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云在程方旁邊蹲下,他先細(xì)細(xì)看了幾眼程方,一名不會修煉的小白,手掌上全是老繭,怎么看都只是一名普坨派的侍人。
李崇云按住程方的人中穴,稍微施加點力氣,而程方也蘇醒了過來。程方看到李崇云后,用手臂支撐起身體,向身后爬行了一小段距離。
“你叫程方吧?”李崇云問道。
“你怎么知道?”程方看著眼前的這個穿白袍的人,他很是警惕,因為在普坨派的弟子都是穿著灰色的長袍。
“在那里面的人告訴我的?!崩畛缭朴檬忠恢甘业姆较?,那里已經(jīng)被炸出了一個坑地。之前是李崇云打暈程方時,洛賓喊出了程方的名字,李崇云由此得知。
程方望向石室的方向,原本那里是有一條矮小的山脈,如今已經(jīng)消失了一大段,地上出現(xiàn)一個在冒著白煙的墳地,程方不敢置頂信地望著眼前的情景說道:“怎么會這樣?”
程方站了起來后就跑向坑地,往坑地下面望去,可以看到一條狹長的洞口一直往地下延伸,洞口里面還是黑漆漆一片。
“葉薰!葉薰!葉薰!有沒有聽到我的話?!背谭綄χ拥卦诟呗暣蠛?。
“怎么會這樣?之前還好好的,是不是你搞得鬼?”程方的模樣傷心欲絕,兩只眼睛都紅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看到洞口里面發(fā)生了爆炸,是我把你拉開的,若不然你會被炸得粉身碎骨?!崩畛缭谱叩娇拥氐呐赃?,作出深沉的模樣望著坑地說道。
“怎么會這樣?”程方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望著那個墳地,雙眼逐漸變得模糊。
“其實嘛,里面的人不一定就死了,那個洞口還在,說明洞口里面的建筑結(jié)構(gòu)完好,但是再遲一點就難說了?!崩畛缭谱鞒鰺o奈的表情。
“你說,葉薰可能還活著?”程方望向李崇云,他眼睛中帶著渴望。
“很有可能,只是那洞口被結(jié)界封住,現(xiàn)在根本進不去?!崩畛缭浦钢拥乩锏亩纯谡f道。
程方站了起來,他的眼睛在左右轉(zhuǎn)動,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
“你在找什么?”李崇云不解便向其問道。
“我的柴刀呢,我要把那結(jié)界劈開,我要進去里面?!背谭揭贿呎f著一邊在尋找著柴刀。
“……”李崇云把臉轉(zhuǎn)過去,背對著程方說道:“我認(rèn)為比較靠譜的方法是去找普坨派高階修煉者過來,只有他們的真氣才能破開結(jié)界?!崩畛缭普f完后,他微微側(cè)著臉,接下來程方的反應(yīng)非常重要,李崇云要捕捉程方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甚至是每一個動作。
李崇云知道程方是普坨派的侍人,但是不知道程方的真實來歷,也不知道程方到底在為誰賣命。李崇云說出要去找普坨派的高階修煉者,接下來就要看程方是什么舉動,若果程方畏畏縮縮不敢去找普坨派的人,那就要另想辦法。
然而程方接下來的舉動出乎李崇云的意料,只見程方站定原地,抬頭對著天空長嘆一氣,程方?jīng)]有表露出抗拒的舉動,也沒有表露想去找普坨派。
李崇云這時候就不明白了,程方的舉動到底是想去找普坨派的人,還是不想去找普坨派的人。李崇云沒有說話,他這時候轉(zhuǎn)過身望著程方,李崇云知道他對程方的判斷出現(xiàn)了錯誤。
“我找過普坨派的長老和掌門,他們對葉薰小姐的失蹤根本不聞不問?!背谭竭@時候想起了之前的事,葉薰失蹤時,他可是去找過普坨派的掌門,但是掌門萬重山更是把這件事給壓了下來,根本就不愿意提及葉薰。
“你……”李崇云想著程方話里的意思,想了下后說道:“你是說普坨派掌門不愿意見你?”
