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陸輕早已經(jīng)將半路上被嚇到昏迷的小瑞帶到了他目前暫居的巖洞之中。
這個巖洞位于峭壁之上,四周都是陡峭的巖石和光滑的巖壁,除了幾根頑強地從石縫中鉆出的野草之外,絲毫沒有什么可以讓人著手攀爬的地方,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類而言,此地都屬于絕難到達(dá)的險地。
所以,在將小瑞隨意地丟到了巖洞之中后,陸輕就十分放心地飛到了峭壁高處呼呼大睡起來,絲毫不擔(dān)心小瑞醒來能夠逃走。
一覺醒來已是清晨,陸輕不緊不慢地在天空巡視一番之后,然后隨意的在林子里頭抓了只小野豬帶到了巖洞之中。
不出陸輕所料,那個名叫小瑞的少年并沒有跑掉,從帶著灰土的衣衫和手上的傷痕來看,這個小子應(yīng)該是嘗試過逃跑,但是失敗了,此時正蹲在巖洞中的一個陰暗的角落里面瑟瑟發(fā)抖。
這個小家伙的膽量比我想象中大了不少呢,還好沒有因此摔下去,要不然很難再遇到這么好的機會了,陸輕心想。
啪,陸輕將野豬丟到了小瑞的面前。
小瑞聽到聲響,微微抬起了頭,露出一張蒼白中帶著稚嫩的臉龐。然后,當(dāng)他看到路輕巨大的身軀和猙獰的面貌之后,不禁嚇得尖叫出聲。
而在他尖叫的同時,陸輕二話不說便是一翅膀扇了過去,他可不想因為這小子的尖叫引來那伙人的注意,這個巖洞距離篝火營地并不算遠(yuǎn)。萬一那個叫忠叔的聽到了這小子的尖叫聲找過來,自己估計就有麻煩了。
而小瑞被這狠狠一拍拍的是暈頭轉(zhuǎn)向,隨后回過神來之后正準(zhǔn)備繼續(xù)尖叫,陸輕二話不說又是狠狠一翅膀過去。
在沒有辦法說話的情況下,暴力往往是解決問題的不二途徑。
連續(xù)兩次被陸輕爆打的痛苦,終于讓小瑞從恐懼中清醒了過來,明白了這只怪鳥大概是不想讓自己尖叫出聲。于是,他再次把腦袋埋到了膝蓋里頭,開始假裝自己是一只鴕鳥。
陸輕心頭一陣無語,只得用爪子在地上刻起字來,隨后把野豬丟到了趙瑞面前就從巖洞走了出去,張開翅膀準(zhǔn)備去取回自己放在老巢的秘籍和一些必須的物品。
趙瑞在今天之前,曾經(jīng)一度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跌倒了谷底,這一趟隨著叔叔趙忠走鏢,怎么也應(yīng)該否極泰來了。
想他趙小公子,的父親鐵膽劍客趙祥,曾是華山派仙劍真人岳天行的親傳弟子,華山派掌門的有力候選人之一,雖然最后因一線之差敗給了師弟令狐錦,失了掌門的位置,只得下山經(jīng)營鏢局。
但一手飛天奪命連環(huán)劍法使得是出神入化,江湖上聽到鐵膽劍客的名號,誰人不得豎起大拇指,夸上一個高字
當(dāng)年沒有哪個鏢局敢接的一趟鏢——大理段氏給天山老尊者的壽禮,他老子趙祥愣是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接過,然后孤身一人帶著數(shù)百來斤的的鏢物直接抄著近道橫穿不歸林,無還山等多個險地,提前一半時間到了天山。
然后在無數(shù)人驚落的眼珠子中,將鏢物完好無損地送到了在此處等候的段氏接頭人手里,讓無數(shù)想著半途劫鏢的綠林好漢們,和在暗中觀察摩拳擦掌的旁門左道們是目瞪口呆。
而就是這趟鏢,不僅讓無雙鏢局名聲大噪,鐵膽劍客趙祥之名響徹大半個江湖。而且,還讓趙祥在天山結(jié)識到了他趙小公子的母親天寒仙子燕蓉。
本來按道理來說,父母都是名震江湖的豪俠,家里還經(jīng)營著號稱天下第一鏢局的無雙鏢局。他趙小公子,不說能在江湖橫行無阻,安安穩(wěn)穩(wěn)在小城里頭當(dāng)個欺男霸女的江湖惡少總歸是沒有多大的問題吧。
可惜,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他老子趙祥最后還是在一次抄險地走鏢中一去不復(fù)還。而他母親,猛然間聽聞了父親的死訊后也一病不起,在勉強生下他后散手人寰。
同時,父親這一趟陷了進(jìn)去,不僅賠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無雙鏢局的神話也隨之被擊了個粉碎。
