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到房間后,曜鳳抹黑慢慢挪到了桌子旁。
勾著腰慢慢摸索著座椅的位置,摸了半天才坐了下來,趴到了桌子上,卻久沒閉眼。
想他堂堂神族朱雀。雖然暫時還不是上神,但身份也是足夠尊貴的??!現(xiàn)在卻連睡個桌椅都要偷偷摸摸的。心酸啊心酸啊!
要知道從前,他可是從不顧及他人的感受的。
想他在神荒的那些日子,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他無父無母,他生而為神,還是可以涅槃重生的朱雀神。
從出生時,便被神君養(yǎng)在身邊。神族殿下一般的存在,何等風(fēng)光恣意。
什么神族戒規(guī),曜鳳是從來不放在眼里的,早不知犯了多少條。
比如不許飲酒,辟谷,未經(jīng)允許不得偷偷離開神荒、不得與同族人斗毆……他通通都犯過。
最重要的是神族不許與外族通婚,他想這點,他今后怕是也要犯了吧。
盡管如此,卻從未有人敢當(dāng)面說他些什么。
而洛桑面前的他,簡直完全變了個人。果然?。∵@人一旦有了牽掛,有了欲求,就會被改變。
“呼——呼——”
曜鳳內(nèi)心正感慨著。卻聽到耳畔洛桑的呼嚕聲,漸漸變得均勻了。
便朝著洛桑的方向笑了笑,猜想著他珍貴至極的“枷鎖”——阿桑,大概是做了美夢罷。
于是曜鳳自己也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
次日。
洛桑醒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拍著打哈欠的嘴,開著嗓子。
“啊嗚——,睡得真好!”
翻身下床,入眼,只見一個龐然大物正趴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啊——唔!”嚇了洛桑一跳,差點驚叫出聲。不過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是曜鳳,又趕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怕嚇到曜鳳。
保持著這個呆坐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昨晚不是出去了嗎?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果然睡覺不能睡得太香,不然只怕是壞人進(jìn)來了,我都察覺不到。不過還好是曜鳳。
洛桑腦海中不停地思考著,邊思考邊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悄悄地走到了曜鳳身旁。
她打量著正在酣睡的曜鳳。只見男子此時緊挨著著雙眼,眼尾微微上翹。晨曦灑在他的臉上,高挺的鼻子,被掃出一道影子,印在男子另一側(cè)臉頰上。
眉毛濃密,光落在上面像似鍍了一層金粉。
睡著的曜鳳依舊是英氣的。
洛桑不覺又看得癡了,她想起了第一次見曜鳳的時候。
他從天而降,為她驅(qū)走了落霞蝶。那時她被驚艷到了,因為曜鳳是她見過的唯一比離慶好看的男子。她一向喜歡好看的東西,是欣賞的那種喜歡。
洛?;叵胫?,卻不知那時的自己也驚艷到了曜鳳。
……
此時,趴在桌上的曜鳳動了動。
洛桑猜想著他應(yīng)該是手麻了吧,畢竟在桌子上睡覺的滋味,她是知道的。
她猶豫著要不要叫醒曜鳳,正伸出手指準(zhǔn)備戳一戳他的胳膊,卻沒想到男子會突然換姿勢,轉(zhuǎn)了個面,洛桑的手指便恰巧落到了他的鼻尖上。
溫?zé)岬挠|感讓洛桑一驚,瞬間將手收了回來。
雖然她的動作很快,可以用順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形容,但曜鳳還是被驚醒了。
他睜開眼,抬起眸子,一雙眼睛深邃而迷離。
映入眼簾的是洛桑,女子逆光站立,曜鳳卻覺得她閃著光芒。尤其是那雙落入了星辰的眼眸,此刻正看著他,猶如渺渺星河灑落在他身上。
“阿桑,你醒啦!”曜鳳嘴角潤笑,語氣溫柔得讓人沉溺。
“醒了啊,大清早的,我總不能是夢游吧?!甭迳I驳鼗卮?,接著又問道,“你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br/>
雖然現(xiàn)在她覺得和曜鳳已經(jīng)相熟,對他也是信任的了,但是對于他昨晚不打一聲招呼就進(jìn)屋睡覺的行為,洛桑還是持不高興的態(tài)度的。
不過也是,換作任何姑娘,也都是會不開心的。
“昨天我去找了老板,可是他說沒有多余的房間了。我本想著在大堂的桌子上將就一晚,可那桌子太臟了,就只好回這廂房的桌子上睡了?!标坐P察覺到了洛桑的不開心,便耐心解釋著。
洛桑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曜鳳又又補(bǔ)充了一句。“我敲了門的,只是那時你睡著了,我這才自作主張地進(jìn)來了……”
“這個……我昨天太累了,平時是不會睡得這么沉的?!甭迳B犕觋坐P這樣說,連忙解釋著。心里又不禁感嘆著,以后睡覺可不能睡得像豬一樣沉了。
……
一刻鐘后。
兩人一同下了樓,按照計劃去向客棧老板打聽這第四地境的事情。
客棧老板看到洛桑和曜鳳兩人是一起下樓的,露出了一臉喜色。
“兩位客官,昨夜休息得還好嗎?”客棧老板笑著問道。
“挺好的。”洛桑禮貌一笑。
曜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說起了正事,“老板,你在這兒開店多久了?”
“那可有好幾百年了?!崩习弪湴恋鼗卮?。
“那你們這里的事,你可都清楚?”曜鳳又問道。
“不是我吹啊,我們這里,屬我知道的最多!”客棧老板拍著胸脯,昂著下巴說道,“只有你問不出的問題,沒有我答不上來的事情。”
“既然老板你這樣說了,我還真的有些事想問問你,不知你可否告知一二。”曜鳳認(rèn)真地說道。
“死老頭,又在那兒吹牛!還不趕快干活,我都忙成什么樣了,你還站著說話!”
客棧老板剛準(zhǔn)備點頭同意時,客棧老板娘卻突然出現(xiàn)了,拿著鍋鏟從后院過來,站著中門對客棧老板吼道。
客棧老板回過身看了她一眼,立馬露出怯色。
“還愣著干嘛,還不快過來幫忙?!崩习迥镒吡诉^來,揪著客棧老板的耳朵,將他拉著走。
“疼疼疼,老婆子,輕點!”客棧老板邊被拖著走,嘴里邊求著饒。
“老板娘,請等一下!”洛桑清澈的聲音響起。
客棧老板娘這才注意站在一旁的洛桑、曜鳳兩人。
連忙換上溫和的面容,“兩位客官不好意思啊,后院實在是忙不過來了,陪不了二位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