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院門,澤宇便開始大喊起來,“爸,媽,我回來了,你們的寶貝兒子回來了?!?br/>
……
澤宇回來時,澤式夫妻正準備吃飯,看到兒子回來,什么也沒說,母子二人先在抱成一團哭一陣。
澤父吊著左手站在一邊猛眨眼睛,然后抬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淚水。
門里三人還沒哭夠,門外聞到飯香的兩個小家伙肚子已經(jīng)打起了震天雷,一陣又一陣。
“咕?!?br/>
“咕嚕……”
被震醒的一家三口尷尬了,忘了招呼不說還把客人扔門口不管,關鍵是他們哭了有多久,人家不就看了多久。
“這位是……”澤父問。
澤宇頂著一臉濕意,暗暗呲牙,我給忘了你就不能吱一聲嗎。
隨意介紹道:“爸,這是我在山上認識的朋友,單辰遠?!?br/>
然后牽著兩小進屋,哀道:“這是晨晨,和花花。抱歉老爸,我只帶了他們回來?!?br/>
“你小姨她……”
澤宇知道父親想問的,點了點頭。
澤母再次飆淚,捂臉進了廚房。
……
第二天一早,澤宇伸著懶腰下樓就只看到母親在樓下洗菜準備午飯。
“媽,一大早的其他人去哪兒了?”
澤母聞言板起臉來剜了他一眼,“要不是有單先生在,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br/>
澤宇:“……”我起床的方式難道錯了?這還是我親媽嗎。
洗好菜準備下鍋,澤母轉頭又瞪了一眼,“站這兒沒事干就趕緊去鎮(zhèn)口把你爸單先生他們叫回來吃飯?!?br/>
這絕逼不是親媽了,澤宇悶悶得應下出門。
小鎮(zhèn)的街道上,一早跟澤父出門的單辰遠帶著兩個小跟屁蟲,慢悠悠地跟著巡邏隊后面,澤父在一旁陪著時不時聊兩句。
“伯父,鎮(zhèn)里對莽獸進鎮(zhèn)的事怎么說?為什么現(xiàn)在防御還是那么松懈。”
“好像還沒有話什么傳出來,現(xiàn)在也只是讓大家小心些,鎮(zhèn)口攔起來,做生意的都搬東西去了鎮(zhèn)里面繼續(xù)做生意,其他的還要看之后的情況。莽獸已經(jīng)很多天沒來了,大家也就沒開始那么緊張了?!?br/>
“難道連之前進山接人的事都沒什么安排嗎?”單辰遠皺眉。
“澤宇跟你說的吧?!鳖D了一下又道:“之前確實安排了四對人一起進山,也好幫山上的人多搬點重要的東西下來,免的還要再去第二次。澤宇走了幾天他們也出發(fā)了,可還沒上山就在山下路口遇到了一頭A級莽獸還有幾頭B級莽獸,死了好幾個人,其它的都帶著傷逃了回來,現(xiàn)在還下不了床躺著呢。之后鎮(zhèn)里又重新安排了人,可還沒出發(fā)就有莽獸進鎮(zhèn)了,然后那些莽獸隔幾天就來一次,這事也就不了了之,打算等情況穩(wěn)定后再安排。不過現(xiàn)在你們都下來,也就不用再安排了?!?br/>
澤宇在山上待了一個多月,鎮(zhèn)上隔幾天就會有一次襲擊,也就是說鎮(zhèn)里遇襲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鎮(zhèn)民擔驚受怕了快一個月,鎮(zhèn)長都沒公布原因,就不知是到現(xiàn)在也沒弄清楚莽獸的情況,還是有意隱瞞。
澤宇找到他們時已經(jīng)是一個多小時后了。
一見面就開始抱怨:“爸,我聽媽的話到鎮(zhèn)口找你們不在,聽人說你們去了鎮(zhèn)中央,我又跑到了那兒,還是沒找著你們,然后打聽去了西邊,現(xiàn)在是南邊。哎我說,你們兩還帶著兩小的怎么那么會跑啊,一大早上的都快跑遍鎮(zhèn)上所有地方了……”
“臭小子,怎么跟你爸說話的?!睗筛钢苯痈咛зF腳踹向澤宇屁股。
澤宇現(xiàn)在深深表示很懷疑,自己是親生的嗎?這絕逼不是親爸,轉頭看向身后面無表情看熱鬧的單辰遠冷哼一聲,我看穿你了,別以為臉上沒表情就遮住了你正在偷笑的內心。
一個沒注意后腦挨了一掌,就聽澤父怒道:“混蛋,單先生費力把你帶下山,不感激居然敢哼,我讓你哼,讓你哼……”脫下一只鞋子,在澤宇身后猛追。
單辰遠倒是很無所謂,只是覺得澤宇這種雞飛狗跳的日子挺有意思的,咧開嘴露出八顆大白牙無恥的笑了。
下午單辰遠找借口帶著不愿松手的花花去了趟鎮(zhèn)中心大樓找鎮(zhèn)長,可惜去錯了時間,鎮(zhèn)長親自帶人去了鎮(zhèn)外查看情況,只好帶著花花回了澤宇家。
正在跟晨晨玩的澤宇懶懶得瞥了一眼,“不是說去散散心嗎?那么快回來?!?br/>
放下花花,讓她與晨晨一起玩。
看似無心的問道:“沒什么好看的就回來了,我看鎮(zhèn)上的人好像也沒那么擔心莽獸會不會再來的事了。”
“這倒是,單辰遠,我問過我爸了,他說莽獸來襲的時間不定,但是時間卻越來越長,從兩三天到四五天,現(xiàn)在四五天都過去了也沒來。也許是我們想錯了,至少現(xiàn)在在鎮(zhèn)里也不用擔心什么就進了莽獸肚子,你也別擔心了?!?br/>
