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駒一直低頭看著文件,略顯胡亂滑動的動作暴露了他的不專心。
零露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向總?”
聽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剛才向駒眼神中微微閃爍的光芒暗了一些。
頓了一下,他才緩緩抬起頭:“你來了。”
“是啊。”
“剛才你去哪里了?”
零露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哦,昆綸之前的研究得了國家級二等獎,他請大家聚一聚,自然也叫我了?!?br/>
向駒聽完,臉色仿佛又暗了一些。
零露看著向駒又暗了一度的臉色很是無語。
該不會是生氣了吧……不就是在工作時間跑出去跟朋友聚一下嗎?犯得著生氣?這家伙給他小氣的。
但是架不住人家是老板,她臉上又堆了春風(fēng)十里般的笑,給向駒遞過去一杯水。
看到零露主動給自己倒水,向駒的臉色又略微有了些回暖的跡象。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一邊。
零露見狀,繼續(xù)解釋道:“向總,我跟昆綸的情誼擺在那,貿(mào)然拒絕也不合適對不對……這應(yīng)該在允許外出的范圍之內(nèi)吧?!?br/>
情誼?向駒的臉色更難看了。
旁邊的女傭們本來還指著零露能幫她們救一下場子,沒想到她來了之后卻是來砸場子的。
她們只覺得頭頂?shù)暮谠圃絹碓矫芗苌碛幸环N說不出的壓力在擠壓著她們的精神,讓她們倍感擔(dān)憂。
向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向冷靜沉著、擅長講理的他開始變得心浮氣躁、蠻不講理,“不準(zhǔn)!”
零露不解:“不準(zhǔn)什么?不準(zhǔn)外出?可是我之前跟你協(xié)商好了的,我可以有自己的空間,要是這都不讓出去,向總是不是有點(diǎn)不講理了……”
什么什么?說向駒不講理?這特么是不是說的有點(diǎn)過了啊零露小姐?就算是……你別說出來行不行?!
女傭們已經(jīng)從瑟瑟發(fā)抖變成了生無可戀,剛才還互相用眼神交流著,現(xiàn)在反而像是被下了什么降頭般呆呆地看著地板,眼神空洞。
向駒的腦袋上尷尬地滑落一滴超大的汗珠。
他朝對面那排女傭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你們下去?!?br/>
真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向總就這么放過了大家?
女傭們一個個都懷著感激的眼神看了看零露,然后一個個爭先恐后地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零露看著最后一個女傭的背影,又環(huán)視了一圈一塵不染的房間,一臉不解地看向向駒:“向總,這么多人都叫到衣帽間來干什么?這里不需要打掃啊。”
確定女傭們都離開之后,向駒才開口,但是話卻是接著之前的那個“不講理”來說的:“……我說你穿的太難看,出去丟我向家的臉。”
瞧瞧,這弱爆了的借口,這種“委曲求全”的話根本就不是向駒的風(fēng)格好不好。要是被家里的傭人聽到,堂堂向駒的面子往哪里放?還不得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
完全沒有察覺到向駒的為難和尷尬的零露恍然大悟般地笑了一下:“原來是這個意思……向總,我在等工資啊,拿到第一個月工資之后我就去買個好看點(diǎn)的行不?對了,這個能給報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