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拉港口在這片混亂的海域里是個比較出名的港灣,它背靠一座不知名的小島,島上樹木叢生,基本處于原始狀態(tài),供人居住的也只有安比拉港口附近一小片區(qū)域。這片小區(qū)域談不上繁華,但也是每晚苼歌不斷,途徑港口的商船與海盜船都會選擇在這里暫作停留以供補給。
有了巨大的人流量,酒館與各種娛樂場所便支撐起了著整個小島的經(jīng)濟。
港口燈火通明,從上面時不時會傳出一陣高昂的海盜式音樂,當(dāng)然也有不絕于耳的打架咒罵聲。
常年在這個港口廝混的人都知道這里的頭頭是一個叫梵迪安的人,他們也都聽說過這個梵迪安絕對是男人中的異類。
梵迪安如同女人一般從來不蓄胡子,甚至就連優(yōu)雅的八字胡都不留,光溜溜的下巴永遠都朝天翹起,昭示著他那無人可以撼動的地位。
不蓄胡子在生活在大海上的男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他們常常嘲笑這種嘴上無毛的人就是個娘們。但面對梵迪安時,卻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在私下說出說梵迪安是個娘們這樣的話。
第一個敢于嘲笑梵迪安沒有胡子的人,便用他的鮮血做了表率作用——那人被聽到風(fēng)聲的梵迪安綁在港口的木柱上足足數(shù)個月,即使被強力的海風(fēng)吹成了人干也沒有放下來。
生活在安比拉港口中的人從此便將梵迪安奉做神明不敢有絲毫冒犯。
波塞海盜船收起主帆,緩緩的靠了岸。慵懶的看守人聽到港口的動靜,便一步三晃的從港口邊上的小木屋走了出來。從他那雜亂的大胡子與他那滿頭雜草一般的頭發(fā)上便能看一眼出這人絕對不是什么好鳥。
看守手里提著一瓶見底的洋酒,臉上飄著紅暈,被生澀的海風(fēng)常ri拂面而生出來的酒糟鼻漲著鼻孔,噴著熱氣,瞇著眼看著這艘不請自來的海盜船。
波塞海盜船嗵的一聲,徹底的靠了岸。海盜們從甲板上架了供人上下船的木板,李葉摟著杰克的肩膀親密的走下了船,踏上延伸出來一大截的港口木橋上。
倆人看似在做著朋友之間的交談,實則都在互相提防著對方。
杰克從始至終都沒將手從自己腰間的劍柄上移開,李葉也的另一只手也在偷偷的摸索著不小心掉到褲襠里的騰龍匕。
醉酒的看守晃晃悠悠的攔住了前行的倆人,他對著李葉與杰克倆人長長的打了個酒嗝,噴出的臭氣統(tǒng)統(tǒng)鋪灑在李葉和杰克的臉上。
劍拔弩張的倆人齊瞪向那個酒鬼看守,倆個船長級別的人被一個小看守噴了一臉臭氣自然不會高興。
已經(jīng)醉成一塌糊涂的看守并不在乎倆人那殺人一般的眼神,他搖搖晃晃的伸出手對倆人說:尊貴客人,安比拉港灣歡迎你們,靠岸費五十八萬。
多少?李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看守,他以為是他的耳朵出了錯誤,從而聽錯了價格。
杰克則幸災(zāi)樂禍的裝起了天真,也不戳破那看守。
梵迪安老大交底了,海盜船靠岸,必須要交齊五十八萬英鎊,不然不允許進入港口。看守咬著大舌頭一字一頓的對李葉說明著規(guī)矩。
五十八萬英鎊?你們老大是在做夢嗎?李葉簡直要吐血了,自從他到了這里之后還沒見過英鎊到底長什么樣,結(jié)果這人張口就要五十八萬,在他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杰克終于憋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看守勉強的睜大了他那瞇瞇眼,又是一個酒嗝噴到了李葉的臉上,李葉嫌惡的揮了揮手,并沒有咄咄逼人的訓(xùn)斥眼前這個沒大沒小的看守。
而看守卻將李葉這種反應(yīng)盡收眼底,在他看來這便是弱懦的表現(xiàn)。再加上李葉身后的那艘有些破舊的小船,也算的上識人無數(shù)的他立刻便認定,眼前的這個狗屁船長就是個軟柿子,或許可以仔細揉捏一番。
他啪的一下將自己手里的酒瓶丟到李葉腳下,同時用臟兮兮的手指點住李葉的胸膛說:小屁孩,爺爺我告訴你,說話要注意點。像你這樣的狗雜種海盜,爺爺見多了,不就是開艘破船四處搶劫嗎?
看守見李葉面無表情,以為是被他的言語徹底震懾了,神情語氣便更加得意忘形:我勸你出去打聽打聽,附近有哪個海盜敢來梵迪安的地盤上鬧事?哪個海盜到了這里不都是乖乖的給爺爺我交錢?
杰克在一旁捂住嘴,故作驚訝的打量著那個囂張的看守,又用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看著李葉。
這種狐假虎威的看守在他的海盜生涯中也見過不少,但鑒于他的名聲,看守們都不會過分的刁難他。而這不代表他們不會刁難一個擁有一個破爛海盜船的小船長,杰克不準備出來解圍,他想看看李葉會如何應(yīng)付這樣的窘迫局面。
很少受人侮辱的李葉覺得自己并沒有必要和這樣一個酒鬼看守開戰(zhàn)一番無聊的罵戰(zhàn),對于這樣的人,只能用一種辦法來克制。
他猛的拔出騰龍匕,黑黝黝的匕首架在那那醉酒看守的脖子,李葉盯著看守的眼睛說:如果這樣,還需不需要付靠岸費?
看守沒想到看似懦弱的李葉竟然會突然發(fā)難,他的酒瞬間醒了大半,騰騰騰的向后退了幾步還在嘴硬: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一面恐嚇著突然對他發(fā)難的李葉,一面伸長了脖子想要向港口里面的人大聲呼救。
杰克伺機沖到那看守身后,重重的一記手刀砍在看守脖子上。
那看守張著想要大喊的嘴,渾身無力的倒在了原地。
李葉驚奇的看了杰克一眼,他沒想到在關(guān)鍵時刻,杰克竟然會出手幫他。
杰克呲牙咧嘴的揉著發(fā)疼的右手,隨口回應(yīng)到:別誤會,我對你的懷疑并沒有減少,只不過是不想再這個時候惹出什么大亂子。
李葉不管那么多,招手將大山和猴子叫上前來,囑咐他們把這個看守綁牢實點重新丟到木屋里。
大山和猴子站在李葉身后將事件的全過程盡收眼底,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船長就是從前的那個懦弱船長,如同脫胎換骨般變了人似得。
以往他們的船長在面臨這種情況下最常用的方法便是偷偷賄賂看守,然后停船逗留一會,購齊物資便走了,萬萬沒想到今天船長竟然如此強硬。
李葉瞪了還在發(fā)呆的倆人一眼,倆人迅速反應(yīng)過來,抬起看守朝小木屋走去。
一行人招搖過市的進入了安比拉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