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街中段一年四季都暗色長窄巷,張良自顧自的走進去,這李又可就毛了,盡量放慢腳步,窄巷的盡頭便是一個四方形的破舊小型籃球場,荒廢不知道多久,本來這里一直都是人們休閑打球的小天地,就在幾年前這里死了一個女孩,從此鬧鬼以及深夜經(jīng)??吹交蛘呗牭绞裁丛幃悾钣肿哌M時就感覺陰冷,明明夕陽充足照射,與之相反的感覺冷風陣陣。
張良盯著自己的手心,閉上眼睛手心漸漸浮出黑煙樣的火焰,淡淡的說:“就擔待著吧!”李又還來不及方向一道黑色煙霧迅速飄過來整個圈住他的脖子,感覺就像細鐵絲勒住脖子那般疼痛以及窒息感,他下意識的抓脖子上的黑煙,這一抓他從黑煙中爬出無數(shù)細小的黑紅色不知名的蟲子,李又這下知道窒息而死不算恐怕,他從小就有密集恐懼癥,這癥狀便是,看到任何數(shù)之無數(shù)的物體,密密麻麻便會暈眩惡心,無法自我控制,嚴重者甚至昏迷厥過去。
李又這輩子沒有慘叫的這么徹底過,他整個倒在地上手舞足蹈的想擺脫,當看到密密麻麻的蟲子往脖子蔓延的時候,他真的就在崩潰邊緣。
籃球場一處老舊的圍墻上面,不知何時站著一高一矮的男女,矮個子小巧玲瓏的女生,在夕陽反光下暗紅色長發(fā)發(fā)尾微卷,她冷淡娃娃音的說:“這么明顯的手法,不過看樣子那人快不行了”她伸出秀氣好看的手指,指尖凝聚出細長的紅色火焰正在形成什么的時候,身邊的高個眼神深不可測像一潭死水的年輕男子阻擋住說:“我知道你想看烤乳豬如何煉成的,但是這個可是人類”他隨手一揮,一道深藍色水狀的符,打了幾個圈飛去。
李又掙扎時還有空震驚眼前那一道完全是水所形成的符紙,嘭的打到黑煙上,深藍色水光四濺,他呼吸到最清醒的空氣還有擺脫那該死的小蟲子,現(xiàn)在對那蟲子意猶未盡都有點想吐,他感覺恐懼癥又加深更多。
圍墻上的男女,一前一后輕盈的跳躍而下穩(wěn)穩(wěn)著地,冷蔓順順彎曲的發(fā)尾,漫不經(jīng)心的說:“本來看你清醒以后沒什么殺念不好下手,現(xiàn)在也算本性難改,正好受死吧!”身后的幽幕面無表情的只是眼睛沒有離開過張良,讓人不寒而栗。
張良無奈的搖搖頭,他已經(jīng)被這腹黑小蘿莉弄得快抓狂,他每次開口這冷蔓都下手極其狠毒:“這么拙略的手法,你會看不出來嗎?我只想把話說清楚”
“身為魔,你應(yīng)該沒有人性一點,否則可就變態(tài)了!”冷蔓擺擺手,她現(xiàn)在可是玩心四起,好不容易逮到個對自己一無所知的云魔,不好好虐虐殺之而后快,可就太可惜,接著說:“你在醫(yī)院時候,玩的不是很開心嗎?”張良臉色一下子非常難看,他看著那戲謔得表情,她根本就是一步步要把他逼到發(fā)瘋好找合理的機會殺他,他可不中這道閉上眼睛搖搖頭集中精神:“我只想搞清楚自己到底為什么變成這德行,殺人放火那種事我絕對不會在發(fā)生,不要在窮追不舍”
冷蔓大聲的笑起來:“你就不該奢望,當你嘗到死亡氣息的時候你就該清楚后果,你還想搞清楚什么?”她的指尖迅速冒出的火焰形成一張符紙,上面依稀圖騰紋路清晰可見,炸開來無數(shù)火點變形成一把把利刃飛快的朝張良而去,這一系列的動作只有幾秒。
李又半躺在地上,看著這么壯觀的畫面不自覺,看著火光越來越近,好像他已經(jīng)進入游戲的打斗場面有著莫名的興奮感,火刃好像有GPS定位系統(tǒng),全都一個不落的正中張良而去,他沒有驚訝只是覺得這冷蔓看起來呆呆傻傻,她無表情你真以為她無公害,其實卻是這種狠角色。
張良迅速左右閃避,手心散發(fā)出一道道黑霧抵擋,這么嚴密的攻擊他慌張時遺漏的火刃刺進身體,火焰唰的熄滅,他感覺那股烈火以及燒進他骨肉,難受不是一星半點,對于現(xiàn)在的他只有落荒而逃,往窄巷跑去也不顧身后刺傷的疼痛。
