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宮里好歹有師傅,即便他們再狠毒,也不可能這么明目張膽。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嘆息一聲,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大早,孟棠便帶著各色禮品去看望邢玉了。
自從他來到京城,他已許久沒見他。
如今,正好趁著這個空當(dāng),向他取取經(jīng)。
邢玉早已適應(yīng)了京城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閑暇時,就鉆研劍法。
看到孟棠來,他顯得很高興,但還未等他說話,他執(zhí)劍便刺了過去。
孟棠勾唇一笑,并沒有閃躲,反倒與他對陣起來。
經(jīng)過些時日,他的功力不僅沒有變?nèi)?,反倒愈發(fā)增強。
在最后一招,邢玉朝他心口刺過去的時候,他靈活的向上一躍,踩住了他的劍尖,直接跳了過去。
他冷笑一聲,“師傅,我是來給你送禮的。”
“速度還是太慢,不過,也還算過關(guān)?!?br/>
邢玉放下劍,拍了拍手,坐到一旁,給孟棠倒茶。
孟棠自覺過去,品了一口茶,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道,“師傅,老將軍什么時候過來?都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有他的消息?”
“新帝登基,想必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他來不來,都與我無關(guān)。”
邢玉淡淡的呷了口茶,孟棠卻覺得她口是心非。
他偷笑道,“我看根本不是如此,我們不說這個,今日,我要去宮里一趟?!?br/>
邢玉沒開口,似乎在等著他的下文。
“陛下的身體越發(fā)不好,早年我見他的時候,還是健康的,可是最近聽聞了些消息,怕是不妙?!?br/>
邢玉點了點頭,“那你當(dāng)心點,如有需要,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孟棠自然愿意,可想到她好不容易安穩(wěn)下來,又遲疑了。
“師傅,其實過這種無憂無慮的田園生活,也挺好的,我不想讓你卷進紛爭之中?!?br/>
“傻孩子,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怕這些嗎?”
邢玉慈愛的看著他,孟棠心中動容。
他捏緊拳頭,復(fù)又松開,“師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跟我一起進宮?!?br/>
他真誠的看向他,邢玉站起身,朝屋里走去。
孟棠不明所以,剛想問話,邢玉卻回過了頭,“進來,我總得收拾東西吧。”
孟棠驚喜一笑,走了進去。
這里陳設(shè)簡單,都是他平常送過來的。
不過邢玉這個人極其節(jié)儉,用過的東西,從來不會輕易丟棄。
平常,他還會自己搗鼓些東西出來,孟棠最喜歡往她這里跑,總覺得會有各種驚喜玩意兒。
邢玉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戴上了人.皮.面具。
“走吧。”
孟棠跟他一起進宮,邢玉的身份,則是她的婢女。
之前皇后就曾說過,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那時,也有不少人聽到,而且如今他以孟家嫡女的身份進宮,自然沒人敢阻攔。
“我先去找徐師傅。”
孟棠前往太醫(yī)院,可是,卻得知徐師傅并不在,應(yīng)該是出診去了。
他嘆息一聲,又找來了一個太醫(yī),剛想打聽陛下的情況,卻忽然遲疑了。
對方不可信。
“先去面見陛下吧,畢竟這種事情,急也急不來,還得先看看他的情況再說?!?br/>
邢玉安慰道,孟棠并沒有拒絕,去往了紫極宮。
一進去,邢玉便不禁皺了皺眉,“好強大的殺氣。”
他是武林高手,尋常根本不懼任何,可是一來這里,卻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師傅,你是說這里有人想要謀害陛下,這怎么可能?”
孟棠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他卻無奈一笑,“沒什么不可能,這是皇宮,我比你更清楚,殺人無形的猛藥,遠(yuǎn)遠(yuǎn)比你想的多?!?br/>
孟棠心中一寒,他倒是忘記了,邢玉就是從冷宮中出來的,他一個武林高手都被害得如此,可想而知,這宮里的陰謀詭計到底有多厲害。
“師傅,還好有你在,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也不知對方是敵是友?!?br/>
他緊張的說道,邢玉小心的搖了搖頭,用眼神警告他,“別輕舉妄動,先看看對方有什么目的再說,你們的皇帝醒了?!?br/>
孟棠急忙看過去,便見到太監(jiān)快步跑來,稟告道,“孟姑娘,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您是來看陛下的嗎?”
這太監(jiān)她認(rèn)得,之前,他給皇帝看病的時候,就曾是他在身旁伺候著。
孟棠點了點頭,“陛下的情況怎么樣了?”
她輕皺眉頭,疑惑的看向他。
那老太監(jiān)瞧了一眼周圍,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孟棠知道,他不想惹麻煩,她也沒再為難他,來到了陛下身旁。
“陛下,才幾月不見,你的病怎么又復(fù)發(fā)了?是不是沒有聽我的話,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絕對不可以再動氣,可你偏不聽如今這般,只怕又發(fā)了雷霆之怒。”
孟棠一來,看了眼她的氣色,甚至沒有把脈,就已經(jīng)知道了。
看到他來,皇帝長舒了口氣,“丫頭,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一行,還算順利嗎?”
孟棠沒想到他會關(guān)心自己,天子之恩,頓時讓她有些感動。
他點了點頭,“還算順利,你還是關(guān)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吧,臣女幫你看看。”
孟棠說著,便要替他把脈,卻被他拿開了手。
“不必了,只是些小毛病而已,這兩日乍暖還寒,所以得了風(fēng)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孟棠心中暗笑,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諱疾忌醫(yī),不過,他是個醫(yī)者,才不會在乎那么多。
“陛下,若您相信臣女的話,就給臣女看看吧!此時此刻,我只是關(guān)心您身體的一個醫(yī)者。”
孟棠鄭重的說道,皇帝看著他嚴(yán)肅的表情,最終不再掙扎。
“那好,你就幫我看看,太醫(yī)院來了幾撥人,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提起這個,他便不由得罵出了聲,邢玉在一旁看著。
這皇帝的性子還真是火爆。
孟棠望聞問切之后,神情開始嚴(yán)肅起來,可他再次看向皇帝,又露出了一抹溫柔淺笑。
“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如你所說,只是偶感風(fēng)寒,近期注意些便是,不會有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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