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鐵笛仙,何沖和蔣超、卞興業(yè)下了白云嶺,蔣超想邀請何沖去他家做客,可是何沖現(xiàn)在心里很亂,自己的功夫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再在江湖上待著恐怕兇多吉少,他想趕緊回千峰山,到了那里有流云劍派的威名和門下上千弟子的勢力,怎么也比現(xiàn)在安全得多,所以他執(zhí)意要走,蔣超看留不住,就送他走了一程才回去。
這次何沖說什么也不走白云嶺了,盡管鐵笛仙說白云嶺的眾妖已經(jīng)被他嚇跑,但是為了小心些,何沖還是走大路,他騎上自己的坐騎飛奔起來,就怕停下來再碰上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感謝聶云天六人教他法術(shù),感謝鐵笛仙傳授他秘籍,也高興認識了汪彥超、蔣超、卞興業(yè)這些朋友,可是這妖那怪的他應付不來,要不是鐵笛仙在生死之間把他救下,他早就沒命了?,F(xiàn)在他變得小心多了,趕緊回山是最好的選擇。
在路上跑了五六天,終于看到千峰山的影子了,遠處千峰山影影綽綽出現(xiàn)在云霧間,何沖看見心里踏實很多,巴不得一步就趕到山下。
他在路邊的溪流里喝飽了水,讓他的坐騎也喝了個夠,休息好以后繼續(xù)往回走。傍晚他就來到山腳。
只見有兩個人從山上下來,他走近一看是左天洋和葉卓清。
左天洋看到他,詼諧地說:“回來了,英雄?”
何沖沒聽明白,“啥就英雄了?”
“還不是英雄呀?聽說你學了師叔祖仇人的武功,把他老人家氣得三天吃不下飯。咱們流云劍派上上下下陪著三天都沒吃飯,餓得我們都快瘋了,你說你是不是英雄?”
聽了這話,何沖臉紅起來,不知道該說什么。
葉卓清在一旁解圍,“行了,別說了,不就少吃幾頓飯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兒。何沖能回來就是好事兒,以前的事兒不好再提了。何沖,你趕緊回去吧,山上這幾個月變化不小?!?br/>
變化?還不???何沖有些蒙,問葉卓清:“咋了?出啥事兒了?”
“出啥事兒?好事兒。康師伯當上掌門了,咱們師父也跟苗姐姐成夫妻了?!?br/>
“???這個,這么大變化?”
“是啊,要是你再回來個一年半載的,可能就能跟著師父的孩子一塊兒玩了?!弊筇煅蟮芍f。
何沖說:“那苗掌門他......”
“所以讓你回去見師叔祖呀,讓他老人家給你說說,我們就是知道也不便跟你說?!弊筇煅笥行┲?,“快去吧。別等著了?!?br/>
何沖雖然還是有些蒙,但是因為自己讓大家都受罪,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現(xiàn)在左天洋催著他上山,他也不敢多停留,趕緊牽著上山去了。
到了山上,很多弟子看見他都不大高興,紛紛躲開,只是有些熟悉的還給他打個招呼。他先去主峰拜見新掌門。
來到主峰的大廳,他跪倒在地,給康博峰行禮,說了很多道歉的話,然后就跪著等康博峰發(fā)話。
康博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默默地等了半天,才說:“行了,回來就好,你趕緊回西峰拜見你師父吧,他也很想你。我?guī)煾该缯崎T和你沈師父下山辦事去了,等他們回來你再見他們吧?!?br/>
何沖說:“是,我這就去?!?br/>
他回到西峰,甘榮正在院子里練武,何沖站在門口,有些膽怯,不好意思進去,看著甘榮練。等了好久,甘榮練的累了,搬了個凳子坐在院子里休息,他才顫顫悠悠地走過去,小聲說:“師父,我回來了?!?br/>
甘榮看見何沖,心里又驚又喜,不過這種驚喜只在臉上一閃而過,很快又變得嚴肅起來。他說:“回來了?回來就好?!?br/>
何沖說:“師父,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學別派武功了,有人要是這么逼我,我肯定寧死不從。我就跟著您好好學藝?!?br/>
甘榮一聽不高興,說:“???你回來就這回答?那你回來算怎么回事兒?還不如不回來呢。”
何沖感覺左右為難,說:“師父啊,我學也不是,不學也不是,那我該怎么辦?”
