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雖然隔得不遠,可吉祥仍舊無法辨識綠柳臉上的窘迫,“吉祥……我家主子來了!”
吉祥一下子蒙住了,片刻后才想起綠柳的是楚南山,他怎么來了。
楚南山挺拔的身影適時的出現(xiàn)在綠柳后面,同樣的一身黑衣,夜幕籠罩在他周圍,倒是看不清他臉,不過吉祥卻已經(jīng)確定了正是楚南山無疑。
“你……”吉祥疑惑的問,“你怎么來了?”
綠柳很識相的抱著吉安給二人獨處的時機,他知道主人來這肯定是有話要跟吉祥,鐵蛋不明所以,倒是站著沒動,綠柳一回身發(fā)現(xiàn)還有個人杵著,便也把鐵蛋給拉走。
吉祥站在房檐下,楚南山站在院門口,兩兩相望,空蕩蕩的院子里只余下兩個人,吉祥感覺怪怪的,她剛剛的問題,楚南山也沒有開口回答,她被楚南山盯的渾身不舒服,只好再度開口,“你有什么事兒嗎?”
話一出口,吉祥就后悔了,如此問人家甚是不禮貌,可她實在是想不出沒什么事兒這個大少爺來這是要干什么,她和他算不上多熟悉,僅有的幾次交集也都是有楚北冥在身邊搗亂,如此近距離的只有兩個人,她還真的有不適應。
楚南山依舊沒有回答,院子里靜的可怕,能聽到簌簌的雪聲,終于,吉祥覺得兩個人對站著很久,久到她的手都些冷了,楚南山才慢慢的向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距離越來越近,吉祥覺得隨之而來的強大氣息也越濃,那個人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連句話都沒有,只不過是這么簡簡單單的向她靠近,都叫她被這個男人強大的氣場弄得心跳加快。
走的近了些,吉祥才借著屋子里的燭光看清他的臉,這個人一如既往的冷漠,俊美的容顏在這寒雪的映襯下,清輝不減,亮如星光的眸子凝望著自己,只見他薄唇輕啟,“我叫楚南山?!?br/>
吉祥被他答非所問的話給弄傻了,呆呆的看著他,很自然的回答道:“我知道啊,綠柳過的!”
“我只想親口告訴你,④④④④,m.∨.c≥om我是誰,你要記住了,不能忘記!”他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從別人的口中被她知曉,他只想親口告訴她,更希望親耳聽到,楚南山這三個字從她的口中出,他無法想象那將是怎樣的一種旋律。
當初他不得不回京,就因為放心不下她才特意的留下紅酥、綠柳二人在她身邊照應著,他有送人又送肉的,想他為她都做到了這樣的地步,她居然還對自己這么冷淡,沒事兒就不能來看看她嗎?一定要有事才可以進來嗎?
剛剛她對綠柳都比自己親近,什么都沒就直接招呼他進去,到了自己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吉祥見他站在那臉色越來越黑,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看起來像是下一刻就要發(fā)火了,于是忙笑著道:“楚公子,外面冷,如果不嫌棄寒舍簡陋,就進屋來吧,正好我們還沒動筷子,您要不要賞個臉一起吃?”
楚南山的俊臉又黑了一分,喚綠柳就是大哥長大哥短的,怎么到了自己就是楚公子,顯然吉祥這句楚公子又惹著了楚南山,只見他隔窗看了眼正跟吉樂和吉安閑話的綠柳,不滿的道:“我過了我叫楚南山,不是楚公子。”
吉祥還是頭一回見這么別扭的人,人家都不喜歡被連名帶姓的叫,他倒好,尊稱一聲楚公子他還不樂意,不過這大冷天的總站在外面也不妥啊,況且這晚飯還沒吃呢,不然一會兒就都涼了,還得再熱一回。
“楚南山,我們進屋吧!”吉祥無奈,滿足了他的要求,直呼其名。
楚南山這次沒有什么異議,大步的徑直的向屋里走去,吉祥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做了個鬼臉,這人實在是太怪了,楚南山余光瞥見吉祥難得的調(diào)皮的樣子,嘴角上揚,不過只有那么一瞬,之后又恢復了冰塊臉。
吉祥剛想跟著進屋,一看院門還那么四敞大開的呢,便縮著脖子,碎步的跑到門口,把門關上然后才回屋。
吉祥躲著叫跑回屋,就見綠柳捧著衣服站在她面前,“吉祥姑娘,我家主人讓您送衣服進去?!?br/>
吉祥乍一聽,簡直覺得自己在聽笑話,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綠柳頭,道:“有勞姑娘了,您快過去吧,主人日夜兼程,三天沒有休息了,還望姑娘體諒?!?br/>
三天沒有休息了?吉祥皺著眉頭,暗想這個男人真牛,這是要干嘛,日夜兼程他這是在作死嗎?不過綠柳大哥怎么這么客氣了,不是都叫她吉祥的嗎?怎么還加上了姑娘,還用上了您,還有勞了,這主仆二人真的好奇怪。
吉祥不知,剛剛她去關門的那會兒功夫,綠柳已經(jīng)被主人責怪過了,并冷聲的交代他準備衣服。楚南山雖然沒有明,可綠柳跟他時間這么久了,主人突然對他冷臉的原因也猜到了七八分,便盡量的疏遠和吉祥的距離。
吉祥沒有接綠柳手上的衣服,雖然她可以想象這三天那個楚南山一定很辛苦,這騎馬時間久了,很容易把大腿磨破,起來,這騎馬可不比自己走路舒服都少。
可體諒歸體諒,她憑什么要給他送衣服,他是誰???送東西就可以指使她干這干那的嗎?別的還可以考慮考慮,給一個大男人送衣服,她可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好不好,他這是腦子壞掉了嗎?
