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冷眼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會兒,給林戈打了電話過去。
“沈先生。”林戈低沉的聲音隔著電話響起,一如既往的等著他的命令然后去執(zhí)行的干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沈辭目光落在顧央剛剛上車的地方,說了一句:“三天后,發(fā)布聲明解除我和謝蔓的婚約?!?br/>
他給了謝蔓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內(nèi)謝蔓不發(fā)布聲明,那他就來發(fā)布這個聲明。
掛了電話,沈辭本來要開車離開,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了黑水街上,他抿了抿唇,拉開車門走進了黑水街。
顧央離開以后,安子正在收拾東西打算再繼續(xù)睡一覺,她通常下午才開門做生意。
然而,還沒有關門,就又有人站在了店子門口,安子抬頭,看見沈辭的時候,愣了一下,下一刻,目光越過沈辭往他身后看去。
“她走了。”沈辭知道她在看什么,沉聲說道。
“哦?!卑沧討艘宦暎謫柫艘痪洌骸澳銊倓傆峙錾习⒀肓藛??”
“嗯?!鄙蜣o點頭。
“進來坐一會兒?”安子問,沒有問他碰上顧央后發(fā)生了什么。
沈辭走進來,目光在她放在床邊的小桌上掃過,準確的落在那張照片上,看著照片上的顧央,眉眼頓時柔和了下來。
“阿央來找你干什么?”沈辭在雙人沙發(fā)上坐下,順便伸手把那張照片拿在手里,拇指在顧央的臉上輕輕摩挲著。
安子見怪不怪的,她手里動作沒停,繼續(xù)做著自己的事情,至于沈辭問的問題,她也沒瞞他:“阿央來找我紋身?!?br/>
“紋身?”沈辭摩挲照片的動作一停,抬眼看著安子,擰著眉問:“她找你紋的什么?”
安子想起那句英文,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xù)收拾,并沒有回身去看沈辭,也沒有告訴他他想知道的。
她只是說了一句:“想知道不如自己去問阿央。”
沈辭定定的看著她。
他的目光迫人,安子覺得后背有些發(fā)涼,可她想到顧央,就抿著唇,硬是一句話也不再說。
好一會兒,沈辭才收回了目光,他放下了相框,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高大的身影幾乎將門外照進來的光擋了大半。
他說:“阿央紋在身上的東西和我有關?”
身后還是沒有聲音。
沈辭也不再問,抬腳離開了這里,他已經(jīng)從安子的反應得到答案了。
至于去詢問顧央紋的到底是什么,沈辭想到她現(xiàn)在完全要和自己撇清關系的樣子,就忍不住苦笑。
顧央從黑水街離開,回到了她現(xiàn)在住的地方,一間兩層樓的復式公寓,也是受人資助的。
畢竟,從她回到京市,得知自己早在三年前就被顧家除名的時候,她就是一無所有的,除了一個裝著衣服的袋子和身份證件,還有聞未交給她一些東西,她身上就幾十塊錢的零錢。
公寓的燈亮著,顧央開門走進去,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青年一點也不意外。
“你聯(lián)系上小未她哥哥了嗎?”顧央走向冰箱,拿出一罐冰的咖啡,用牙齒拉開了,灌了一口,舒服的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