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暖其實已經(jīng)想到會這樣,仙尊唯一會考慮到的就是百合仙子,他只想讓百合仙子離開仙界。
只要百合仙子在他的眼皮底下,就隨時可能會被圣母發(fā)現(xiàn),一旦圣母發(fā)現(xiàn)此事,后果不堪設想。
逸塵一表人才,人又聰明,身份更是尊貴的魔界王子,百合仙子嫁過去也不吃虧。
可是如果讓圣母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仙尊根本就沒有給劉逸塵開口的機會,就直接說不用想,劉逸塵當時還沒有確定月亮女神的心思,所以就沒開那個口。
月亮女神一向清冷孤傲,沒有什么事能入得了她的眼,卻在仙尊指婚百合仙子給逸塵的時候,她失態(tài)摔了琴。
也就是在那一刻,逸塵確定月亮女神的心思,可是他已經(jīng)答應了仙尊。
不過,令許安暖沒有想到的是,仙尊有個私生女,這么隱秘的事情,逸塵是怎么知道的。
“你當時,其實是想以百合仙子的身世來威脅仙尊同意你跟月亮女神的婚事,你沒有想到,仙尊會直接殺你滅口。”許安暖分析道。
逸塵淡淡一笑,點點頭,“我的確有那個想法,其實我壓根沒想把這事鬧到圣母那里去。如果不是仙尊對我痛下殺手,我也不至于向圣母告發(fā)他。”
許安暖眼睛微瞇,看著越來越多的僵尸被他們引過來了,她內(nèi)心一片寧靜,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一點兒沒有害怕。
“我無法分辨這件事,你到底做的對不對?愛是不分對錯的,你來仙界之前,你并沒有想過會愛上誰。如果沒有遇到月亮女神,也許你真的會娶一個仙尊指婚的仙子,然后仙界與魔界和平共處?!背聊艘粫海S安暖突然說道。
逸塵沒有回應,如果沒有遇到月亮女神,他會娶一個不愛的女人,然后為仙界和魔界搭一座友誼之橋,這本就是當初他去仙界求親的初衷。
可是,他居然在仙界遇到了真愛,那是讓他從未有過的感覺,那種心動的感覺。
“百合仙子的身世,你是怎么知道的?”許安暖試探性地問道。
“她生母是我魔界的圣姑,你知道什么是圣姑嗎?圣姑是掌管圣火的人,要至純至真,結果她卻懷孕生下了百合,她始終不肯說出孩子的生父是誰?!币輭m回憶道。
許安暖愣了一下,至純至真的圣姑,居然會跟仙尊……
“那圣姑現(xiàn)在還在魔界嗎?”許安暖問道。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僵尸突然跳出來,攔住了他們的車,逸塵倒車,然后油門踩到底,直接將那個僵尸撞飛了。
“被我父王處死了,她不肯說出孩子生父是誰,我父王便處死了她。行刑的那天,我去見過她一面,她求我將百合送出魔界。只要百合出了魔界,孩子的生父就會將她接走。”逸塵一個左打輪,車子平穩(wěn)地開了過去。
許安暖緊張地看了逸塵一眼,見他一臉淡定,然后她也慢慢放松下來。
“百合是你送出魔界的?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仙尊是她生父的?”許安暖繼續(xù)發(fā)問。
“那時候百合還小,我在她身上放了一只小小的靈蟲,靈蟲回來告訴我的?!闭f到這里,逸塵眼里露出了傷痛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說:“靈蟲告訴我真相以后,就死了,它被仙尊發(fā)現(xiàn)了,九死一生才逃回來的?!?br/>
許安暖又問:“你父王知道百合仙子是仙尊的孩子嗎?”
逸塵搖搖頭,說:“圣姑已經(jīng)死了,她為自己犯下的錯已經(jīng)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還有什么好追究的。如果不是為了月亮女神,我會將這件事永埋心底?!?br/>
“嗯,你將事情說出來,不僅害了百合仙子,還連累了自己。圣母眼里容不得沙子,仙尊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不是還被圣母軟禁著。”許安暖嘆息一聲,她不知道換了她,她會怎么做?
不過,估計所有的女人,遇到丈夫背叛這種事,都無法忍受吧?
圣母真的挺狠,直接殺了丈夫在外面生的孩子,還將丈夫軟禁,知情者一律滅口。
剩下那些對她忠心耿耿的人,自然不會將這事兒說出去,難怪仙翁和莫愁都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
“仙尊行事一向自私,他如何我不關心,我擔心的是圣母,她受了打擊……”逸塵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是許安暖已經(jīng)明白了。
因為仙尊的背叛,圣母肯定很傷心,她會怎么做?
