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墨斯是宙斯與邁亞的兒子,不久前才剛剛出生,并且精通偷竊之術。而他剛出生就開始偷東西,并且選中了阿波妮斯養(yǎng)的一群牛,還把它們成功偷走了。
那是阿波妮斯養(yǎng)在皮埃里亞山谷的一群牛。當阿爾緹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原本正準備去德爾斐尋找阿波妮斯;可是因為那是阿波妮斯的東西被偷,他想了想,最終決定要去報告給宙斯,讓宙斯來為他最寵愛的女兒討回公道。
對于阿爾緹斯來說,不能有任何人可以對阿波妮斯不利。
可是宙斯當時卻因為雅典娜而頭痛欲裂,根本沒有閑情逸致去管女兒丟失的牛,所以阿爾緹斯最終還是決定要先去看看阿波妮斯和巨蟒的戰(zhàn)斗進行的怎么樣了。
反正宙斯雖然比較渣,可是對女兒還是很好的。并且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對阿爾緹斯也非常好,雖然阿爾緹斯一直認為是沾了阿波妮斯的光。
而阿波妮斯果然也沒有讓阿爾緹斯失望。
當阿爾緹斯來到德爾斐的時候,他看到的只有身上沾染了血跡的站在那里看著海面發(fā)呆的阿波妮斯,以及被殺死的皮同的尸體。
那種失去了以往的活潑開朗的沉重的樣子讓他感到不安。而她周身纏繞著的鮮血的氣息,讓他忍不住快步走了過去。
當他一靠近,阿波妮斯就注意到了。她回過頭來,臉上掛著有些不真實的笑意,撲進了他的懷里。
阿爾緹斯抿了抿嘴唇,揮了揮手,用一塊月光擦拭掉了她臉頰上的血跡。可是阿波妮斯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狼狽,而是沖他燦爛一笑。
他輕輕捧住了金發(fā)女神的臉龐。
因為他的觸碰,阿波妮斯臉上那有些虛假笑容變得真實了一些。阿波妮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似乎整個世界,她就只會看到他的存在。
“我們可以回去了?”
“阿爾,”她問他,“你難道不打算跟我一起選一下神廟的地址嗎?”
阿爾緹斯驚愕地瞪著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一個神在自己封地上建立的神廟對于神本身來說是非常重要的。阿波妮斯這樣問他,難道不怕他對她做些什么嗎?
阿波妮斯看起來好像很不拘小節(jié)大大咧咧,可是她并不蠢。她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對他完全信任。
阿爾緹斯很感動。因為他只是被她和勒托撿回來的一個不明身份的神,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會不會對她有威脅。根本不知道他出現(xiàn)在他們身邊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傷害到她。
可是阿波妮斯對他的信任讓他覺得,只要有她在,就算真的讓他獨闖冥府,他也可以為了她去做。
可是他的心里始終有著不安。
所以阿爾緹斯只能那樣回答她,縱使他知道,阿波妮斯一定會傷心——可是他不相信他自己。終有一天,他可以完全信任自己,讓自己可以真正和她在一起。
阿波妮斯當然不知道阿爾緹斯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會去思考那種東西,因為她完全信任阿爾緹斯。
而最近讓她開心的是,雅典娜是個很好的朋友,她和雅典娜一起玩的時候,她可以忘記一切煩惱。
可是這天,阿爾緹斯卻黑著臉把她帶到了宙斯的神殿,一句話也不說,她完全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了,阿爾?”她看著坐在神殿上的表情哭笑不得的宙斯,又看了看阿爾緹斯,“父神,難道今天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們的表情的?需要我請繆斯們?yōu)槟銈儺嬒袢缓筚N在宮殿里嗎?還是希望發(fā)出去一人一張瞻仰兩位的容貌?”
宙斯+阿爾緹斯:“……”一人一張什么鬼?!你要做表情包嗎?!我們不約??!
“所以要干什么?——這是赫爾墨斯嗎?”阿波妮斯一側(cè)頭,就看到了站在旁邊可憐兮兮的男孩。而讓阿波妮斯認出他的身份的原因正是因為男孩鞋子上的小翅膀。
“我是赫爾墨斯,”男孩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笑,“抱歉,阿波妮斯,我不應該去偷你的牛,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阿波妮斯愣了:“什么牛?”