冷蔓并沒有追出去,只是看那倉皇的背影,低頭笑的何其陰冷:“幽幕,越來越好玩了!走吧,我找到他的位置”等她抬起頭,大眼睛長睫毛眨呀眨,笑的無比燦爛走進窄巷。李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無限驚悚,幽幕看他一眼:“今天就當你什么都沒看到,哪怕你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說不定還會以為你有病,所有請自重“
這根本就是把李又當那種市井小民,沒看過大場面,以免他八卦的警告語嗎?好歹他也是李家后人,也見過不少,有法術(shù)就那么拽嗎?他想學馬上可以學,他跳起來準備追上去大罵一下,才到窄巷口,連人影都沒看到,這么長的窄巷一分鐘都沒有,那道冷風又微微吹來好像有人在耳邊輕微哼著什么,李又現(xiàn)在當真悚然迅速跑出去。
李又剛進家門,李媽焦急的說:“快去看看你姐,剛剛還在吃水果,突然臉色一變就進書房,問她什么也不說,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李又只是安慰幾句說李筱忙著交論文而已,他慢慢走上二樓,輕輕打開李筱的房門。
李筱焦頭爛額,一手拿著一堆雜亂的紙張一邊在打著鍵盤,煩躁的自言自語說著她怎么會忘記這么重要的事情,李又大概知道,張良的控制力失效,把門合上拖著腳步挪去他的小窩,照往常的習慣掛好游戲,放著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喜劇,他卻只是在發(fā)呆,對于他這樣神經(jīng)大條以及得過且過的個性,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世界不是那么平凡,更頭疼的是他該如何向李筱解釋她未來老公的身份,更何況他都二丈摸不到頭腦,唯一知道的只有魔這個詞。
這一夜,李又很慶幸沒有任何夢,特別是關(guān)于他密集恐怖癥的各種夢,慶幸的是李筱還在忙她的論文,沒有提過張良任何,其他人也沒有問什么,他收到個小紙箱,簽收之后他站在門口拆開箱子,一看到他的手機馬上警覺的抱起箱子就默默飄上樓。箱子里的手機下面壓著紙張,他打開來,上面全手寫的:
我的身份請你保密,現(xiàn)在為何變成這樣我沒法解釋,但是我對你姐是真心的,這輩子最不可能傷害的也就是她,無論你相信與否,或許我與她無果,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離開她,之前讓你承受的恐懼向你道歉。后面幾頁紙很重要,務(wù)必幫我保管。
李又的唯一想法便是和他根本不熟,為什么要他保管,感覺非常怪異,人的好奇心可是非常難以克制的。他還是看了剩余的兩張紙。
在溪市最大的私立醫(yī)院那棟高級私人病房,張良卷縮在病床上,他現(xiàn)在知道原來還有比那惡鬼更可怕的竟然是自己腦袋里的東西,他在機場昏倒之后哪怕是昏迷中清晰的感覺那股力量侵入全是骨髓直至大腦,跟在地獄走一遭沒有區(qū)別,他足足在最痛苦的邊緣昏迷3天之后掙扎著唯一的意識醒來。
那一夜,值班護士猶如白衣天使般溫暖的笑著問候他,查看他的各項指標,正量血壓時護士無意看到他手心發(fā)黑,驚訝的握著他的手檢查,那股黑霧瞬間攀上護士的脖子,護士突然仰起頭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無數(shù)的水從她的口腔里漫出來,就正在被溺斃中。
張良意識到是那股力量所為因為此時他好像在吸收著什么,他慌張的看著護士倒在地上驚恐的表情和痙攣般的掙扎,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張良瘋狂的呢喃著,快停止,快停止。。。
