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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宋瑾行長長的T恤出現(xiàn)在客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身上而去。
偌大的客廳里,范家除了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們沒有出現(xiàn)之外,全體人員都到齊了。洛斯不懷好意地朝她笑了,惹來宋瑾行不爽的低吼,“再看一眼就給我滾出去?!?br/>
吃都吃過了,還許人多看一眼?洛斯收回了目光,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
范雪真猜得到肯定是范婉媛他們找上門來了,但沒料到還會有外人在場。
對于自家人的出現(xiàn),范雪真是羞怯,但是那位坐在范婉媛身邊陌生的美麗婦人,她有些緊張與不解。
“Sally,過來?!狈锻矜鲁辛苏惺?,范雪真正要抬腳過去,坐在最角落沙發(fā)里的宋瑾行卻開口了,“真真,到我這里來。”
他擺明了就是不想讓真真與那個女人相識。
而那個優(yōu)雅貴氣十足的婦人卻挑了挑精致的眉眼,嘴角揚起淡淡的笑,“要進宋家的門,總得先見見婆婆吧?”
女人的語氣淡淡的,雖然是對范雪真說,眼神看著的卻是宋瑾行。
“她要嫁的人是我,與宋家無關(guān)。你不喜歡現(xiàn)在馬上可以走了?!彼舞泻敛涣羟榈孛俺鲆痪洌S即起身走向范雪真,將她整個人拉過來,返回原來的位置上將她直接抱在懷里。
“瑾行哥哥,別這樣!”范雪真在他懷中蠕動著,看了一眼那位美麗的婦人。
如果她耳朵沒有問題的話,她剛才說的是‘婆婆’那兩個字吧?
她是瑾行哥哥的母親嗎?看起來跟年紀只比Sara大一些而已。她與認識瑾行哥哥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他家人的事情,而她也從來不是好奇寶寶會主動去問這些事。
但是,如今那個人忽然出現(xiàn)在面前,她怎么能不驚訝呢!?
而且,照她的意思,今天會與Sara出現(xiàn)在這里,是打算要談他們結(jié)婚吧?
原本還擔心之前的訂婚新聞不知怎么善后,如今又要談到結(jié)婚了,快得讓她有些懵了。
“剛才不是肚子餓了嗎?來,吃點東西?!彼舞型耆焕頃敲炊嗳嗽趫觯苯幽闷鹬白屓怂蛠淼耐赓u小點心直接抵到她唇邊。
范雪真可沒有他這樣的肆無忌憚,她稍稍地側(cè)過一邊臉小聲道:“瑾行哥哥,不要這樣……”
“我說宋少爺,真真現(xiàn)在還是我們范家的人。你當著我們大家的面這樣,是不是不大好?”范婉媛喝了一口茶后才抿了抿嘴開口。
“她從昨晚開始就是我的人了。”要說臉皮厚,宋瑾行可不比任何人遜色。這種直接點明話題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可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可臉皮薄的范雪真卻是直接將臉埋在他肩膀上。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昨晚干了什么,可這樣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她一個初經(jīng)人事的女孩兒還是無法坦然面對大家關(guān)愛有加的目光啊。
“我只是讓你照顧她,沒讓你照顧到床上去。”一向不喜歡開口的范仲南也朝他發(fā)話了,惹來身邊小妻子重重朝他腰部一捏,他面不改色地握住她的手,捏在掌心不放,讓本來想提醒他不要干涉他們的事情的江心朵反而不敢出聲了,她怕他也會當眾做出什么丟人的事情。
“我不僅要照顧到床上,還要照顧一輩子,你滿意了嗎?”宋瑾行不甘示弱地回視他。而他懷中的范雪真則是連頭也不敢抬了。
天啊,瑾行哥哥怎么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以后還要不要做人?。?br/>
“你這是對待長輩的態(tài)度?”開口回應的不是范仲南,而是范婉媛。
宋瑾行想罵一句‘狗屁長輩’,但是面對范婉媛,他忍了又忍,還是沒罵出口?!罢嬲嬉徽鞗]有吃東西,也需要休息,你們可以先回去了。結(jié)婚的事情等我們休息夠了再來討論。”
宋瑾行懶得跟她們廢話那么多。
“知道你們累了,我們也不想打擾太久了,但是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清楚一點比較好?!狈锻矜虏挪粫@么輕易放過宋瑾行。
當初他可是害她們家的公主傷心,流了好多眼淚的,現(xiàn)在他說娶就娶啊?
