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志消散殆盡之前,曲夕見到的是在她眼前的一雙皮鞋,锃亮亮的。
然后,她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里。
……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她很嚴肅地跟系統(tǒng)君在深層意識里來了一次對話。
“你說,”她感覺到自己仿佛只是茫茫宇宙中的一個小小質(zhì)點,聲音都縹緲了:“為什么我最近老是出師不利?”
先是有楊意任務失敗,這次,居然在任務進行過程中就被人打昏在地。
系統(tǒng)君沉吟了一會兒,嘆氣道:“我不說。”
曲夕一陣無語,自然也忽略了系統(tǒng)君的那個詭異的自稱。
“你不是說過你只關心任務的完成與否嗎!那你至少也要關心一下啊!”
“已經(jīng)很關心了?!?br/>
曲夕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她覺得最“關心”的一次,就是之前免費送給她一只技能恢復藥劑的時候了??墒?,那還是系統(tǒng)的主人要求的。
“我傷得重嗎?”
“挺嚴重的。脾臟已經(jīng)破裂,體內(nèi)大量出血?!?br/>
曲夕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呂孟,居然是對自己下了死手!
“傷成這樣,那你怎么不出來救我!”她質(zhì)問道。
“本系統(tǒng)應急裝置正欲啟動的時候,就有人來救宿主了。”
曲夕微微皺眉,隱約記起自己在昏迷之前,的確是聽到了一聲巨大的撞門聲,緊接著就是一雙亮亮的黑色皮鞋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是誰?
像是聽到了她的疑惑,系統(tǒng)君落下一句:“宿主醒來便能知曉?!?br/>
話音剛落,曲夕便感覺有一陣冷流從頭頂處流向了整個身體,那最疼痛的地方仿佛被團團的冰塊包裹住了,冷意刺得痛感也減弱了大半。
下一刻,她醒了。
目即之處是一片白色的地方,空氣中有消毒水和蘇打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旋即明白過來,她這是在醫(yī)院里。
她目光微微轉(zhuǎn)向一側(cè),卻見到在窗邊立著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長相算得上不錯。跟電視里那些陰柔小生不同,這個男人渾身都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氣息。
曲夕皺眉――如果她沒認錯的話,那這個人應該是……
“你醒了?!蹦腥死淅涞亻_口。
曲夕被這男人語氣里的冷淡嚇了一跳,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我是怎么了?”
“你脾臟破裂了。”
曲夕眨眨眼,下一秒換上了驚恐的表情:“啊,那怎么辦???你快叫醫(yī)生來??!”
男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出門去,很快就叫來了醫(yī)生。
醫(yī)生檢查一番,卻是微微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曲夕眼神閃爍地尖叫。
“宿主的演技真是一流啊……”系統(tǒng)君看不下去了,出聲說道。
“你給我閉嘴!”曲夕面色一冷,但只是一瞬,便又投入到她的表演中去了。
“怎么這么快就醒了?精氣神還這么好的樣子?”醫(yī)生扶扶眼鏡,不置信地看著曲夕,“再去拍一次ct吧?!?br/>
曲夕連忙雞啄米:“得好好檢查啊,得給我好好檢查啊醫(yī)生!”
“宿主夠了啊……”
全程男人都只是站在一旁雙手抱拳看著曲夕,那眼里懾出來的東西,曲夕根本不敢迎上。
這個男人很危險。
她下了結(jié)論。
做完ct后,她又回到了病房,沒想到那男人還在。
“先生,是你救了我嗎?”曲夕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那個男人。
男人冷哼一聲,“別裝了?!?br/>
曲夕心中大驚,臉上表情也有些僵硬起來:“先生在說什么?”
“你不是見過我嗎。”
曲夕嘴角抽搐,原來是說這個啊,“啊,我記起來了!您是那天來公司的警官!這次您沒穿制服,我剛還沒認出來……”
“你為什么會去那個酒店?”男人直接打斷了她的絮叨。
“警官你叫什么名字?”曲夕嘿嘿傻笑問道。
“我在問你話?!蹦腥颂栄ㄍ煌坏靥?br/>
“你先說你名字我再告訴你?!鼻ζばθ獠恍Φ乩^續(xù)問道。
“安靳?!?br/>
“哦,安警官,小的我是跟我同學過來玩轟趴的,結(jié)果房間里亂成一團糟,就沒玩成。”曲夕純良地說著,臉上甚至還滑過了一絲遺憾。
“那你怎么跟那個男人起了沖突?”
曲夕峨眉微蹙:“安警官這是在審問我?”
安靳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微微向前俯著,深邃的眼神看向曲夕:“群眾打架斗毆,我這是例行問話?!?br/>
曲夕在心里咒罵了幾句,見過諸如系統(tǒng)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
“哦沒事,老同學舊恩怨了,小打小鬧不勞煩警官了?!鼻φf完,就在病床上扭動著身子,像是極不舒服的樣子:“哎喲我的腰怎么這么痛,我的老腰啊……”
安靳掃了一眼曲夕:“我改明再來看你?!?br/>
改明?
要了她的命吧!
直到他走出病房,曲夕才從自己的表演里脫身出來,神色凝重地看著天花板,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還是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人了。
就算自己之前有過這方面的心理建設,此時真切體會到,還是有一些的恍惚。
所以,放棄嗎?
她笑了。
她曲夕決定的事情,就從不可能放棄。
抱著這樣想法的曲夕,就只是在病床上躺了一會兒,就起身收拾好東西,出院了。
“哎小姐,你這ct結(jié)果還沒出來呢,可不能走啊……”
“是啊是啊,你可是脾臟破裂體內(nèi)出血呢!是很嚴重的傷呢!”
后面的醫(yī)生護士一陣勸阻,曲夕大手一揮:“生死有命!各位不送!”
嘿,裝完逼就跑,真刺激。
曲夕剛回到家里,吳雙急急地迎了過來:“小夕,你到底去哪兒了,秦簡一直在找你……”說著,眼眶都有些紅了。
曲夕心頭一暖,開玩笑地說道:“我沒事啊,我只是去做我該做的事情罷了?!?br/>
吳雙一怔:“小夕,你又,又去做任務了?”
上次曲夕叫她把她當做是聯(lián)合國婦女署駐s城的官員,這種鬼話她肯定是不會信的,后來莫離硬是對她好一番言謝甚至在她小說里打賞了好一筆錢財,她才終于相信曲夕身上確實發(fā)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是啊,又做任務了……”曲夕面前閃過呂孟狠狠踢她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狠決。
“不過,還沒做完。”
說完,她就轉(zhuǎn)身進了臥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