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愣住。
后悔了?
“你什么意思?”君凌冷著臉問。
時殤瞧見他的反應(yīng)也錯愕了一瞬間,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君凌還沒有回想起來那段記憶。
他瞬間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早晚會明白的?!?br/>
下一瞬間,他的脖子被人扣住了,君凌冷冷的看著他,眸光十分的森冷,“說清楚。”
時殤吃痛,不甘示弱的反擊,他嗤笑了一聲:“你說的那么大義凜然,可現(xiàn)在這樣子,說白了不還是在忌憚我?”
君凌:“……”
不可否認,他說對了。
安璃身邊不乏其他異性,曾幾何時,君凌也不是沒考慮過其他人,但從來沒有哪一個人,像時殤這樣讓他忌憚,即便他甚至至今為止,從來沒有在安璃眼前出現(xiàn)過。
內(nèi)心深處,仿佛一直有道聲音在不斷的提醒他,最好不要讓眼前這人出現(xiàn)在安璃面前。
想到這里,君凌的眼神莫名的黑沉了許多。
時殤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敏銳的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他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很快……那種不好的預(yù)感就被證實了。
他只看見君凌似乎做了什么,然后下一刻,他身上便多了分若有似無的感覺,仿佛有層霧氣緩慢的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時殤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小,及腰的銀白色長發(fā)也迅速的縮水,變成了及肩的零碎黑發(fā),身上明明之前還合身的衣服一瞬間變得寬大起來,長長的袖子將他變得細瘦的胳膊給罩了進去。
他就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之內(nèi),從一個成年男子,縮水成了一個小號的黑頭發(fā)幼童。
時殤:“……”
有句媽賣批他一定要講。
雖然身體變小了,但是時殤能感覺到,并不是他真的就變成了一個小孩,而是一種障眼法,應(yīng)該是君凌的異能之一,可以改變?nèi)说耐庠谛蜗蟆?br/>
但是就算是障眼法,也算的上是十分高超的障眼法了,因為連他被人的眼睛都被蒙蔽,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綻。
君凌收回了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你現(xiàn)在大可以去找她了。”
時殤:“……”
“放心吧,我不攔你?!本栌终f。
時殤:“……”
“話說安璃其實已經(jīng)想起你了,不過她應(yīng)該還不太清楚你到底是誰,沒關(guān)系,你可以去告訴她?!本枥^續(xù)說。
時殤:“……”
“我不介意的。”君凌看起來十分的大方,頗有正宮娘娘不慌不亂的淡定氣場。
時殤:“……”
“老子跟你拼了?!彼麤_了上去。
——
安璃見葉青羽回來老半天了,也沒見到君凌的人影。
“喂,他怎么還不回來?。俊彼贿厰]著圓滾滾的毛一邊轉(zhuǎn)頭問坐在院子里的人。
葉青羽無奈扶額:“說了他有點事情,馬上就到,同樣的問題你已經(jīng)問了十遍八遍了姑奶奶!”
安璃:“……”
“嘁~”
“單身狗懂個屁?!?br/>
葉青羽:“……”
安璃轉(zhuǎn)頭,繼續(xù)在門口張望著。
就在這時,長街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安璃頓時大喜,連蹦帶跳的跑了過去。
她還沒跑到,前方人影一閃,已經(jīng)到了她身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不在屋里等?”
“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嘛?!卑擦дUQ邸?br/>
君凌笑了一下,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昂昧诉M去吧?!?br/>
“這么久不見,你想我了沒?”兩人一邊走著,安璃一邊問。
君凌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就算他不說話,安璃也不沮喪,她看到他就很高興楽。
安璃非常有眼色的沒有去提那什么一周之約的事情。
眼下看來,兩人感情順利,只要君凌不主動提,她就假裝忘記了好了,雖然有點賴皮,但是耍賴就耍賴嘛,談戀愛要什么面子呀。
安璃見他不說話,便自顧自的開始剖析自己:“不過我很想你誒,我每天都在想你,吃飯在想你,睡覺在想你,看別人談戀愛也在想你?!?br/>
她一邊說著,一邊斜著眼睛瞅著君凌的反應(yīng)。
君凌牽著她,微微笑著,耐心的聽她說每一句話,看著她的眼神十分的溫和。
就算沒有回應(yīng),安璃也很高興。
以前有人告訴安璃,女生最好不要太主動,太主動沒有好結(jié)果的,因為人都是犯賤的動物,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那么珍惜,感情亦如是,就算有十分的熱愛,也最好只表現(xiàn)出五分的依戀。
安璃不否認,她覺得這個說法是有道理的,曾經(jīng)她也是這么覺得的。
但是實際上,當真的等自己遇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其實沒那么容易做到,她有十分的感情,她就忍不住把這十分的喜歡都表達出來,一定要讓那個人知道,還要記到心里。
若是明明有十分的喜歡,卻要忍著只表現(xiàn)出五分的喜歡,那剩下的五分又該放在哪里呢?