“什么事?”宋瑾行看了一眼范婉媛,再看一眼坐在她身邊的另一個女人,蹙著眉毛,口氣有些不耐煩。
范婉媛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笑了笑,“我們范家也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又對媒體放出消息要訂婚,那結(jié)婚的對像至少要門當戶對,你說,是不是?”
“什么意思?”宋瑾行的臉徹底黑了,摟著范雪真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就是,你必須要以冷銳議員兒子的身份與她結(jié)婚?!狈锻矜掳毫税合掳团c羅麗夫人交換了個眼神。
SHIT!宋瑾行在心里咒罵!
范婉媛對外公布范雪真與某議員兒子訂婚的消息,擺明就是早就算計好他了!是他笨笨得鉆進她設的套。
這個女人,實在是——
他的身份藏得這么深,還被她挖掘出來利用。
“Fran——”他望向范仲南。他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可以幫他說句話??上?,人家范先生只是聳聳肩表示他也沒有辦法。
去他的沒辦法!擺明就是要看他好戲。
“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自己看著辦。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休息。”范婉媛優(yōu)雅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羅麗夫人,告辭了?!?br/>
“我們也回去了。有什么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范仲南拉著小妻子的手也起身,而剛出差回來的范熙然至始自終都沒有說話。
她根本就是來看熱鬧的!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幾個來得忽然的人就消失得干干凈凈,只剩下羅麗夫人還坐在那里沒走。
宋瑾行根本不打算理會她,抱起一直不敢抬頭的小人兒起身就要走回房間。
“你就這么對待你的母親?”
羅麗夫人很不開心地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范雪真再害羞也不得不抬頭說話,“瑾行哥哥,不可以這樣!你放我下來?!彼那牡孛榱艘谎坭懈绺绲哪赣H。
瑾行哥哥跟Fran同歲,那她至少是50出頭了,可是,她的臉上仍舊是沒有光滑得沒有一絲皺紋,而且貴氣逼人,看來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
可是,瑾行哥哥為什么從來沒有提過他的家人?這么年來他總是一個人在外面到處游蕩,做那些危險十足的事情,她從來沒有管過他嗎?
她不是介意他工作的危險性,只是覺得他的親情意識很淡薄。
之前她與媽咪住在綠蘿園的時候,其實生活也是很無趣,對親情也同樣的沒有多大的概念。
后來因為Fran與朵朵結(jié)婚,她才有機會走出那個小世界,才知道這個世界那么大,人與人之間還有那么多的喜怒哀樂。
媽咪去世之后,Sara把她從新加坡接到了倫敦,他們對她生活上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缺失的親情漸漸的圓滿,也讓她越來越舍不得與他們之間的那種羈絆。
就算是她知道自己其實與他們的關(guān)系并沒有那么深而想逃離,在心底,她還是很舍不得她們。
可是,瑾行哥哥呢?
他對他母親的態(tài)度就如同一個陌生人一般,甚至還多了一抹不耐煩。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真的很不好。
“連比你小那么多的女孩兒都比你懂事?!绷_麗夫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個從出現(xiàn)以后就被自已兒子抱在懷里的女孩兒。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一向很冷淡,自從他上大學之后,幾乎是從來沒有回去看過她,有時候甚至連他的行蹤也找不到。
以前,她放縱他肆意而為,可是她年紀漸長,卻也越來越渴望自己的唯一的兒子可以陪伴左右,就算不能像別人一樣要好,至少可以讓她經(jīng)常看到他吧?
一個母親這樣的要求,不算是過分吧?
所以,她希望他可以結(jié)婚、生子,也許可以讓妻子與孩子拴住他的腳步。
只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兒是否可以讓他定下心來?不過,看他的樣子倒是對小女娃很認真的模樣。
“不會是你故意跟Sara聯(lián)手來設計我吧?”宋瑾行轉(zhuǎn)身過來面對她,卻還是把范雪真抱在懷里。
羅麗夫人沒有吭聲,但她的表情卻告訴他,她確實是參與了這件事的。
也是,沒有她的同意,Sara怎么可能會發(fā)出那樣的消息來迷惑他?就不知道范婉媛到底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好處?或者純粹就是為了不讓他好過罷了。
總之,他非常樂意與懷中的這個小女人結(jié)婚,但是要他用那人身份,他又是十分不愿意的。
然而,范婉媛卻該死的捏中了他的軟肋。
他要光明正大的娶老婆,非得照她的意思辦不可!
