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這哪兒來的槍?”
余巖倒是有些意外,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狹小胡同里,某人忽的掏出一樣?xùn)|西,正是這樣式差不多的手槍。
余忠國沒有回她的話,已經(jīng)走到大門前了,卻又迅速轍回,忙同余愛國一起將受到驚嚇的胡花攙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這么些年以來,胡花為了撐住這個家做了不少努力,然而卻養(yǎng)成了害怕見到槍支的敏感點。就像上次一樣,那些個軍官拎著槍就沖到她們家酒坊,那會讓她心里很不安,而且整個人都會變得很是緊張,甚至聽到槍聲都會令她的心緒變得混亂不堪。
“娘,我必須得出去一趟,我會很快回來的!”
“大哥你上哪兒去?”
余忠國曲著腰,表情嚴(yán)肅的對胡花說道。他似乎沒有一絲開玩笑亦或是隨便說說的樣子,說完這句話便抬腳往大門那兒走去。
余愛國上前幾步,那句“上哪兒去”的話是替剛才受了驚嚇的胡花問的,不過,他剛問完,余忠國還來不及回答他便打開院兒門走掉了。
“娘,我也出去一趟,待會兒一準(zhǔn)回來!”
見大門那兒還半敞著,余巖有些急切的說道,話音未落,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院兒大門那兒。
“回來!你今天敢出去試試!”
“小巖,你這出去是有什么急事兒???沒事兒可別往外頭亂跑,省的讓娘擔(dān)心你,你說是不!”
胡花似是為了剛才余忠國的執(zhí)意出門而有些遷怒余巖,她剛才說話的表情很是有些不滿,直指著余巖就是不想讓她出這個家門。
胡麗坐在一旁的凳上,吃著余愛國之前為她剝好的花生,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院子里正在發(fā)生的熱鬧。
既然胡花這么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出去,那么,她就隨了她的意思好了。這么想著,胡麗便起身附和著胡花,似乎一瞬間,她們兩人像是站在了同一條戰(zhàn)線上似的。
胡花有些詫異胡麗的突然“幫腔”,因為以胡麗的性子,不跟她對著干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怎么還會這樣乖的替她說話呢。
莫非,懷了個孕,轉(zhuǎn)了性子?這么想著,胡花便有些能夠理解了,畢竟人都說,懷孕的女人更容易母性化,整個人看起來都會善良許多。興許對胡麗來說就是這樣的吧!
胡花朝胡麗多瞥了兩眼,竟發(fā)現(xiàn)胡麗的臉色蠟黃蠟黃的!
“是啊,你說說,大哥那也許是真有事兒,你呢,你能有什么事兒?”胡花和胡麗頭一次這么像一家人似的,余愛國不忍破壞這難得的和諧氛圍,便開口幫著胡麗說道。
還真別說,剛才他們幾人一人一句,尤其是胡花,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且態(tài)度十分強硬,強硬到余巖還真的不敢從那半敞開的院兒門那兒走出去。
所以,她前腳還未踏出大門,便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大哥出去,哪里有什么大事,找人嘛,我也是啊?!?br/>
一人說不過三人,余巖只能翻著白眼嘀嘀咕咕說著這些話,她的聲音很小,不仔細聽的話,還真的很難聽個清楚。
“你在那兒嘀咕什么?”
“???哦,沒什么沒什么,我能嘀咕些什么嘛!”隨便應(yīng)付了下胡花,余巖不禁朝站在胡花身旁的胡麗和余愛國分別投去一記白眼后,便徑自回了自己屋子。
“小麗呀,你這臉色怎么這么差?”剛一坐下,胡花便再次瞥向胡麗的臉龐,左右瞧了瞧,竟衍生出一絲心疼來,“懷孕確實很辛苦,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期間,你還是得多進食才行,你看看你最近瘦的,那孩子的營養(yǎng)也肯定跟不上了呀!可得多吃點……”
胡麗一邊聽著,一邊在胡花身旁再次坐了下去。她沒有說話,不過,胡花一提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滔滔不絕起來,也根本沒有她插話的余地,她只能下意識的朝另一邊坐著的自己的丈夫余愛國投去一個眼神,仿佛在對他說著“你看你娘,可真能說”之類的意思。
在屋子里閑的發(fā)慌,余巖又不得不拿出之前看到最后一點剩下沒看完的那本鬼故事書籍。
不過,僅僅幾頁,一會兒就被余巖看完了,她覺得實在是太無聊了,只好點上香爐準(zhǔn)備睡覺。
那香爐,是前些天從胡花那里要過來的,因為覺得那香味很是好聞,不過,胡花說那香是有助睡眠的,乃是一位常客送給她的,說是什么西洋那邊兒制造出來的玩意兒,在這邊很難買到。
余巖才不管那香是從哪兒來的呢,只是覺得很好聞罷了,既然說是有助于睡眠,剛好,她這幾天都睡得不怎么香,老是喜歡夜里做噩夢,這香便也剛好可以拿來試試效果。
余巖點上那一小撮香,放入檀盒中。
很奇怪的是,她剛一躺到床上,很快便有了睡意。這,倒是讓他始料未及。
很快的,她便進入夢鄉(xiāng),但,并不像前幾日那般夜夜做噩夢,而是——
“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那……我們在一起吧!”
余巖對李綜說道,而對面的李綜也回應(yīng)著她,那答案是她想要的,不過,當(dāng)他們正要牽手擁抱,乃至接吻時,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嚇了她一大跳。
那是一個面無血色,慘白至極的四人面相,飄飄然的便到了他們兩人的跟前,說道,“你們不能在一起!”
她的聲音很是凄涼,像是訴說著自己的一段不為人知的經(jīng)歷般,叫人聽了直呼心痛。余巖剛一扭頭瞧著那人時,對面的李綜卻在瞬間便消失不見。
“你為什么要突然冒出來打擾我們!”
百般尋找,余巖卻怎么也找尋不到李綜的身影,只好轉(zhuǎn)身朝那聲源處發(fā)怒。
余巖這才發(fā)現(xiàn),正有一張臉在對著她笑,那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在那黃泉處見過幾次的孟婆。
死寂的臉孔,漠然的神情,她想,她絕對不會認(rèn)錯的,此刻像鬼混般飄蕩在她眼前的,就是那個孟婆。,甚至,她還能清晰的聞到孟婆身上那淡淡的孟婆湯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