“學,啊,一定要學,尤其是高手的武功,一定要學好,最好都學過來,不怕多。我想明白了,我跟那三個老家伙有再大的恩怨,也不能把你搭進去,該學就學吧。你功夫好了,師父高興。”
何沖聽甘榮這么說,心里踏實多了,哭起來,感覺一肚子委屈都要倒出來。
甘榮說:“行了,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說說,你在外面咋樣?有什么奇遇沒有?”甘榮雖然老了,可是心里還是比較“頑皮”,他就是喜歡那些稀奇古怪、好玩逗笑的事情。
何沖心想,哪有什么奇遇,都是倒霉事兒。但是嘴上不能這么說,只是說了說自己經(jīng)歷。他說自己怎么一路打短工到了北方,怎么遇到聶云天池灝他們,學了法術(shù)捉妖不成差點兒暴露身份,跟汪彥超夜探韓公子家,被劍神和鐵笛仙救下,還在白云嶺差點兒把命丟了。
甘榮感覺何沖的經(jīng)歷很艱難,知道他不容易,拍拍他的肩膀,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將來這些東西你都用的著?;貋砭桶踩?。在這兒好好練武吧?!?br/>
何沖哭得很委屈,突然想起沈鵬當初怎么安慰自己,就好奇地問了一句:“師父,沈師父他去哪兒了?”
甘榮說:“啊,武林大會,武林大會啊,他跟小苗去參加武林大會了。昨天走的,可能得一個月才能回來?!?br/>
何沖說:“好吧,我好好練武,等他回來?!?br/>
甘榮說:“好,好?!?br/>
何沖問甘榮:“師父,鐵笛仙給我一本心經(jīng),您看我能不能練?就是這個?!闭f著,何沖從懷里掏出那本心經(jīng),遞給甘榮。
甘榮拿過來翻開仔細看了看,一直不停地稱贊,然后跟何沖說:“嗯,這是一本好書,書上記得是最上乘的武功心法,你有緣學習,是好事,要勤加練習,多多用功才好?!?br/>
他把書交還給何沖,何沖答應好好練。
此后三天,何沖開始按照心經(jīng)上的內(nèi)功修煉方法練習。他的內(nèi)功大有進展,他在練清風劍法時內(nèi)功修煉的不足被這本心經(jīng)彌補了。
第四天,他在院子里練清風劍法和流星劍法,甘榮在一旁看著他練。有弟子進來說:“師叔祖,有人找何沖,說是他的朋友,邀他一起去參加武林大會?!?br/>
這話一出,甘榮有些猶疑,不知道是誰。何沖聽說是找他的,心里害怕,他現(xiàn)在怎么也不想離開千峰山了,在這里很安全,出去太多艱險需要他自己去面對,他不想再過提心吊膽的日子。
“誰呀?”甘榮問。
“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br/>
何沖聽到三個人,有些奇怪,汪彥超不認識蔣超、卞興業(yè),哪還有三個都認識他的人一塊兒來找他?后面說還有個女的,女的應該是卞興業(yè)未過門的媳婦。
“都是誰呀?”何沖不由自主地問。
“一個叫蔣超,一個叫汪彥超,還有一個說是蔣超的妹妹?!?br/>
“???他們怎么湊到一起了?”何沖脫口而出。
甘榮問:“他們還都是孩子,就自己跑出來了?他們父母不擔心呀?”
“肯定是偷跑出來的。”何沖說,他能想到,汪彥超雖然不如丘桐能耐大,但是跟他脾氣有些相似,蔣超愛玩愛熱鬧,肯定愿意跑到武林大會去玩。至于他妹妹,何沖沒啥印象,可能也是跟著看熱鬧的吧。
甘榮說:“讓人他們進來吧。”扭頭跟何沖說,“看來,你在山上是待不住了?!?br/>
甘榮的話讓何沖嚇得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