恥大辱,讓他這一個多月以來,寢食難安,若不能親手報了這個仇,將會成為他心中的一塊大病。
“不,這件事交給紀(jì)都去做吧,必要時把他當(dāng)棄子丟掉,正民,你足智多謀,這事你就在背后主持著。至于正國,你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你下面的特戰(zhàn)隊,以軍演的名義,進駐到京都來,其他的部隊,也要找各種理由,拉到京都附近,便于出了什么事,有個接應(yīng)。”楊亦風(fēng)說著,頓了下,繼續(xù)道:“正文,你就留在楊家坐鎮(zhèn)吧!
楊家仨兄弟聽到這,忍不住心中興奮了起來,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盼來了。
“正民,你除了幕后策劃對付那小子外,還要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告訴尚武,楊家供他養(yǎng)他那么多年了,該他報恩的時候了,讓他的葉氏集團借殼其他公司動起來,把整個華夏經(jīng)濟搞亂,分散上頭的注意力。至于你四妹,就讓繼續(xù)費心瀟瀟與歐陽丫頭那件事,鬧得越大越好,也好吸引部分家族的注意力!睏钜囡L(fēng)再次吩咐了起來。
楊家仨兄弟明白了各自要做的事后,便起身告辭,分散去忙自己的事了。
哼,你們幾個老不死,我會讓你們認(rèn)識到當(dāng)初你們的抉擇是錯誤的,放棄我將是你們做出最大的錯誤。楊亦風(fēng)遠眺深空,心中冷冷地想著。
少傾,楊亦風(fēng)收回了神思,雙眼冷光連連,心里明白僅僅靠葉楊兩家這點力量是不夠,還需要把各方力量拉進這個漩渦里來,越多越好,徹底搞渾,這樣才能摸到魚。
沉思了會,楊亦風(fēng)摁下了一個特殊號碼,電話接通后剛響了三聲,那邊便被掐斷了。電話被掛掉,楊亦風(fēng)陰笑了起來,知道對方已經(jīng)得到了信息,很快就行動起來的,這可是他與對方約定好的信號,鈴聲響三聲,表明雙方協(xié)議生效,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