阿爾緹斯嘆了口氣,把赫爾墨斯偷牛的前因后果都告訴了阿波妮斯。
他就知道阿波妮斯肯定沒發(fā)現(xiàn),因為她對自己的事情從來都不上心的很。
“所以,阿波妮斯,赫爾墨斯畢竟是你弟弟……”宙斯的表情很無力,因為他也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讓他無語了,并且他甚至說不出有什么能讓阿波妮斯放過赫爾墨斯的理由,所以他的話說的更加有氣無力了。
“我先不管牛的問題,”出乎宙斯和阿爾緹斯的意料,阿波妮斯注意到的竟然是這種神奇的點,“赫爾墨斯,能告訴我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嗎?”
阿爾緹斯呆滯地看向了赫爾墨斯手里拿著的東西。
赫爾墨斯聽到這個問題,一下子就開心了。
“這是里拉琴,我自己做的,”赫爾墨斯舉起來讓阿波妮斯看,臉上的表情非常驕傲,“你喜歡嗎?”
阿波妮斯眼睛亮晶晶地接過了里拉琴,隨意捻住琴弦,輕輕撥動,動人的旋律就從她的指尖流淌了出來。
金發(fā)女神燦爛的笑容如同陽光般耀眼,她看向了尚且年幼的弟弟,問他:“你喜歡那些牛嗎?”
赫爾墨斯呆呆地看著她的笑容,在她的影響下不自覺地也勾出了笑臉:“喜歡!”
“如果我想用那牛群跟你交換這把里拉琴,可以嗎?”
阿波妮斯是宙斯最寵愛的女兒之一,赫爾墨斯本來還以為,她會和宙斯的另一個兒子阿瑞斯一樣傲慢無禮不好相處,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她竟然意外地好說話——就算是幫阿波妮斯討回公道的冷冰冰的阿爾緹斯,實際上都比阿瑞斯要好相處。而他認識的第一個奧林匹斯山的神赫淮斯托斯更是第一次見面就和他成了好朋友,赫爾墨斯突然覺得,生活在奧林匹斯山并不是一件讓他難以忍受的事情。
“好,我把它送給你,”赫爾墨斯笑得很開心,“這把里拉琴送給你!”
正在阿波妮斯準備習慣性地過去和自己的弟弟擁抱和親吻的時候,阿爾緹斯卻突然擋在了他們的中間。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卑柧熕褂舶畎畹貨_宙斯和赫爾墨斯點了點頭,“我們先離開了,神王和赫爾墨斯殿下?!?br/>
話一說完,阿爾緹斯就渾身寒氣地拽著阿波妮斯離開了宙斯的神殿。
而赫爾墨斯完全狀況外: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嗎?
被阿爾緹斯硬拉出去的阿波妮斯顯然也是狀況外的一員。在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阿爾緹斯就已經(jīng)把她帶走,來到了一座他們平常打獵從來都沒來過的山谷之中。
“這里好美??!”阿波妮斯好奇地看著盛開的鮮花,“這是你新發(fā)現(xiàn)的可以打獵的地方嗎,阿爾?”
原本還因為阿波妮斯不自覺地吸引了赫爾墨斯而有些生氣的阿爾緹斯卻因為她這一句話,看著她那似乎絲毫不怕出什么問題的樣子,阿爾緹斯覺得,自己的心里似乎突然出現(xiàn)了一種他自己無法控制的野獸,那野獸叫囂著咆哮著,似乎在慫恿他對這位他一直以來除了勒托母神之外唯一的依靠做些什么。
阿波妮斯是他的“主人”,是他睜開眼睛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女神,是把他帶回奧林匹斯山的女神,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
可是她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做出那樣的事情,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在故意挑釁他的忍耐力。
阿爾緹斯第一次忍不住了。
他有些用力地握住了阿波妮斯的手腕,拉著她離開了宙斯的神殿,并把她直接帶走。
阿爾緹斯知道,如果阿波妮斯有心反抗,他是絕對沒辦法對她做些什么的??墒撬]有反抗他,而是乖乖地跟著他來到了這里。
他放松了鉗制著阿波妮斯手腕的手上的力道,微微放低了視線,看向了這個從他一睜眼就陪伴在他身旁的女神。
阿波妮斯則是完全狀況外。她不知道阿爾緹斯為什么突然把她帶離宙斯的神殿,她甚至不知道他為什么發(fā)脾氣——她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情,可是她卻沒辦法知道他為何會有這樣的心情。
“你怎么了,阿爾?”阿波妮斯有些擔心地伸出雙手,捧住面前男神的臉頰,讓自己的雙眼和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對視。
看著那雙湛藍的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擔心,阿爾緹斯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挫敗感。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