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柳茹慧不懂劉林為什么想都不想就將所有人都否定了。
她本來還覺得商店里的人挺合適的呢。
“咱們要開的是高檔服裝店,員工的服務(wù)態(tài)度必須好。
過去那些國營商店的售貨員,早就被慣出了臭毛病,客人買點兒東西,都得求著他們似的。
過去計劃經(jīng)濟(jì)這一套可以,但現(xiàn)在不行,這也是咱們?yōu)槭裁茨苣孟掠颜x商店的一個重要原因。”
柳茹慧還是聽不懂,但看著劉林說的頭頭是道的模樣,她愿意選擇相信。
“行,我都聽你的。”
劉林笑,“真有小媳婦的樣子?!?br/>
柳茹慧輕錘了一下劉林的后背,“你又取笑我。”
不過才幾天的功夫,柳茹慧就覺得,曾經(jīng)那個對她非打即罵的劉林已經(jīng)是很遙遠(yuǎn)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柳茹慧和大慶嫂子就早早的來給大伙做飯,又給大伙做了一些糖餅,豆沙餅,留著他們路上餓的時候,可以暫時充饑。
依依不舍的送走肖軍。
宋金寶竟然抹了抹眼眶上的金豆子。
“真舍不得秘書走,在外奔波太辛苦了。”
劉林其實心里也舍不得,不過沒辦法,現(xiàn)在是創(chuàng)業(yè)初期,正是最辛苦的時候。
“金寶,以前我怎么沒覺得你這么舍不得過我啊?!?br/>
劉林和宋金寶開起了玩笑,其實就是想緩解緩解兩人此刻都依依不舍的情緒。
“那誰讓你以前…”宋金寶看了眼劉林,硬生生的將“傻”字給咽了回去。
這話不能說,雖然是兄弟,但現(xiàn)在是老板,掙人家的工資,手短。
劉林倒是無所謂,反正那個“傻子”不是他。
“對了,林哥,我爸說,州市的車估計要三天以后發(fā)出,再到州市的話,也要好幾天。
不知道耽誤不耽誤你的事兒?!?br/>
“不著急?!?br/>
膨化食品本身保質(zhì)期時間挺長,劉林現(xiàn)在房子里還堆放著不少的貨,也不急于一時。
正好能給杜莎莎更多的時間,她廠里本身就挺忙的。
“不過林哥,我爸昨天也說了,他畢竟只是個小科員,雖然能利用職務(wù)之便給你行些方便,但是就你這對車輛的需求情況,他也是力不從心。
這要趕上廠里需要運(yùn)貨還好說,就怕沒外派車輛,到時候肯定耽誤你的正事。
在一個,用的太頻繁,上面難免聽到風(fēng)聲,他也不好看?!?br/>
劉林點頭,“這事我心里也清楚,你告訴你爸,我就暫時這樣用一段時間,回頭一定另想辦法,不會讓他太難做。”
其實這話宋金寶挺不好意思開口的。
看到劉林理解,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
“林哥,我和工人們確認(rèn)過來,這個院墻,明天一準(zhǔn)好,到時候大門也明天按上。
彩電,棚子的,也在明天,還有電話安裝,保證明天全部到位。”
劉林滿意的點著頭,“別說,你辦事效率還真快。”
“林哥吩咐的事情,肯定辦的快啊?!?br/>
宋金寶嘻嘻笑起來,“那林哥,我明天可不可以留下來看電視?”
“干嘛不可以,你想留下來看就看唄。和崔大民睡覺我也不管你。”
宋金寶樂了,“林哥對我就是好?!?br/>
“對了,廣告貼出去了沒?”
“林哥的吩咐,肯定照辦啊。”
那就抽空再多買一些小板凳,要是來人,總不能讓這么多人站著看電視。
宋金寶還是不樂意,“林哥,憑啥這么好的彩電,就給那些人白看啊?!?br/>
劉林見宋金寶的樣,“你要是實在不平衡,就去進(jìn)點兒瓜子糖塊,再搞點兒煙,回頭賣給來看電視的?!?br/>
宋金寶一聽,樂了,這還差不多。
“掙的錢,你和大民分,我一分不要。”
宋金寶幸福的咬著自己的手指頭,真想抱抱劉林。
“林哥,你對我們可太好啦,我愛死你了。”
“別在這肉麻,該干什么干什么去?!?br/>
宋金寶笑的合不攏嘴,跑起來都腳下生風(fēng)。
劉林則跨上摩托,喊了一聲在屋子里忙活的柳茹慧,又帶上苗苗,“走,陪你去看店面去。”
柳茹慧急忙洗把手,坐上摩托,雙手環(huán)住劉林,將苗苗夾在兩人中間。
苗苗昨晚睡著了,坐過摩托車也不記得。
今天坐上的時候,興奮的不得了。
“媽媽,這個摩托可真好,我以前都沒怎么見過。
媽媽,這個車是咱們家的嗎?”
柳茹慧昨天在屋子里忙活,只聽見宋金寶在院子里喊喊嚷嚷的,后來因為找到店面的事情,光顧著開心了。
至于這摩托車的事,她也沒多關(guān)心。
這會兒苗苗問,她就憑認(rèn)知的回答,“這東西多貴啊,怎么可能是咱們家的,應(yīng)該是爸爸借的?!?br/>
柳茹慧之所以有這個想法,是因為宋金寶有一臺。
劉林笑了笑,也不解釋,怕他媳婦接受不了。
轉(zhuǎn)眼功夫就到了友誼商店,柳茹慧將苗苗抱在懷里。
苗苗還沒坐夠,“摩托車跑起來可真快啊?!?br/>
這一點,柳茹慧也感慨。
臨高縣雖然不大,可當(dāng)初她去哪里都需要靠步量。
況且她家住的也偏,就覺得去哪都挺遠(yuǎn)。
可是起摩托就不一樣了,到哪里都好像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
再看著眼前偌大的門面,過去,在臨高掛了幾十年的友誼商店的牌子,此刻也已經(jīng)被卸了下來。
立在一邊,看起來竟是那般的破落了。
“這里以后真的就是我們的啦?”
“不是我們的,是你的。”
柳茹慧不自覺的將苗苗放下,跟做夢似的走進(jìn)了友誼商店。
以前她也來過幾次,可那時看見什么都是滿眼的羨慕。
經(jīng)常因為捉襟見肘的日子,對這個地方望而卻步。
如今,這里一下子就成了她的。
是她的店面了。
剛走進(jìn)店面,就有個健碩的婦女,坐在柜臺后面嗑瓜子,頭不抬眼不睜,態(tài)度極其不好地道,“沒看見這里已經(jīng)黃了嗎,還來什么來,趕緊出去。”
柳茹慧沒想到,店里居然還有人,“你是誰?。俊?br/>
婦女朝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挑了挑眉毛,“我在這里干了五六年了,你居然不認(rèn)識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