“我不去,他是你的主人,又不是我的主人,憑啥要我伺候他,要送你去送,送完就過來吃飯!”吉祥一口拒絕了,臉上已是明顯的不悅,不過對著綠柳還是沒有發(fā)作,指使招呼著大伙兒過來吃飯,不去理會這對主仆。
這人真是的,來了她家換衣服就換衣服,進自己的房間問都不問自己一句,這么隨便,賭氣般的夾了一大筷子的白米飯送進嘴里。
綠柳多多少少對吉祥有些了解,如果她一口答應下來那就不是吉祥了,那樣的話估計主人今天也不會來這了。于是再度把衣服送到她跟前,語氣謙恭的道:“吉祥姑娘,主人之前派我給您送過肉,又派我在這保護您,您就當這是酬謝吧,這應該不過分吧!”
就在綠柳是楚南山派他來保護自己的時候,吉祥的心上一暖,不過很快這股暖意就被憤怒壓下,她把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啪”的一聲。
鐵蛋看吉祥臉色不好,已經(jīng)生氣了,便出生道:“不就是件衣服嗎?要不我去送吧!”
鐵蛋伸手想要從綠柳手中拿過衣服,不料綠柳一個轉身,便已經(jīng)向左移開了一步,這動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練家子,再度把衣服遞向吉祥。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可吉祥仍舊坐在那不動,眉頭緊鎖,正在強壓下怒氣。
“大姐,我餓了,什么時候吃飯?。 奔惨姎夥詹粚?,可他不想看到大姐和大哥鬧別扭,便歪著腦袋想出了這么個辦法岔開話題。
吉祥瞧著吉安那委屈巴拉的模樣,有些心疼,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沒吃飯,都被這人鬧得,深吸了一口氣,賭氣般大力的奪過綠柳手里的衣服,甩搭著向自己的東屋走去。
送就送,送了也不會死。送完趕緊吃飯,吃完飯這些人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別在她家礙眼。
到了門口,吉祥氣的猛的踹開房門,她也就是弄出的聲響大,并沒有用多少力氣,這新房門她可舍不得踹壞呢。
門開了,吉祥低著頭,不情不愿的進到了里面,心里頭別提多別扭了,這是她的房間,按理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一想到楚南山在里面,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
大屋里的油燈不知什么時候被楚南山給亮了,真是一都客氣,燈火搖曳,楚南山背對著門口,他的背影隨著燈火而晃動,此情此景,讓吉祥覺得有那么一不真實。
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喚回走丟的理智,吉祥站在門口沒往里面走,“給你衣服,換完了就出來吃飯吧!”孤男寡女,吉祥不想進到里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男人的周身都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她可要留意著。
背對著吉祥的楚南山這時卻轉過身來,不眨眼的盯著吉祥瞧了一會兒,他突然的笑了。
如果剛才覺得他出現(xiàn)在這個房間里那么的不真實,那么這個笑容就更加的不真實,棱角分明的俊臉不該清清冷冷的么?怎么這笑容竟然讓吉祥聯(lián)想到了溫暖的春風,吹的她心里也跟著拂上了暖意,被他感染的她竟然也想笑。
半晌,他笑著道:“多謝!”下一秒,吉祥還沒有離開,他便已經(jīng)伸手去解開了腰間的帶子,吉祥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像是見鬼了一樣就往后退。
“你……你這人不知羞的??!”這人怎么可以這樣,吉祥捂著滾燙的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