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軒聽到這句話,眸光再次變得冰冷下來。
他原本想過來關心江瑾柔,卻沒想到她第一句話居然是離婚!
整個晚上,江瑾柔已經(jīng)說過無數(shù)遍要離婚了,她的奸夫到底是誰!
能讓她不停將“離婚”二字宣之于口!
他不許!他厲澤軒的婚姻又豈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么急著和你的奸夫過二人世界嗎?”
一陣幽怨的聲音漂來,讓江瑾柔心一寒。
他竟然還認為自己有奸夫?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愛了他十七年嗎?否則當初又怎么可能義無反顧的嫁給他?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能夠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的話!
她這五年的等待,還真是輕如鴻毛……
江瑾柔緩緩合上雙眼,已經(jīng)不想再和他解釋什么。
她會拼盡全力留下這個孩子,也算是為她這場荒唐的婚姻和已經(jīng)逝去的青春一個完美交代了吧。
“隨便你怎么想,反正如果你想我捐獻骨髓,最好先把離婚協(xié)議書簽好。”
厲澤軒眉頭顰蹙,她這是在威脅他嗎?
厲澤軒內(nèi)心一陣不悅,俯身撐著床,撥開她的眼睛,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江瑾柔,我告訴你,你休想去見你的奸夫,這輩子,你就是死也得給我冠著厲夫人的姓!”
厲澤軒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江瑾柔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鼻尖一陣酸澀,整顆心也被揪著疼!
好想哭!可是她不能!
這樣的男人,不值得!
厲澤軒走出病房,臉色還是凝重的可怕,仿佛周圍的空氣全部都被他凝結。
原本是炎炎夏日,站在他身邊都仿佛在過寒冬。
路過的醫(yī)生和護士,不由得心頭一顫,躲的他老遠,仿佛看一眼都叫人不寒而栗。
厲澤軒雙拳緊握,骨節(jié)不斷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心中藏著一股沒有來的怒火。
就連他都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在生什么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于恢復平靜。
拿出手機,打回了薔薇莊園。
接電話的是張嫂,自從昨天晚上厲澤軒匆匆忙忙抱著江瑾柔去了醫(yī)院,她整顆心就一直上下忐忑的惴惴不安。
可是又不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唯一能做的只是一直守在電話邊,等待厲澤軒的調(diào)遣。
“少爺。”
張嫂聲音清脆,略帶焦急。
“燉點滋補的湯,送到市中心第一人民醫(yī)院來。”
張嫂聽到這句話,心里“咯噔”一下。
“少爺,可是夫人發(fā)生什么事了?”
厲澤軒墨眸驟冷,“不該問的別問,照做就好?!?br/>
張嫂聽到這個語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趕緊答應下來,“好?!?br/>
厲澤軒交代完之后,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他眉頭逐漸舒展開,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他居然會關心江瑾柔那個女人?
真是離譜!
……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左右。
江瑾柔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病床前站著張嫂和閨蜜蔡瀟瀟。
“瀟瀟……”
她喉嚨干澀,嘴唇也干的開裂,虛弱地喊了一聲。
瞬間吸引了站在病床前兩個人的視線。
蔡瀟瀟一臉的焦急,趕緊來到她身邊,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
“小柔,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是不是厲澤軒欺負你的!”
江瑾柔天生就是疤痕體質(zhì),稍微磕著碰著一點點,淤青就會很難消退。
蔡瀟瀟心疼的看著她臉頰上的巴掌印,內(nèi)心一陣酸澀。
江瑾柔嘴角努力扯出一絲苦笑,“沒事。”
張嫂看著江瑾柔醒過來,也將早就包好的雞湯到了出來,端在他面前,溫柔開口:“夫人,喝點雞湯吧?!?br/>
江瑾柔搖了搖頭,她才剛剛醒來,身體還十分虛弱,根本吃不下東西。
“張嫂,過會兒再吃吧,我還不餓?!?br/>
張嫂看著江瑾柔這副模樣,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這些年來,她雖然是厲澤軒派來照顧她飲食起居的,可是江瑾柔對待下人卻出奇的溫柔。
就連本該是他們分內(nèi)工作的家務事,江瑾柔都幫著完成。
“夫人,那您先和蔡小姐聊聊天,我回去把湯熱一熱,再給您做營養(yǎng)餐來?!?br/>
江瑾柔點了點頭,看著還剩半瓶的點滴,隨后又道:“張嫂,你還是在家等我吧。”
“點滴打完我就回家了?!?br/>
張嫂點點頭,厲澤軒早就吩咐過老李接她回家,既然她現(xiàn)在不想吃,那她也該回去多做一些開胃的菜。
“好,夫人,老李一直都在樓下等您,您結束了直接下去就好。”
“我先回去給您做一點您愛吃的菜。”
“嗯。”江瑾柔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后,張嫂就端著保溫盒離開了。
只不過才剛剛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沐如雪上廁所出來。
她看著張嫂那張熟悉的臉,內(nèi)心還有些迷惑。
張嫂不是阿軒安排在江瑾柔身邊的人嗎?