草!好想發(fā)脾氣!但,不行。
至少不能在小女娃面前發(fā)脾氣,那會嚇壞她的。
“我沒有任何的惡意。你年紀也不小了,應當結(jié)婚生子,那些冒險的事情應該早點收手。”羅麗夫人一字一句認真道。
“沒事你可以走了?!彼舞胁⒉辉敢馀c她多談,轉(zhuǎn)身走人。
“如果你不反對,我跟洛夫人明天就開始準備你們的婚禮事宜。界時,你父親也會出席你們的結(jié)婚典禮?!绷_麗夫人看著范雪真道。
如果想讓他乖乖就范,只能從這個小女娃身上下手了。
果然,這一次她賭對了!
宋瑾行剛想開口不需要她多事,范雪真卻比更快的開口了,雖然聲音很柔軟,很羞怯卻又多了一抹勇敢。
“伯母,對不起。瑾行哥哥他脾氣有時候很壞。結(jié)婚的事情,你跟Sara商量好了再告訴我們?!?br/>
她都這樣說了,難道他能開口反駁她,他不想跟她結(jié)婚嗎?
事情已經(jīng)進展到這個程度,他舍不得再傷她的心。
所以,他不開口回應羅麗夫人,也等于是默認了。雖然他心里確實是不同意以這樣的方式逼婚。
羅麗夫人走后,宋瑾行也沒有再堅持抱她回房,將她放回沙發(fā)上后,將那些小甜點拿到她面前,開始喂她吃東西。
“瑾行哥哥,你母親,會不會不喜歡我?”
“她喜不喜歡是她的事,重點是我喜歡就行了。小笨蛋,不要去理會那些不相關(guān)的人。來,再吃一塊。”他滿不在乎道。
“可是她是你母親耶!”范雪真小口地吃著甜點,彎彎的柳眉卻微蹙著。
“你是擔心嗎?”他親了親她額頭。
“一點點?!?br/>
“放心吧。她影響不了我們?!?br/>
連續(xù)吃了好幾塊甜點后,范雪真的小肚子已經(jīng)飽了,宋瑾行卻又遞了牛奶,她乖乖地又喝一大半,然后一雙小鹿般的大眼就一直緊盯著他。
“眼睛睜得這么大,想知道什么?”宋瑾行拿走她手里的杯子,坐到她身邊將她整個嬌小的身子抱進了懷里。
“瑾行哥哥,你也有爸爸,媽媽是不是?”范雪真窩在他懷中細細地問道。
“沒錯,我親生父親就是上議院的冷銳議員……”
既然要與她結(jié)婚,他當然不會隱瞞他自己的身世,也沒有好隱瞞的,雖然他是很不喜歡,但卻改變不了。
他的母親宋羅麗與冷銳有著非比尋常的關(guān)系。
當年才二十歲的她來到倫敦是她人生的轉(zhuǎn)折點。
她雖然聰明美麗,但卻也是除了那兩樣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想要過上貴婦的生活,她必須要別走捷徑。
她進了酒店做了公關(guān),很快就贏得許多政商名流的青睞,跪地發(fā)誓要把她娶回去當正妻的公子哥兒大有人在,但她卻選擇了已婚的冷銳,因為冷銳太太卻被確定為不孕。
冷家雖然已經(jīng)移民英國多年,卻始終保持著國人根深蒂固的思想,想要有一個冷家的孩子延續(xù)血脈。
而離婚對于從政的他來說,確實會產(chǎn)生很不好的影響。
所以,他與宋羅麗做了交易。
她給他生個孩子,之后他保證讓她立足于倫敦的上流社會。
宋羅麗一年之后就給冷銳生了個兒子,而她所要求的一切生活漸漸到手了。
只是,宋瑾行卻依然隨著她一起生活,一直到他十歲之后知道自己的身世開始叛逆到現(xiàn)在——
兩年前,冷銳的原配夫人去世,他早就想將他認回去了,可惜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聽完宋瑾行簡單的幾句話概括他自己的身世,范雪真驚訝得張大了小嘴,許久許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瑾行哥哥會有這樣的身世!
最后,宋瑾行伸手將她的小嘴給合了上去,認真地對她道:“真真,我想離開倫敦,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