當然看不得別人恩愛,成雙成對,尤其是逸塵和月亮女神,雖然她答應讓他們重逢,可不一定會讓他們在一起。
“逸塵,我知道你在地獄的幾千年不好過,我也知道你迫切地想要找到月亮女神??墒?,我也想告訴你,我和劉詢的情況,我們需要五靈珠。你拿著土靈珠,對你來說沒有用,你能不能把它給我?”許安暖請求道。
“不給?!币輭m想也沒想,一口拒絕了。
“土靈珠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你拿著它干嘛?”許安暖有些氣惱地瞪著他。
逸塵薄冷唇瓣彎出不懷好意的笑,道:“離開劉詢,跟我在一起,我就把土靈珠給你。或者,我直接把劉詢殺了,我做不到,我可以向我父王求助。”
許安暖一驚,怒意染上她的眉梢,“我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如此相逼?”
“不,我不是在逼他,我是在逼你。不管你承不承認,你就是月亮女神?!币輭m目光堅定地說。
許安暖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先是僵尸王將臣將她認成月亮女神,現(xiàn)在連逸塵也是這么認為的。
“我沒有辦法證明我不是,你也沒有辦法證明我是。如果沒有五靈珠,我就無法進入北寒極地。我必須將三生三世蓮送入北寒極地,才能解開我身上的詛咒,我每一世都活不過二十四歲,這是我最后一世,如若再不能成功,便會永遠消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許安暖耐著性子,將自己的情況全都告訴了逸塵,她相信,他們無怨無仇,他不會故意為難她。
逸塵聽了,大驚,“詛咒?誰下的詛咒,是不是圣母?”
“我不知道,但我每一世都活不過二十四歲,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我……”
“你什么都不用再說了,土靈珠我給你就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等我離開這具肉身,我就上仙界找圣母理論去,她答應過的,讓我們重逢,你沒了記憶無所謂,你面目全非,我也能接受,可她不能惡毒的詛咒你?!币輭m氣憤一拳打在方向盤上,方向盤一轉,車子左搖右晃,把許安暖嚇得不輕。
“你冷靜一點兒,我還不想死。”許安暖急地大叫。
不過,從逸塵的話里,許安暖似是聽出了一些端倪,一直以為,劉詢就是她最大的依靠,可是劉詢突然被困在人的身體里出不來了。
逸塵好不容易從十八層地獄逃出去了,本來以為,會揭起大戰(zhàn),結果他居然也被困在了人的身體里。
這一切,好像都是謀劃好的,現(xiàn)在連許安暖都有點兒相信,這一切都是圣母故意的。
圣母到底想做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她是想讓許安暖解除詛咒,活下來,還是想看著她死?
許安暖看了一眼逸塵,現(xiàn)在他把她錯認為月亮女神,想要救他。
可是他和劉詢一樣,都被困在了人的肉身里,施展不開。
許安暖想不通,圣母到底想做什么,為什么要這么耍他們,但是她現(xiàn)在幾乎可以斷定,他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圣母都在看著。
“逸塵,小心,小心,前面好多僵尸。”許安暖大聲驚叫道。
僵尸越來越多,全都跟在他們的車后面,問題是,前面也有僵尸,他們被一群僵尸重重包圍了。
“我們被包圍了。”逸塵目光如炬地看著車窗外面。
“我看見了,現(xiàn)在怎么辦?”許安暖擔憂地問。
“寄好安全帶,我們沖出去?!币輭m也顧不得太多,現(xiàn)在只能是撞開一條路來。
許安暖寄好安全帶以后,摸了摸肚子,“寶寶,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一定能平安回到爸爸身邊。”
逸塵聽到她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你很愛他?”
“誰?”許安暖問。
“劉詢?!?br/>
“我很依賴他,他早已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痹S安暖回答道。
逸塵往后倒車,前向留出一段緩沖區(qū),然后猛踩油門,沖了上去,終于成功地撞出一個缺口,然后所有的僵尸都追了上來,跟著他們的車走。
魔獸在天上飛,他們在地上開車跑,一直忙天天黑,他們終于順利將僵尸都帶到了劉詢和莫愁師太布好的陣法里。
當劉詢朝著逸塵的車走來的時候,逸塵問了一句:“他有多好,能好到讓你冒著生命危險為他生孩子?”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溫暖的男人,他就像冬日的暖陽,照亮了我整個人生。我想不到,還能有誰,比他更多愛我,還能有誰,能像他那么寵著我,包容我的一切。我很平凡,而且自私,小氣,愛記仇,我有很多很多的缺點,可他就是愛我,愛我一切的不美好?!痹S安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帶著微笑了,笑望著劉詢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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