怎么此時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沐如雪狐疑的看著張嫂走出的方向,只見那是一件豪華病房。
她猶記得昨天晚上她離開薔薇莊園的時候,厲澤軒好像還沒走,難道是江瑾柔住院了?
沐如雪心中一個好奇,躡手躡腳地來到了病房門外。
透過窗戶一看,果不其然,居然真的是江瑾柔!
沐如雪偷偷趴在門邊,聽著里面人的談話。
蔡瀟瀟面色凝重地握著江瑾柔的手,關心開口:“小柔,你老實告訴我,那天在華雅酒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江瑾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一直憋在她心里,有苦說不出。
或許和蔡瀟瀟傾訴一下,也可以緩解痛苦吧。
“瀟瀟,我……我懷孕了……”
此話一出,蔡瀟瀟整個人都猶如晴天霹靂般瞬間炸裂開來。
不可思議的看著江瑾柔,整張臉都難以掩飾的驚訝。
“什么!”
“你懷孕了???”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整顆心都懸在半空。
趕緊焦急詢問:“誰的?怎么會這樣呢?”
蔡瀟瀟滿心的愧疚,她知道江瑾柔出行困難,這幾年以來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薔薇莊園半步,唯一的一次還是為了出來幫自己。
難道是那一晚,她被人玷污了?
蔡瀟瀟簡直不敢深想,心中格外緊張。
江瑾柔看著她這副模樣,輕笑一聲。
“是厲澤軒的。”
此話一出,不僅蔡瀟瀟瞪大了雙眼,就連躲在門外偷聽的沐如雪都捂著嘴,不可置信。
“什么!”
“難道那晚你跑錯的房間是厲澤軒??”
蔡瀟瀟聽到這句話很快就明白了一切,但是還是不可思議地發(fā)出疑問。
江瑾柔輕輕點頭,蔡瀟瀟捂著額頭,長嘆一口氣。
“真是冤孽??!”
隨后她又緊緊的抓著江瑾柔的手,關切詢問:“那厲澤軒知道嗎?”
“我沒告訴他?!?br/>
江瑾柔眼眸微垂,充斥著無盡的落寞。
“為什么不告訴他?你瘋了?這可是他的孩子!我不信他知道了還會這么對你!”
“我要去告訴他!”
“厲澤軒如果能能夠對自己的孩子這么殘忍,他就真的不是個東西了!”
蔡瀟瀟憤憤不平地說完這句話,就準備離開,可是卻被江瑾柔一把拽住。
“不要!瀟瀟,算我求你,不要告訴他!”
看著江瑾柔情緒如此激動,蔡瀟瀟簡直覺得她不可理喻。
“小柔,為什么?”
江瑾柔自嘲的笑了笑,“沒用的,他根本就不愛我,告訴他又如何呢?”
“我始終不過是他給沐如雪養(yǎng)著的骨髓罷了?!?br/>
“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等他和我離婚,我就開始自己的生活?!?br/>
蔡瀟瀟看著她面如死灰,內(nèi)心也是一陣刺痛,座位從讀書時代就一起玩耍的閨蜜,她最清楚江瑾柔對厲澤軒的感情是什么了。
蔡瀟瀟坐了下來,輕輕拍了拍江瑾柔的手,“小柔,為什么那么傻呢?”
“你又不欠他的……”
站在屋外的沐如雪聽到這些話,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股腦的跑到了醫(yī)院的安全通道。
坐在樓梯上,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她從剛才詢問護士的言語中,得知江瑾柔來醫(yī)院的原因竟是因為夫妻生活沒有節(jié)制!
沐如雪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她呆在厲澤軒身邊那么多年,一直都知道,厲澤軒有精神潔癖,這么多年來,她和厲澤軒最親密的不過才是拉拉手,連費盡心思讓厲澤軒親她一下都不可能,這個江瑾柔,究竟有什么魔力!
她雙拳緊握,眼神也開始變得兇神惡煞。
厲澤軒可是她用盡九牛二虎之力,付出生命的代價,甚至不惜裝瞎換來的!她不能讓江瑾柔搶走厲澤軒!絕對不能!
想到這,沐如雪平穩(wěn)了一下情緒,掏出電話,打給了厲澤軒。
“喂,如雪?!眳枬绍庉p柔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只不過沐如雪并不喜歡這樣,因為她知道這是厲澤軒疏遠自己的表現(xiàn)。
沐如雪眸光堅毅,嬌嗔開口:“阿軒,你在哪???我剛剛做噩夢了,我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