以他學過的救人方法都試過,試圖讓她呼吸,那水還是源源不絕的從她口中漫出,眼睜睜看著護士在他面前慢慢失去掙扎,他崩潰的徹底直到呆坐在地板上面無表情,看著一地的水和護士慘白的臉昏倒。
等他醒過來,房間一如往常,最詭異的昨晚那護士完好無損的走進病房,他倒吸一口冷氣,像昨夜一樣量血壓時,護士歉意的說:“昨晚,我沒來查病房實在不好意思,我好像低血糖昏在材料室了”張良愣了許久才問:“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問的護士小姐都覺得怪異,她笑笑回答:“我怕水,小時候差點溺斃過”護士看著張良怪異的表情,沒多問就走出病房。
接著幾天,張良學會控制,這私立醫(yī)院也出了怪事,接二連三的值夜班的護工和護士還有醫(yī)生,發(fā)生奇怪的昏倒事件,監(jiān)控攝像頭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合理的解釋,張良越發(fā)控制那股力量,他知道出手的瞬間對方的最深恐懼猶如真實般發(fā)生,更何況也不會有人死亡,他準備收手,因為他深愛的女朋友李筱來看他,在他出院的最后一天,中午李筱去醫(yī)院附近買他最愛吃的蔥油餅,其實他現(xiàn)在好的很,但是還是不準離開醫(yī)院,一會精神報告出來,他才能正式出院。
一個寸頭高個一看就是菜鳥樣的實習醫(yī)生,拿著報告走進來,跟他講解著各種聽不懂的醫(yī)學名詞,張良動了鬼腦筋他知道李筱一時半會也回不來足夠他處理好,這種戲謔的心情,實習醫(yī)生說:“下午辦理出院手續(xù),就可以安心回家”張良便出手了,這次他自信的施展那道黑霧,感覺身體的每個細胞都亢奮起來,菜鳥實習醫(yī)生雙手雙腳被黑霧圈住漂浮在半空中,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漸漸的開始翻白眼,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前胸心臟部位深紅色浸濕白大褂。張良根本沒有意識到,還興奮的吸收這么強烈的能量,直至能量完全吸干凈,黑霧消失,死翹翹的菜鳥醫(yī)生癱軟的砸在地上。
李筱急沖沖的進來,順手就把門關(guān)上:“走出去一大截才發(fā)現(xiàn)錢包沒帶,你...”張良第一次吸收人死亡前最深的恐懼,現(xiàn)在全身都圍繞著黑霧,悲催的是這些李筱都看不到,她只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醫(yī)生,她那冷靜個性這種狀況根本嚇不到她,當她蹲下來以她學過的搶救手法,先幫實習醫(yī)生翻身保持呼吸順暢,她一邊叫張良過來幫忙,他卻遲遲不過來,以為他只是嚇傻,就自己拿出吃奶的勁,這一翻李筱心真涼了半截,她一摸脈搏整個腿軟坐在地上,顫抖著抬頭看張良,他卻在笑,笑的如此不堪,這是李筱記得的最后一個畫面。
等張良拖著疲勞的身體從病床上爬起來,他喘著粗氣跌跌撞撞的跑到臉色蒼白倒在病房陽臺地板上的李筱,他知道失手殺了人,也意識到連看到一切的李筱也沒放過,當感覺到李筱微弱的氣息,他這才松口氣,盯著自己的雙手,他知道那股力量在吞噬他和他的意識,甚至人性,現(xiàn)在的他對于自己殺人內(nèi)心沒有任何起伏,更沒有愧疚不安,好像已經(jīng)失去這個能力,他慢慢的把李筱抱起來,放到床上,他知道這恐怕是他當正常人的最后一刻,吸收到死亡氣息后,他發(fā)現(xiàn)越來越復(fù)雜。
當李又讀完時候就明白,為什么要留下那幾頁紙張,這輕輕幾頁紙,隱藏的危險卻更沉重,同時慶幸他姐可以安然回家,他默默的走進祠堂,磕頭上香,拿起那些道士古書,他終于意識到,保護家人以及及時防身,在抗拒也是不得不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