“是的?!背谭秸f道。
“若你真想去找萬掌門,我可以幫你?!崩畛缭普f道。
“你怎么幫我?”程方望向李崇云,這名身穿白袍的男子出現(xiàn)在普坨派,他怎么說可以幫自己去見掌門萬重山。程方繼續(xù)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李崇云,這是我的名帖,你可以帶上我的名帖去找萬掌門,然后告訴他李崇云在竹林有要事等他?!崩畛缭茝膽阎腥〕鲆环庹郫B式文書,雙手遞給程方。
“這東西可以讓我見到掌門?掌門可是跟我說過,以后不能為葉薰的事再去找他。”程方說道。
“沒關(guān)系,只要你帶上我的名帖,你就可以見到萬掌門,你不要跟他提葉薰的事,就說普坨大殿的要事,說我李崇云在這竹林,相信萬掌門肯定會親身來這里?!崩畛缭普f道,其實他也不知道葉薰是誰,他這么說只是教程方如何去辦事。
“多謝?!背谭浇舆^了李崇云手中的名帖。
“速去速回,為了以防萬一,我就守在這里?!崩畛缭普f道,之后程方帶著李崇云的名帖向竹林之外跑去。說起來也是上天幫助了李崇云,李崇云是跟隨洛賓身上粉末的氣味走進了竹林,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竹林里的迷陣,然而當(dāng)普坨山的龍脈被炸開后,竹林內(nèi)的迷陣也消失了。迷陣的消失,這竹林也變回了一片普通的山地竹林,程方也可以走出這片竹林。
李崇云望著程方走遠(yuǎn)后,他轉(zhuǎn)身望著那個坑地一言不發(fā),默默在站在那里。李崇云如今已經(jīng)無計可施,面對一個超出他能力范圍的結(jié)界,自己所有手段都用不上。又不知道那洞口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里面的人為什么集體沒了聲音,李崇云心中充滿了各種問題。李崇云現(xiàn)在平靜的外表,掩飾不了心中的焦急和憂慮。
石室之內(nèi),兩邊的地板已經(jīng)收進墻壁當(dāng)中,大量的石頭以及雜物向下方的地洞砸落。
“小心,床板掉下來啦?!敝芾谀鄢稣鏆鉁喬祗w,借著真氣渾天體的光亮看到上方不斷掉落雜物。由于地板縮進了墻壁中,上方的那張被拆開的拔云chuang的木料也掉了下來。
“小心!”洛賓拉過葉薰,把她按在石壁上,只有站在石壁邊,才能減少被雜物打中的可能。
“哎喲,我的屁股開花了,誰來幫下我,周磊你是醫(yī)師,趕快治療我的屁股。”閔武還在呻,吟連連,由于他跳下來無意中坐到了石頭上,屁股結(jié)結(jié)實實砸到了硬物上。
“那把劍掉下來了。”周磊一直望著上面,他可沒空去管閔武。
洛賓一只手放在葉薰的頭上,自己的身子也壓在葉薰身上,這是用自己的身體去保護葉薰。洛賓聽到周磊的話,他往上一看,看到自己那把銹劍也即將要掉下來。
這時候銹劍往下落去,劍尖向下,直插向閔武的頭頂。洛賓眼疾手快,向上一跳,伸手接住銹劍,劍尖離閔武頭頂只有幾寸距離。洛賓手腕一用力,扭轉(zhuǎn)劍身,將劍尖指向其它方向,洛賓救了閔武一命。
周磊拉過閔武,并且教訓(xùn)其道:“閔武,你想死嗎,那把劍差點就從你腦袋上插入?!?br/>
“哎喲——”閔武似乎不關(guān)心這個,他把捂住身后的手拿出來一看,手上沾上了一些血跡,閔武驚叫道:“血!我八月十五全是血,周磊,快給我治療?!?br/>
“……”周磊斜著眼睛望著閔武,似乎點瞧不起他,之前還以為閔武是一個很識大體的人,凡事都往前面看,現(xiàn)在竟為了身上一點傷就亂了方寸,周磊把手放上閔武的肩膀上說道:“我現(xiàn)在就給你療傷。”
周磊運起體內(nèi)醫(yī)師真氣,將醫(yī)師真氣注入閔武體內(nèi),為閔武醫(yī)療受損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