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婦人就被一群看熱鬧的路人圍了起來,玉家門口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這人怎么了???”
“就是啊,怎么在玉家門口這樣大哭?”
……
在玉府看門的兩個小廝原本對這忽然冒出來的婦人并不在意,他們玉家向來行事低調(diào)堂堂正正,上到主子下到他們這些下人,從來沒人在外面胡作非為欺負百姓。
所以他們并不認為這婦人在玉家門口哭泣就是針對玉家,可能只是恰好走到這兒爆發(fā)了情緒而已。
雖然有人在府門口哭哭啼啼的難看,但是人家已經(jīng)這么難過了,他們?nèi)绻先ペs人,說不定真是有理說不清了,路人會真以為是他們欺負的這路人哭了呢。
但是現(xiàn)在,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雖然婦人只是哭并沒說什么,可是路人們已經(jīng)指著他們府門浮想聯(lián)翩,議論紛紛了,他們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我去看看去!”其中一個小廝皺眉對同伴說了聲就準(zhǔn)備走上前去了解情況。
另一個忙拉住他道:“別去,你先在這里看著,我去通知夫人!”
“等我問問情況你再去,夫人和老爺這兩天臉色都不好,聽說是吵架了……”
“那……行吧,你去問問!”
小廝走到那婦人面前,蹲下身子問道:“你有什么委屈就去官府哭去,在咱們府門口哭算什么事???”
圍觀群眾都停下議論,看向那婦人。
婦人哭的眼睛都腫了,聽到有人跟她說話,茫茫然抬起頭來,幽怨的道:“你們玉家家大勢大,我去官府能有啥用,官官相護,官府根本不信我……”
小廝一聽這話不高興了,黑著臉道:“嘿,我說你這人怎么隨便污蔑人呢,咱們玉家怎么得罪你了?”
婦人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改剛才傷心欲絕的模樣,盯著小廝,氣憤的道:“你們派人抓了我婆婆,這都好多天過去了,一直不放我婆婆回家,也不知道我婆婆是哪里得罪你們玉家人了!”
周圍百姓一聽,頓時炸了。
“這玉家沒事抓一個老人家做什么?”
“說的是啊,玉家除了那個二小姐囂張跋扈了點,大少爺大小姐,還有玉將軍玉夫人可都是好人啊……”一位像是對玉家有些了解的男人困惑的說道。
“是啊,玉將軍和玉公子可都是保家衛(wèi)國的英雄,最是見不得仗勢欺人恃強凌弱這事了,我還記得前些年一個富家少爺強搶民女被玉公子狠狠收拾了一頓呢……”
……
周圍的人皆是不太相信。
小廝剛才還挺生氣和著急的,可現(xiàn)在聽著周圍百姓如此信任玉家,臉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神色,看著婦人道:“你聽見沒有,咱們玉家是不可能隨便抓人的。再說了,我們抓你婆婆做什么,咱們玉家還不至于一個下人都請不起!”
“抓我婆婆做什么?”婦人冷哼一聲,看向周圍百姓,譏諷道:“這就要問你們家夫人了!”
小廝見她直接將矛頭指向主子,不耐煩道:“去去去,我沒空聽你在這胡扯,你再不走我就要報官了!”
婦人像是被逼急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我婆婆年輕時在你們府上做事,玉夫人生產(chǎn)時還是我婆婆接生的呢,被我婆婆撞見了秘密你家夫人就把我婆婆給攆了出去,還威脅我婆婆離開京城。
我婆婆舍不得離開這兒,一直隱姓埋名的生活,不想前不久被你家夫人撞見了,肯定是她怕我婆婆抖出她的秘密她就想殺我婆婆滅口!”
一片嘩然。
生產(chǎn)、秘密、滅口?
別說周圍百姓聽了后心思九曲十八彎了,就連小廝聽了心里都打起鼓來。
目光狐疑而審視的盯著婦人看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她不像說假話的樣子,心里不禁猜測:難道這是真的?
婦人見自己的表演已經(jīng)讓不少人相信了,心里一直強壓著的緊張感褪去不少。
就在眾人都在意淫一出貴族秘辛的時候,忽然一道清冷威嚴(yán)的女聲響起:“什么人大聲喧嘩?”
眾人循聲看去,一身紫色羅裙,面色冷淡威嚴(yán)的玉夫人跨過門檻,眉頭微擰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目光在眾人身上輕輕一掃便定格在那婦人身上。
婦人心里不由打了個突,眼神露怯,但還是強撐著迎接她的目光。
“夫人——”小廝回過神來,忙瞪了婦人一眼,跑到玉夫人跟前,“這人在門口胡說八道,小的正打算報官呢!”
玉夫人沒看他,目光依舊落在婦人身上,臉上依舊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來,只緊擰的眉頭泄露了她的一點情緒,“你跟我進來!”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跨過門檻進去。
婦人臉色發(fā)怵,猶豫著沒有抬腳。
小廝道:“你愣著干什么,我家夫人叫你進去呢!”
婦人看了周圍一眼,這么多人看著她進去的,想這玉夫人應(yīng)該不敢把她怎么樣,遂一咬牙,抬腳跟了進去。
小廝見她進去,看著還不走的百姓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這人估計就是個訛銀子的,你們還真信她的話了啊?”
不少人嘀嘀咕咕的散了,但還是有不少人不肯走遠,就在玉家門前的路上來回走動,目光始終盯著玉家大門看,好像生怕那婦人不出來了一樣。
小廝也懶得理。
玉家門口發(fā)生的一幕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大街小巷,男人女人,都在議論這事。
孫媽媽和紫煙買菜回來就把這事說給葉冬陽聽了。
葉冬陽聽了默然,揮退她們,獨自坐了會兒就去書房找邢顧言。
邢顧言恰好出書房,兩人在書房門口碰上。
邢顧言看著她的神色,柔聲問道:“怎么了?”
葉冬陽試探的道:“孫媽媽她們出去買菜聽說有個人在玉家門口哭鬧……”
直覺告訴她這事可能和他有關(guān),就算跟他無關(guān),他也一定比自己先得到消息。
果然……
邢顧言點頭,“我知道?!?br/>
他拉著她進了書房,見她面露疑問和擔(dān)憂,微微勾了勾嘴角,道:“一場戲而已,不用擔(dān)心?!?br/>
葉冬陽松了口氣,低下頭沉默不語,經(jīng)過昨天一夜她依舊沒能消化掉他昨天說的一切,總感覺像做了場荒誕的夢一樣。
邢顧言看著她的神色,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剛想開口說話,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隨后,長鳴的聲音便傳了進去,“世子爺,宮里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