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現(xiàn)在手頭沒菜了，明天給你行不行？”許子杉停了面包車，這個老頭昨天要糧，今天改要菜了。

    “小同志，你要是今天就能給我一批更好，同志們都已經(jīng)好多天吃不上菜了?！?br/>
    “你們怎么不去菜站買？”

    “你的菜好，我們不能和老百姓搶，而且我們經(jīng)費不夠?！?br/>
    謝老頭說話很精煉，一句話說了三個意思。

    許子杉有點想笑，不能和老百姓搶，這個聽上去還挺高尚，可是你們經(jīng)費不足是什么意思？

    買我菜不想給錢？

    不動聲色地和老頭對視，這老頭身上隱隱帶著些桀驁之氣，聽這口氣，她有點搞不準(zhǔn)對方身份了。

    “小同志，錢我肯定會給你，你能不能按照菜站的那個價錢給我？”

    “哦，那我等會兒給您跑一趟。不過，我們可說好了，你要是倒騰菜，咱們不僅不能合作，我還要舉報你！”

    “你放心，我以黨員的名譽發(fā)誓，絕不倒騰蔬菜，一厘錢的差價也不會賺。”

    許子杉笑了，這個老爺子看起來兇是兇了點兒，但是一身正氣她還是看得很清楚的，別問什么原因，社會閱歷！

    菜給誰不是給呢！

    別說老頭一身正氣，就是一身邪氣，她也無所謂，她有三小只攻擊型的藤蔓，怕啥！

    “同志，那你在這里等會兒，我估計要半個小時后過來?！?br/>
    面包車開出去，很快，她就消失了。

    連車加人，都進了空間。

    外面太曬，而且她也不想自己與面包車留下太多痕跡。

    休息半小時后，她又出現(xiàn)在那個路口，謝老頭果然在路邊蹲著，不過這次又多了一個胖老頭。

    看著都年紀(jì)很大了，新來的胖老頭看著許子杉，笑得可爽朗了：“小同志，辛苦你了?！?br/>
    “不辛苦，錢帶了沒有？”親兄弟明算賬，不套交情。

    謝老頭把錢從兜里掏出來給她看，嘎嘎新的10元鈔，說不定是銀行剛?cè)〕鰜淼摹?br/>
    許子杉指著面包車?yán)锏牟藢z老頭說：“你們年紀(jì)大了，能拉多少搬多少吧。我在筐上都記了分量，直接算錢就好?！?br/>
    她的空間地磅，絕對不會錯，都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面第三位。

    倆老頭比賽一樣，一筐一筐，也不往三輪車上裝，一直往地上搬。

    全部搬完！

    “你們能拿走那么多嗎？”許子杉看見了，這倆老頭絕對不是一般的老頭，就那大筐菜，倆人比年輕人搬的還利索。

    尤其謝老頭，干干巴巴，但是力氣和靈敏度簡直不可思議。

    倆老頭一口氣把車廂里的菜都搬完，許子杉也沒多要，就按照菜站的那個價，一共半噸，她收了50塊錢。

    胖老頭快高興壞了：“老謝，你行啊，我就沒見過這么好的菜，說好了，這些藕我要拿幾根煲湯?！?br/>
    “不給?！敝x老頭嚴(yán)肅地說，“去你兒子家吃去。”

    許子杉有點想笑，這兩老頭挺可愛。

    回到鎮(zhèn)上，把面包車收到空間里回了家。

    在院子門口，遇見了下班的郝建軍。

    “杉杉去哪里了？”郝建軍白白胖胖，戴著一副茶色眼鏡，說話很客氣，很溫和，修養(yǎng)很好。

    “郝伯伯好，我去爺爺家了。”

    “今天我去縣里開會，縣里發(fā)了一些文具，我用不著，你叫小苼晚上來我這里拿一下?！?br/>
    “謝謝郝伯伯，我弟弟有文具，你自己留著吧?！?br/>
    “行，有需要就來找我拿。”郝建軍也沒勉強，推著自行車回家去了。

    許子杉瞇眼看著郝建軍的背影，若有所思。

    許英杰看她回來，說：“路上熱壞了吧？快去洗把臉?！?br/>
    “好嘞！”

    洗著臉，許子杉忽然想到沈亞琴向鄰居們借錢的事。

    他們家這幾天又吃魚又吃肉吃大米，院里關(guān)系還好，如果小心眼的，背后肯定要罵他們，欠著錢，還大魚大肉地吃。

    “爸爸，咱們欠鄰居多少錢？”

    “你別管，這些事你媽媽會處理好。”許英杰不想她有壓力。

    “到底欠多少？”

    “也不多吧，欠你胡奶奶23塊，欠郝站長28塊，欠隔壁方城家10塊……”

    零零碎碎加起來欠了70多塊了。

    這是許英杰和沈亞琴不吃不喝兩個月所有的收入，對于一個小鎮(zhèn)家庭，已經(jīng)是負債累累了。

    不行，欠著人家錢，自己吃頓好的都不敢，必須想辦法快點還上，70多塊錢算什么，她兩天可賺了806塊呢！

    “爸爸，郝伯伯是不是幫助我們特別多，尤其是照顧我弟很多？”

    “他啊，三年前才調(diào)到咱們鎮(zhèn)來的，老婆孩子都在老家。平時挺照顧咱們家，我和你媽太忙了，原先精力都放在小麗和明軒身上，就顧不了小苼，都是你郝伯伯幫著照顧。”

    許英杰很感激地說，“他經(jīng)常給小苼吃的穿的，他常常說和小苼處出感情來了，像親兒子一樣?！?br/>
    “你說我小弟經(jīng)常住在他家？”

    “是，他有文化，很有耐心輔導(dǎo)你弟學(xué)習(xí)?？上∑佭@兩年脾氣越來越古怪，也不知道好歹，我和你媽都很擔(dān)心?！?br/>
    許英杰說原先有個鄰居的兒子掉后面水庫里淹死了，那個孩子從小和小苼關(guān)系好，他和沈亞琴一直在想，那孩子死了，小苼是不是中了邪？

    死去的那個孩子年齡比許明苼大一歲，據(jù)說長個圓圓臉，小時候非常愛笑很可愛，兩年前忽然掉水庫里淹死了，很可惜。

    她決定抽空找小弟談?wù)勅松?br/>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帶著許家脫貧。

    她種的菜半個多月后就能有收成，現(xiàn)在她就幫著沈亞琴設(shè)計服裝圖案，加上賣菜，辛苦一點，一個月賺一兩千塊完全可能。

    許子杉和許英杰說了一會兒話，就去縫紉鋪子看看沈亞琴。

    鋪子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見許子杉，眼里顯出震驚，笑著說：“這是你閨女吧？看看，長得多好看，把咱東埔區(qū)所有的姑娘都比下去了?！?br/>
    沈亞琴笑著對許子杉說：“杉杉，這是你方姨。”

    許子杉叫了一聲方姨好，看對方笑瞇瞇地打量自己，就也認真地打量對方。

    許子杉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方姨，可不是一般的鄉(xiāng)鎮(zhèn)土味阿姨，這個，十有八九是個媒婆?。?br/>
    哦豁，才來了幾天，就有媒婆上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