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哈哈哈哈”聽完了路亦奇的問題,本來一直都氣喘吁吁的冰川竟然大笑起來。那感覺就好像是他聽見了一個非??尚Φ膯栴}?!昂冒桑冒?,你那樣理解也可以。不過,我們真的不希望被稱為是‘人’!”
路亦奇覺得有些生氣了,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在嘲笑人類這個高級的物種嗎?“你笑什么?”他忍不住問道。
“哈哈哈……”冰川竟笑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對不起,路,你別介意。不過,我還是很愿意和你探討這個問題的!”冰川擦了擦眼睛說道。
“什么意思?”
“哦,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說我是人,因為,我們生活在北極,這幾千年來總會有一些人看到我們,所以,給我們起了一個稱號,‘極地野人’,可是,如果嚴格來說,我們要比人類高級得多!”
“你們?高級?”路亦奇回想起那次難忘的冰縫兒之旅,那些矮人赤身裸體的群居在一起,甚至連生個孩子都可能喪命,怎么能說高級?
冰川看見路亦奇愣在那里,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些什么。他輕咳了兩聲,“嗯,我知道你想什么,可能是我們對于高級的定義不同吧。”
“哦?怎么個不同法?”路亦奇問道。
“好吧,反正現在我也走不動了,就和你聊一聊?!北ㄕ{整了一下坐姿,使得自己舒服一點兒,可是抓在手里的繩子一直沒有放開。
“你先說說你理解的‘高級’是什么樣的吧?”冰川看著黑夜里的路亦奇問道。
“高級?嗯,那當然是高度發(fā)達的文化、科技和社會了!”路亦奇脫口而出。
“不錯,你說的這的確是一種‘高級’,可是,我們那里卻不僅僅是這樣!”冰川不緊不慢地說著,透過穿過樹枝的月光,路亦奇甚至可以看到冰川在搖頭晃腦。
“那還有什么樣?”
“我們那里的高級更多的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東西,一種信仰、一種文明。”冰川頓了頓,等著路亦奇發(fā)問,可是路亦奇并沒有說話,于是他接著說道,“舉個例子吧,人類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冠冕堂皇,他們總是繞彎子,可卻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我們并不是這樣?!闭f到這里的時候,冰川竟然輕輕地哼了一聲,似乎覺得自己探討這個話題有諸多不妥,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貪婪陰險的代表。
“你接著說。”路亦奇也感覺出了冰川的異樣,提醒冰川道。
“你別看我現在這樣,十五歲之前我是很純粹的,也就是說很善良很單純的!我們這一族幾千年來始終相信,固守者內心最美好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一族要比人類的體質好太多了。這從他們在那么冷的地方還穿得很少可以看出來,當然,這都歸功于一種神奇的植物??瓤取北ㄕf到這里,似乎又意識到自己和自己族群的不同,他是非常怕冷的,在那樣嚴寒的地方,必須要穿著厚厚的衣服和毛皮才能使自己不被凍到。
“你是說白絨珊?”路亦奇知道為了這東西,多少人牽扯其中。
“沒,沒錯!好了,我們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冰川緊了緊手里的繩子,然后靠著樹閉上了眼睛。冰川的經歷離奇又神秘,這關系著他個人的秘密,更重要的是關系著他背后那個神秘的隱靈的秘密。他甚至覺得自己失心瘋了,為什么會和路亦奇聊這么多。
路亦奇不知道為什么他會突然中止自己的談話,似乎是感應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
只是,既然冰川不再說,他也就不問了。
兩個人就那么靜靜地在雨林的黑夜里坐著,冰川的話雖然沒說完,可是卻對路亦奇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和震撼。因為,他沒想到這個被成為極地野人的族群所推崇的東西正是人類社會里最缺少的東西,他知道,這是一種不可說,也不可觸碰的東西,就像是一種精神內核一樣。
冰川一聲不吭,路亦奇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現在自己想要走,簡直易如反掌。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劃過了一個火光,與此同時,一聲槍聲響起,劃破了夜晚的寧靜,大批在樹上棲息的鳥被驚得亂飛。
“??!”一身刺耳的聲音從身邊傳了過來,路亦奇一看,這叫聲正來自冰川。只見他捂著自己的一條腿,表情痛苦萬分。
“路,你在等什么?快走?。 笔前驳希÷芬嗥嬉幌伦泳驼玖似饋?。
路亦奇根本沒想到安迪這么快來救他,他連忙起身,很輕松地解開了繩子。
他回頭看了看冰川,冰川正承受著極大的疼痛,根本顧不上他了。
雖然,這個冰川曾經害得他夠嗆,可是此時,路亦奇不知為什么竟心生憐憫,“你沒事吧?”他問道。
“路,快走,傻愣著干嘛?”還沒等冰川說什么,安迪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
路亦奇來不及想太多了,他扔下繩子,然后順著火把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在這樣的黑夜里,想要發(fā)現安迪的確切位置真的是不容易,還好他牙白。
安迪,生怕路亦奇看不見自己,一直咧著嘴,呲著牙,那樣子真的是可笑之極,要不是現在情況緊急,路亦奇真的打算好好笑笑安迪的蠢樣子!