樹倒猢猻散,鏢局的頂梁柱和金字招牌倒塌之后,鏢局的鏢局頓時走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叔叔趙忠勉力支撐。
可惜叔叔趙忠的一手五虎拍門刀雖然也算是有些火候,然而卻在早年與人爭強斗狠的時候受了內(nèi)傷,身體未老先衰一日不如一日。
為了保證大哥的心血不至于在自己死后化為烏有,趙忠便一直將他趙瑞帶著身邊諄諄教導(dǎo),希望能夠通過言傳身教將他培育成才,繼承父親事業(yè),再造無雙鏢局的輝煌。
可惜他趙小公子實在不是這塊料,即使有父親留下來的飛天奪命連環(huán)劍譜和叔叔嘔心瀝血的教導(dǎo),武功修為也只能算是半吊子。
而最為致命的是,他趙小公子天生膽兒小,即使是半吊子的武功修為往往也發(fā)揮不出來,自小習(xí)武卻連鏢局里憑借著一股子狠勁打拼的鏢師都打不過,日日被人冷嘲熱諷,虎父犬子的聲音不絕如縷。
你說嘲諷就嘲諷吧,他趙小公子雖然武功不行,但心理承受能力好,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日子照樣能過下去。
然而這一次,本來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趟鏢,走的也是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的固定路線,然而那梅山盜卻不知怎么發(fā)了瘋,攔著路見人就殺,他和叔叔趙忠只得伙同其他被殃及的江湖人士,從這不歸林里頭繞行一段路,避開那發(fā)瘋的梅山盜。
而雖然這不歸林是出了名的險惡之地,但若只是從外圍繞行的話,他趙小公子緊緊抱著叔叔的大腿,忍著其他人的冷嘲熱諷,按理說也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才對。
可惜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不知從哪里冒出了一只巨型怪鳥,連他叔叔和那江北三怪都攔不住。硬生生把他從營地里頭抓了起來。
本以為吾命就此休矣的趙小公子在幾番掙扎無果之后,索性就著恐高癥直接昏了過去,想要在不知不覺中死去。畢竟,看著自己被一只怪鳥開膛破肚地啄食,想必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結(jié)果等醒過來,本以為自己被那怪鳥當(dāng)了夜宵的趙小公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怎么竟然身在一處巖洞之中,那怪鳥也不所蹤。
劫后余生的趙瑞連忙準(zhǔn)備出洞去尋找自己的大腿——叔叔,結(jié)果一腳踏出去一般才發(fā)現(xiàn),天殺的這個巖洞竟然是在高不知凡幾的峭壁之中,還好他趙小公子反應(yīng)快,收腳收的早,只是稍微滑了一下倒在巖洞里頭,身上多了幾個微不足道的口子,沒有失足掉下去,那定然是死無全尸。
而正以為自己要被困死在這巖洞中時,那怪鳥卻突然再次出現(xiàn)。在生與死的折磨著,幾經(jīng)摧殘的趙瑞,在又一次被刺激之后,終于神經(jīng)有些承受不住驚聲尖叫起來。
然后迎接自己的就是一翅膀,再尖叫,又是一翅膀。。。
小爺不尖叫裝鴕鳥總可以了吧!你愛咋地咋地吧。
趙瑞無助地埋著頭,蹲在了巖洞的角落。
然后只聽見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后,趙瑞試探性地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那怪鳥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在他的面前,多了一頭倒在血泊里頭的小野豬,以及地面上面明顯是剛剛刻下的兩個歪歪斜斜的字——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