安璃如今覺得,喜歡這種事情,開始了,那就用盡全力去喜歡,毫無保留也可以,別怕受傷,真正的愛情,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你追我趕啊,要是真有,那就說明這段感情沒那么純粹,那受傷便受傷,有什么傷痕是時間治愈不了的呢?
愛便用盡全力去愛,不愛了,便干干脆脆的放下,感情這種事情,和做人一樣,拿得起放的下,沒有什么后果,是真的承擔不起的。
安璃拉著君凌回了四合院,匆匆的和院子里的幾人打了聲招呼,把圓滾滾丟在了葉青羽懷里,便拉著君凌急匆匆的往屋子里跑。
“什么情況啊這是?”葉秦摸著頭錯愕道。
葉青羽轉(zhuǎn)頭瞧了這個鋼鐵直男一眼,語氣微妙道:“傻不傻呀你,小別勝新婚懂不懂?”
葉秦:“……”
“安璃真是太過分了?!比~秦義憤填膺的控訴。
“自從她有了對象,擺脫了我們單身二人組之后,就成天只想著秀恩愛,真是太過分了,完全不給單身狗一點生存空間?!?br/>
葉青羽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怕什么呀,雖然你前半生是只單身狗,但是你后半輩子……”
“后半輩子怎么樣?”
“后半輩子你就習慣了呀。”
葉秦:“……”
“我詛咒你永遠跟我一樣找不到對象?!?br/>
葉青羽不為所動,面不改色道:“詛咒無效,你看我像是缺對象的樣子嗎?”
葉秦:“……”
是啊,眼前這人別說缺對象了,他對象都可以從城東排到城西了。
葉青羽意識到自己似乎虐的太過了,連忙補救:“哎呀,開玩笑的,單身狗怕什么,你又不是一個人,你瞧咱們院子里,梁非不也是單身狗嘛,單身不可恥,黃金貴族懂不懂?!?br/>
葉秦瞪大眼:“梁非還是個孩子!”
“那去掉梁非不算,不是還有兩妹子嗎?”葉青羽說,方瑜和松靈也還是單身狗呢,急什么。
葉秦翻了個白眼,“別提了,方瑜那廝最近和謝楷走得很近來著,哼!”
“這不還有松靈?”
“松靈?別指望她找對象了,你瞧她天天粘著安璃的那勁兒,我但愿她能在君凌手底下多活一些日子?!?br/>
葉青羽同情的拍了拍葉秦的肩膀:“那你努力加油吧!”
葉秦頓時十分郁悶的離開了院子。
從他身上,我們可以看出一個世紀性的難題:有些單身狗,永遠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單身。
安璃拉著君凌進了屋子,獻寶似的把他拉進了一個房間。
“你看你看,這是我這幾天專門給你收拾的屋子,以后你就住在這里,不要走了?!?br/>
“這個房間就在我房間隔壁,雖然沒我的大吧,但也不錯了,這床是我專門挑的,房間里有獨衛(wèi)?!?br/>
“你看,我還給你準備了日用品,跟我是一個味道一個牌子的,哈哈。”
“這個房間窗戶比較大,窗簾是特別定制的,好看吧,我選的,跟我那屋的是情侶款?!?br/>
……
安璃喋喋不休的拉著君凌里里外外的參觀他的新房間,興致高昂,君凌就任她拉扯著,從頭至尾只是看著她溫和的笑,偶爾會給些回應(yīng)。
“好了,你剛回來肯定很累吧,床給你鋪好了,你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再來找你好了。”
安璃心滿意足的環(huán)視了一圈,然后對君凌說道。
她轉(zhuǎn)身朝房門口走去,擰著門把手打開門正準備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身后伸過來一只手掌,大力按在了門上,“砰~”的一聲,剛剛打開的房門被關(guān)上了。
安璃下了一跳,身后有陰影覆了過來。
她疑惑的轉(zhuǎn)頭,正準備問怎么了,身后的陰影已經(jīng)靠近,一只大手伸過來環(huán)住了她的腰,對方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后背。
安璃回頭時,嘴唇蹭到了對方的鎖骨。
“你……”安璃臉上一熱,有些慌亂的回過了頭。
君凌仍然沒有說話,一如既往的寡言,他按著房門的那只手往下,覆蓋住了安璃握著門把手的那只手上。用力的將她的手掌包裹住,然后每根手指,十分繾綣的插進了她的指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