“我說你老兄干嘛呢?和這個人有什么可聊的?”安迪一看見路亦奇,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已經跟著他們很久了,好多次,他發(fā)現路亦奇都可以輕易脫身,可是這家伙真是不知道想什么呢,就是不離開。“你不會真的被這小矮人嚇住了吧,為什么不逃走?”
“哎,說來話長,要不是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早就走了!”說到這,路亦奇似乎還有些擔心地看了冰川的方向一眼,但是,那里沒有絲毫的動靜。
“你這個人真是愛心泛濫,好的壞的你都愛啊!真是受不了你!真應該讓彩霞好好地教育教育你,能不能不這樣不分好壞!”安迪一邊拉著路亦奇,一邊氣呼呼地說著。
“好啦,安迪,別生氣了,我現在不是沒事嗎?”路亦奇知道安迪這樣都是因為太關心自己了?!皩α?,麥克他們呢?他們沒事吧?”
“你……”安迪氣的一下子甩開了路亦奇的手,“你還真是精力充沛,以為自己是救世主是不是!”
“怎么?難道他們出事了?”路亦奇看安迪在繞圈子,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不禁心生疑慮。
“哎,我怎么知道,看見你被帶走,我就跟著出來了,想知道他們怎么樣了,只能等到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再進去看看了?!卑驳险f道。
“嗯,我們快離開這里吧!”路亦奇說著,急急地走在了安迪前頭,和之前的態(tài)度截然不一樣。
“哎,我說你這家伙,天天的到底是為誰活著的啊,我看著都累!”安迪滿腹牢騷,也跟著路亦奇離開了那里。
沒過多久,他們就碰到了前來尋人的麥克。當三個人碰到一起相互了解了情況之后,每一個人都覺得大事不好!要是現在光線好的話,一定可以看見三個人的臉色有多么的難看!
“什么?你是說這蛇族的翠玉,就是那什么‘頑石’被冰川帶走了一塊?”路亦奇重復著安迪的話。
“沒錯!”麥克回答道。
“真奇怪,他都有兩塊了,要那么多干嘛???難道集齊了可以見上帝?”安迪在一邊說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大難臨頭,還不忘了開玩笑。只是他這次竟然說到了點子上!
“你說的沒錯,我和雅達都懷疑,這冰川似乎是想得到所有的頑石,也許這樣真的可以去什么地方,或許那個地方只有所有的頑石湊齊才可以!又或許,冰川這個野心家想要控制整個神秘部落,世界各地的都想掌控!”麥克說了自己的想法。
路亦奇一直沒有說話,麥克和安迪說的情況他都想到了,現在事情真的是糟糕了。如果剛才他就知道這樣的事情,也許就會想辦法從冰川那里搶回雅達的頑石。
“朋友們,看來我們還得去找冰川!”路亦奇說道。
“嗯,既然我也答應了雅達,那么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冰川要回頑石。而且,安迪不是打中了他的腿嗎?應該跑不遠的!”
在這一問題上,三個人很快達成了一致看法,于是調轉方向,向著剛剛的地方出發(fā)了。
“安迪,你作為神槍手,剛剛明明可以一槍結果了冰川,為什么只打傷了他的腿呢?”麥克覺得好奇,要是他的話,一定一槍結果了這家伙的性命!
“啊,這個問題嘛!”安迪清了清嗓子,“我還以為沒有人會注意呢,其實我剛剛瞄的的確是腦袋,不知為什么就變成腿了。哎,你知道的,人嘛,都有失誤的時候!”
“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現在沒能殺了他,以后不知道還會出什么亂子!”麥克也奇怪為什么安迪會失誤的。
“你們看!”正當安迪想說些什么的時候,路亦奇指著剛剛冰川待過的地方說道。
只見,那里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兩個白衣機器人。
“怎么回事?他的機器人不是都毀了嗎?”麥克低聲說。
“等等,也許我們就快知道怎么回事了!”路亦奇輕聲說道。
只見黑夜里,月光下,冰川非常虔誠地跪到在兩個機器人面前,他嘴里似乎在說些什么,可惜他們聽不見。
“他瘋了?和機器人下跪?”安迪忍不住說道,誰料聲音大了一點兒,其中一個白衣機器人猛地回過頭來。
三個人不由得驚得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