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昌赫并沒有問安智秀合約的事,他只是把他按在床上,死死地盯著他,漲紅著臉喘著粗氣。這種被人放在案板上的感覺令安智秀極度不安。兩人優(yōu)劣勢明顯,掙扎也是徒勞無功,安智秀暗自懊惱,幾十年白活了,竟然一點(diǎn)沉不住氣,明知道自己沒什么還手之力還逞口舌之快!他也確實(shí)沒料到都隔了一晚上,昌赫還這么大氣性,能當(dāng)著兩個經(jīng)紀(jì)人的面把自己拖過來!
房間的門被敲得“砰砰”響,鄭惠焦急地聲音從門外傳來。
安智秀心下略松,抬眼看向崔昌赫,卻見他對門外的聲音充耳不聞,泛著血絲的雙眼中甚至帶著異樣的亢奮。
安智秀的心臟倏地一下收緊,他張口喊出聲來:“鄭……”。
話剛出口,就被崔昌赫一把捂住。
“智秀,我要試試?!彼杨^伏在安智秀的耳邊,喘息著說,“他們買得起的,我也買得起!”
安智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崔昌赫的另一只手拉開自己衣服的下擺就探了進(jìn)去,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令他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安智秀不顧一切地掙扎起來,然而這種短兵相接,本來就靠體力,他不但體力不如崔昌赫,兩只胳膊也基本動不了,他的掙扎,只是刺激得崔昌赫更加興奮而已!不一會安智秀就被壓制得完全動彈不得,身上的衣服也已經(jīng)七零八落。
安智秀又陷入到那個零亂的幻境中,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帶著猙獰的笑容在眼前無限放大,你不要動,動了就見不到你阿爸阿媽了……不能動,不能動……不,為什么不能動?為什么會怕他?安智秀狂亂地想著,恐懼卻象濃霧般緊緊裹住他,“不――!”他尖銳地喊出聲來,眼前霍然清明。
這是在宿舍里啊!安智秀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細(xì)密地冒出汗來,剛才竟然有種要窒息的感覺,是這具身體本身的靈魂想要絞殺他嗎?自己這是劫后余生嗎?
“智秀!智秀你怎么樣?!”有人在旁邊急切地?fù)u晃著他,安智秀努力地把焦點(diǎn)聚集到這張臉上,原來是昌赫?。?br/>
崔昌赫?。∠萑牖镁城暗囊荒伙w快地在腦中回映,安智秀“騰”地坐了起來,低頭看了下自己,又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崔昌赫。
“智秀,我沒動你。”崔昌赫垂下眼睛,有些窘迫地看向別處。
安智秀眨了眨眼睛,頭腦慢慢清明起來。身體倒真是沒什么不適的感覺,他還真是臨時醒悟了?
“智秀,昌赫,開門!出什么事了,開門?。 狈块T一陣陣地晃動起來,崔昌赫看著房門愣了愣,這才慌亂地轉(zhuǎn)頭:“智秀,穿穿穿衣服?。 彼钡蒙囝^打結(jié),一邊說一邊抓起自己的褲子穿了起來。
安智秀暗罵一聲,抬眼看了眼搖搖欲墜的房門,勉強(qiáng)扯起床上的被子鉆了進(jìn)去。
“咣鐺!”房門大敞而開,崔昌赫一把拉起自己的褲子,慌亂地看過去。
一眾人瞠目結(jié)舌地站在門口,房間內(nèi)的情形已經(jīng)超出他們的想像范圍。地上散落著零散的衣物,昌赫正慌亂地提著褲子,智秀……在被子里只露出蒼白的一張臉。
“崔昌赫!”鄭惠沖了過來,抬手給了崔昌赫一記耳光,反手又是一記,“你這個狗畜生!”她聲音尖利地叫嚷著。
崔昌赫被她打得連連后退,卻低著頭沒有躲避,也沒有反駁。
安智秀尷尬不已,連他都沒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個狀況,大家就沖了進(jìn)來,沖鄭惠這種表現(xiàn),不用多想也知道大家給自己腦補(bǔ)了個什么樣的情節(jié)。
“鄭惠姐,大成哥,你們先出去,什么事也沒有,我和昌赫還有點(diǎn)事要說。”安智秀提高了聲音說道。
鄭惠還在瘋了一樣地撕打著崔昌赫,姜大成和韓世炫韓宇錫沖過來拉住她,表情復(fù)雜地看了眼安智秀,連拖帶拉地把鄭惠拉出了房間。
安智秀看了眼還在傻站著的崔昌赫:“關(guān)門?。 ?br/>
“哦。”崔昌赫大夢初醒般應(yīng)了聲,還站在門口的朱妍和金木順連忙退開,崔昌赫走過去勉強(qiáng)把有些變形的房門合到了一起。
“先找衣服,然后跟我說怎么回事?!卑仓切阌昧θ嗔巳嗵栄?,有些頭疼地說。這都什么事??!不過,安智秀咬了咬嘴唇,這些都算是小事,那個幻境是怎么回事!會不會下次發(fā)作自己就再也出不來了?!想到這,安智秀就覺得一陣涼氣從后脊骨直沖腦門,匪夷所思的重生機(jī)會難道最終就這么個結(jié)局?不,不會的,如果注定是這種結(jié)局那又何必重生呢?幻境中反復(fù)重播的情節(jié),都是小安智秀的遭遇,要想解決它,應(yīng)該也是從這開始吧!不過時間都過了這么久,自己現(xiàn)在也只是個普通的學(xué)生,看來這事只能從長計議,慢慢想辦法吧!
“智秀……先穿我的吧……”崔昌赫低著頭把一摞衣服遞了過來。安智秀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什么狀況讓他住手了?他現(xiàn)在還真不敢讓他幫著穿衣服,萬一又勾起什么邪火咋辦?
“放那吧?!卑仓切阌孟掳褪疽饬讼?。
“智秀……你放心,我不是gay?!贝薏仗痤^,有些紅腫的臉上扯出一絲微笑來。
安智秀瞪大眼睛,不是gay?那你剛才是抽什么瘋?
崔昌赫又扯了扯嘴角,走過來坐到安智秀身邊:“等你傷好了,我隨便你揍。我……對,我是有那個想法的,但后來我……”崔昌赫的視線往下瞄了下,“我發(fā)現(xiàn)我對男人接受不了?!?br/>
安智秀恍然大悟,敢情這家伙是把自己衣服撕開之后才清楚地意識到:哦,這是個男人!他倒也聽說過類似的說法,十幾歲的男孩其實(shí)是很沖動的,有時也很容易混淆性別的界限,他有聽過有人講說差點(diǎn)跟男人做,但最后看到胡碴和喉結(jié),突然覺得惡心得受不了??磥聿找彩沁@種狀況了。真是……萬幸?。?br/>
他抬起腿,一腳把崔昌赫踹到地上:“幫我穿衣服!等我胳膊好了,我讓你進(jìn)醫(yī)院大修!”
崔昌赫手一撐重新坐回床邊:“行!怎么都行!”他臉上雨過天晴般綻放出16顆牙齒的笑容:“智秀,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高興!整個世界又為我重新翻轉(zhuǎn)了過來!我原本以為我以前想象的生活全毀了!”
安智秀抬腿又踹了他一腳:“哦!不是gay就那么高興?”他有些嫉妒崔昌赫,他想象的生活也毀了,他的世界也倒轉(zhuǎn)了,怎么他就翻不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