單辰遠聞言心中猛地一驚,想到昨天山上發(fā)現(xiàn)的,邊想邊說:“若是情況與現(xiàn)狀剛好相反,莽獸變聰明了,當我們放松戒備時再進攻……”
被單辰遠說的,澤宇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抖了一下,感覺背后汗毛都豎起來了,“你自己想想就好,花花晨晨還在呢?!?br/>
單辰遠點點頭,又盯著澤宇看了一會兒,走神想事情想的入神。
觀察到他的視線,澤宇狐疑地問了一句:“怎么了?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眴纬竭h回過神來,迅速轉換了情緒,“我上樓休息一下?!?br/>
澤宇見狀很鄙視地說:“吃了睡睡了吃,在山上這樣,現(xiàn)在還這樣,不怕變成某種莽獸嗎?!?br/>
“我樂意?!眴纬竭h懶得看他,徑自上樓去了。
單辰遠躺在澤宇床上,閉眼回想山上發(fā)生的事還有下山所見的,心里沉甸甸的。不說其他,單說那頭有了智慧能夠指揮莽獸群的莽獸,便讓覺得這次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莽獸進鎮(zhèn)襲擊的事情絕沒那么快就結束……
單辰遠抬手就給催參謀去了一條訊息。
在重重小山后埋頭苦干的催參謀看到訊息,眉頭一跳,心里奇怪才出幾天遠門的團長怎么突然找他,點開訊息一看,眉頭又皺的緊巴巴的,直接撥通了單辰遠的通訊。
通訊一接通,催參謀沒等單辰遠說話,直接問道:“團長進山了?”
“嗯,放心我很好,沒有受傷。我發(fā)給你的看了沒?”
“看到了,團長為什么突然問這個?聯(lián)邦從未在莽獸中見過會指揮的莽獸?!?br/>
“那么要是我親眼所見呢?”單辰遠認真道:“我不是開玩笑,你我都能明白,一個有了智慧能夠在莽獸群后方指揮的莽獸會給聯(lián)邦帶來多大的危害。昨天它躲在獸群后面,我沒看到它是什么種類的莽獸,只聽到幾次嗷嗷聲,你好好查一查。昨天我只是用了一點小計謀它便指揮獸群撤退,可見現(xiàn)在的它還不是很聰明,懂得并不多,若是再遇見我一定會把它找出來除掉。”
“我明白了,行動時團長務必小心,大家還等你平安回來?!?br/>
“好,我一定會平安回去見你們?!?br/>
……
日子就這樣安靜而平淡的過了四天,這段時間里,澤宇強拉著單辰遠一起去看了一下那些村民,看到他們很好聊了幾句便回家了。
深夜里,天上沒有星光,月亮被層層烏云擋在身后,沒有燈光的小道上,伸手不見五指。鎮(zhèn)上家家緊閉門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著點總能安心一些。鎮(zhèn)口障礙欄后監(jiān)視防守的鎮(zhèn)民見莽獸多日沒來,放下了警惕偷偷打著瞌睡,一片陰影躲在黑暗里,悄然靠近。
睡夢中的單辰遠突然一震,手無意識的往旁邊一推,直接坐了起來,額頭布滿冷汗。
“呼……呼……”
被推下床的澤宇跳起來打開燈大呼:“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床上坐著的單辰遠,幸災樂禍道:“我去,單辰遠你也會做噩夢啊,瞧這滿頭大汗的?!迸郎洗采焓置艘幌聠纬竭h后背,“媽呀,你做了多么可怕的夢啊,后面都濕了,你先換下衣服再睡吧?!?br/>
說完打著哈欠重新睡下,沒一會兒就重新進入夢鄉(xiāng)。
坐著的單辰遠從驚醒中緩過神來,猛地睜開眼睛,右手一撐就從床上躍下,快速的換好衣服,直接從房間的窗戶翻了出去。
單辰遠離開澤家后,一口氣跑到了鎮(zhèn)口,看到負責防守的人都無精打采的,有的直接睡過去了,眉頭皺得擠出了一條溝。
慢慢地靠近障礙處。
閉眼靠著墻的羅叔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大聲喝道:“誰!”
睡過去的防衛(wèi)隊隊員被嚇醒了。
“隊長,怎么了?”
羅叔到處看了看,搖了搖頭,“沒什么,別睡了都仔細些?!?br/>
為了避免麻煩,單辰遠選擇從屋頂上走,出了鎮(zhèn)子快速跑到山腳的單辰遠接著向山上掠去,一直到莽獸群曾待過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四處看了看,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難道真的是夢……
單辰遠摸了摸胸口,收起不安準備下山。
“沙沙……”
什么聲音?單辰遠有些敏感的左右看了看問道。
慢慢,慢慢地,慢慢地抬手摸手臂上鼓起的疙瘩。
猛地回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