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沒什么變化,只是很久無人問津,灰塵厚厚的鋪了一層,有些角落結(jié)了蜘蛛網(wǎng),不打掃干凈的話,壓根挪不出位置坐。
我在客廳里看到了地板上已經(jīng)變成褐色的血跡,那是之前腳踝上受傷留下來的。
手機和一些證件都落在客廳的茶幾上,先前和許易今結(jié)婚用的證件,還是我爸替我補辦來的。
手機已經(jīng)關機了,我憑著記憶從臥室里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一邊等著它開機,一邊期待著李叔能快些來。
我又去屋子的其它地方轉(zhuǎn)了一圈,還是同離開之前一樣,沒什么變動。
只是臥室里的衣柜,好像位置挪動過。
衣柜附近沒有灰塵,應該是近期挪動的。
可是除了我和房東,理應沒有人能有這里的鑰匙,如果房東來了,鐵定會告訴我一聲的。
我立在衣柜面前站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衣柜門的把手上有些地方很干凈,沒有灰塵,應該是被人觸碰過。
我走去陽臺上往下望著,想看看李叔上來了沒有,卻發(fā)現(xiàn)這個角度什么也看不見,被樓下晾的衣服給擋住了。
這會兒又不能直接出門,門外有那個或許是死人的男子。
我這下還真是有點進退兩難的意思。
干等了半晌,手機勉強能開機了。
我打開手機查看著,發(fā)現(xiàn)這幾個月來,有不少未接來電和短信,有一些是警方那邊的,我沒管。
劉世琛倒是有陸陸續(xù)續(xù)的打過電話,也發(fā)過短信,我大致看了一眼,大概就是每次想念我的時候,都會給這個號碼發(fā)一條消息。
仔細看過去,居然是每天都有在發(fā)。
直到一個月前,我最后一次見到他。那之后便沒再發(fā)過了。
我指關節(jié)捏緊了些,泛著青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忍著心里異樣的情緒,劃出了他的短信界面。
還有一條陌生的號碼,接連著給我打過八通電話。
這通號碼我并不眼熟。
想著有可能是熟人換了號碼,找我有什么急事,才會一連打八通電話,我指尖落在撥號鍵上,把這個電話給回撥過去了。
電話撥過去之后,很快就從聽筒里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聽著像是聽筒有問題。
我將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電話已經(jīng)被接通了,也不知道是我的手機有問題,還是對方那有什么狀況。
“能聽見嗎?”我將免提打開。
電流的聲音很刺耳,即便將聲音開小了,也還是覺得聽起來不舒服。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回應,我想著大概是對方的手機有問題,想要把電話掛斷。
手還沒挨到屏幕,就聽見電流聲里混著一聲女人的慘叫。
我的手當即就僵硬在那,舉起手機又放在耳邊仔細聽了一下,確實有女人的慘叫。
“能聽見我說話嗎?”我又不厭其煩的問了一遍。
回應我的仍然是一片慘叫。
聲音似乎不止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屋子里好像也有回音似的,在我耳畔傳來傳去。
我將手機拿遠了些,聲音確實不止是在手機里,屋子里也有。
給我打電話的人,就在這個屋子里嗎?
我脊背一片涼意。
我拿著手機,在屋子里辨別方向,最后幾乎確定,聲音是從衣柜里傳出來的。
是沙啞到幾乎快要發(fā)不出聲音的慘叫。
聲音并不大,但聽過一遍就不會再想聽第二遍。
我掛了電話,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衣柜兩扇閉攏的柜門。
里面真的有人嗎?
我腳底襲來涼意,緊裹著渾身。
恰好這時候,有敲門聲接踵而至。
我立即回過神,從臥室里跑出來,走到玄關處,踮起腳尖看向大門上的貓眼。
李叔站在外面。
我神經(jīng)松懈了些,拉開門,見他筆直的站在門外。
“張小姐,抱歉,讓你久等了?!彼忉尩溃骸案浇鼪]有車位,我繞了很久才找到停車的地方。”
我沒多計較。
目光向他身后探去,對門的男人沒有離開,依舊是靠在走廊的欄桿上,歪著腦袋痞痞的看著我們兩個人。
我眉頭下意識擰緊了。
李叔順著我的視線往那個地方看了一眼,問道:“小姐,你在看什么?”
“你看不見?”
“看見什么?”
他很認真的打量著男人站著的地方。
男人依舊斜斜的靠在那,仿佛注意不到李叔的目光,唇角掛著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李叔回過頭,問:“什么也沒有,張小姐,你剛剛看見什么了?”
我輕抿了下唇。
或許因為是臟東西,所以李叔看不見。
“沒什么?!?br/>
我招呼著李叔進屋,又把門給關上了。
關門的瞬間,我恰好與他對視了一瞬。
我站在玄關處,手上保持著關門的動作。
那個男人和許易今長的太像了,方才那一瞬,我差點就將他認成許易今。
也不知道到底是單純的相似,還是有什么其它原因。
“小姐,你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李叔問。
聽到他的聲音,我這才堪堪回過神,沖李叔笑著說:“就是在想些事情?!?br/>
我將他叫去臥室,在衣柜前站定,說:“李叔,我之前聽見衣柜里有動靜,但我不敢打開,你能幫我打開看看嗎?”
他沒有多言,直接伸手替我將衣柜的門給打開了。
衣柜并不大,里面零零散散的掛著幾件衣服。我用手翻出來幾件衣服,發(fā)現(xiàn)衣柜的最底部,放著一張相片。
相片四周裱著黑色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張黑白的人臉照片。
有點像遺照。
仔細看照片,才發(fā)現(xiàn)這是個女人,頭發(fā)長長的落在兩肩,一張薄唇笑著。
但要數(shù)最顯眼的,還是相片上,她眼睛的部分,被人扣下來了。
我不認識這個照片上的女人,更不知道是誰把她放進衣柜里的。
李叔的眉頭皺起,“小姐,這是什么東西?”
我搖了搖頭。
想起之前衣柜里傳出來的聲音,我又拿來手機,給先前那個號碼撥了個電話。
李叔就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瞧著。
這一次撥電話過去,居然直接就是空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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