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子帶著林平之走進了內(nèi)室。室內(nèi)一床一幾,陳設簡單,床上掛了紗帳,甚是陳舊,已呈黃色。幾上放著一張短琴,通體黝黑,似是鐵制。林平之想來這就應該是關押任我行的地牢入口。
不等林平之說話,黑白子已掀開床上被褥,揭起床板,下面卻是塊鐵板,上有銅環(huán)。黑白子握住銅環(huán),向上一提,一塊四尺來闊、五尺來長的鐵板應手而起,露出一個長大方洞。這鐵板厚達半尺,顯是甚是沉重,他平放在地上,動作甚是熟練。
黑白子回頭看了林平之一眼,也不說話,便向洞中躍入。林平之不敢怠慢,緊跟其后,進入地道之中。
這地道中機關門戶,重重疊疊,當真是讓人插翅難飛。這讓林平之不由得心寒警惕起來,心中的那一點陰謀詭計得逞后的自傲之情嚇得不翼而飛。跟隨在黑白子身后,小心翼翼,一步不敢出錯。
林平之跟著黑白子不知道走了多遠,地道突然收窄,必須弓身而行,越向前行,彎腰越低。又走了數(shù)丈,黑白子停步晃亮火折,點著了壁上的油燈,微光之下,只見前面又是一扇鐵門,鐵門上有個尺許見方的洞孔。
黑白子看著林平之,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林平之并沒有說話的**。只好自己開口出聲,通過孔洞對著鐵門里面說道:““任先生,這幾日天氣好熱,你老人家身子好罷?”
黑白子和林平之等了一會兒,并沒有聽到任我行的回話,只聽黑白子道:“有一句話,我每隔兩個月便來請問你老人家一次。今日七月初一,我問的還是這一句話,老先生到底答不答允?”語氣甚是恭謹。
黑白子說了半天,還是沒有聽到鐵牢里面的人回話,無奈之下,只好將林平之的到來對里面的說了出來:“任老先生,今天我還帶來一個朋友前來看你,他有些事情要和你說道說道,還給你帶來好酒燒雞。我這就給你遞送過去。老先生你可不能暗中害我!”
室內(nèi)一個濃重的聲音罵道:“去你媽的大事小事!有狗屁就放,如沒屁放,快給我滾得遠遠地!快些把好酒燒雞拿來,**的忒膽小,我任我行要想害你,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殺了你害怕臟了我的手呢!”
黑白子聽到任我行開始答話,平淡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小心翼翼的將燒雞美酒從孔洞之中遞了過去,鐵牢里傳來一陣鐵鏈撞擊的聲音,將美酒燒雞接了過去,卻將黑白子嚇得趕緊往后跳了幾步。
等到感覺自己安全的時候才慢慢送了口氣。
任我行三年前被求居在梅莊黑牢之中,每日吃的都是青菜豆腐,此時得了美酒燒雞,哪里還安耐得???只聽鐵牢之中,鐵鏈撞擊之聲不絕如縷。林平之想來,可能是任我行吃的正歡,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美酒里面下藥這一出,是以未曾多加防備,林平之暗自松了一口氣,一會兒是成是敗,只能聽天由命了。反正自己已經(jīng)耗盡腦汁,別無他法了。
想來是任我行在里面吃的開心,邊吃邊呵呵大笑著說道:“外面是哪位朋友來了,竟然知道老任我三年了不曾沾過酒肉葷腥,可是急煞人了。你有什么且說給我聽聽,看在美酒燒雞的份上,說不得要幫上你一幫?!?br/>
林平之聽到任我行如此說話,微微一笑,正想開口說話拖延時間,那邊黑白子卻喜形于色按耐不住自己的沖動。
只聽得黑白子道:“任老先生,你一世英雄了得,何苦在這地牢之中和腐土同朽?只須你答允了我這件事,在下言出如山,自當助你脫困。外邊天地多么廣闊,你老爺子出得黑牢,山珍海味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普天下的男女老幼,你要殺哪一個便殺哪一個,無人敢與老爺子違抗,豈不痛快之極?你答允我這件事,于你絲毫無損,卻為甚么三年來總是不肯應允?”
任我行在里面罵罵咧咧的說道:“**的老二,整天就知道癡心妄想,老夫這一身通天徹地的神功,又豈是你能學的起的?別他娘的亂叫喚,讓外面新來的朋友與我說說話。每年都將厚著臉皮向我求取吸星**,你不煩我都煩了。老夫向來說話一言九鼎,說不傳給你,就不傳給你。你在他媽的怎么廢話都沒用!外面的朋友到底有什么事找老夫幫忙?看你和老二這偷偷摸摸的樣子,想來老大他們不知道吧?今天看在沒有燒雞的份上,老夫也不與你計較,你說說看到底是什么事,老夫我給你出出注意!”
黑白子被任我行罵的狗血噴頭,此時自然沒有什么話好說,更是在林平之面前丟了好大的面子,不由得用他那黑白分明的怪眼瞪了瞪林平之,示意林平之開口說話。
林平之這才好整以暇的對著鐵牢里面的任我行說道:“任老前輩,身為日月神教前任教主,想來對《葵花寶典》并不陌生吧?”
任我行和黑白子聽到林平之猛然間提到《葵花寶典》四個字都是大吃了一驚,驚叫了出來。
任我行高聲問道:“《葵花寶典》是我日月神教鎮(zhèn)教之寶,朋友你所問的事情和《葵花寶典》有什么瓜葛?”
黑白子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林平之。
林平之看到自己提出的話題,竟然真的吸引住了任我行的注意力,心中更加踏實了起來,開始自信的對著黑白子和任我行說了起來:“任老前輩知道《葵花寶典》想來對我們福建林家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也不陌生吧?”
任我行疑惑著問道:“福建林家?福威鏢局林遠圖是你什么人?林仲雄死了七年了吧?你又是誰?福威鏢局的林震南又是你什么人?林家難道還遺留著當年林遠圖的辟邪劍譜?”
林平之不由得對任我行稱贊了起來,由衷的說道:“任老教主果然英明神武,晚輩正是林遠圖的曾孫,林震南正是家父。此次前來打擾任老前輩卻是想請任老前輩為我解惑而來!”
任我行哈哈大笑了起來,聲音瘋狂的說道:“哈哈,辟邪劍譜,辟邪劍譜,哈哈哈,《葵花寶典》,辟邪劍譜。呃,你下藥了,你在酒里……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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