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別追了。”
寒云秋快步跟上阮瑩瑩的步伐,在她將要前進的同時拽住她的手臂,說道:“那家伙發(fā)現(xiàn)咱們了,我剛看他用余光瞥后方來著?!?br/>
“我也覺得他發(fā)現(xiàn)了,但是目前就這么一條可疑的線索,不能斷?!?br/>
阮瑩瑩有自己的打算,她得查清背后的勢力,那個判官臨死前說的地府是什么來頭,黑市里哪里來的魔使令,還有這個古怪的蕭先生,她總覺得這些事是串聯(lián)起來的,有一雙大手在操控一切。
眼見蕭先生要走出這個巷子,阮瑩瑩甩開寒云秋的手,緊忙跟了上去。
“唉……”
寒云秋無奈地搖搖頭,環(huán)視了一眼周圍的行人,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后最終還是追過去。
“小姐,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一直追著我不放呢?”
蕭先生走到一處沒人的死胡同,背對等著阮瑩瑩,聽起來沒打算動手。
阮瑩瑩沒有貿(mào)然靠近,在巷子這邊答道:“不知道蕭先生是否聽聞昨日有個黑市被人鬧翻了天?”
“怎么,你懷疑我?”
蕭先生上下打量著阮瑩瑩,語出驚人道:“極宗的手什么時候伸這么長了,和農(nóng)華宗打過招呼了嗎?”
寒云秋從阮瑩瑩背后走出,嗆道:“我想,不打招呼也沒問題吧?”
蕭先生微瞇起眼睛,從寒云秋囂張的話語里嗅出一絲危險的味道。
“你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傳承者?據(jù)說在萬軍陣中親自斬殺了一位魔使,很是威風。”
與寒云秋的囂張不同,阮瑩瑩在蕭先生精確點出“極宗”、“傳承者”這兩個詞后就對他頗為忌憚,面具下的清秀面容已然皺起了眉頭。
“寒云秋,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寒云秋笑道:“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br/>
“回答完你的問題,下面該我了。你來拍賣會想調(diào)查什么?”
“沒什么,隨便轉(zhuǎn)轉(zhuǎn),看到好的就買下來嘍!”
“是嗎,我怎么聽人說你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個黑市的拍賣會場,馬不停蹄地又往此地趕來。如果不是我們跟蹤,你應該接著會去東邊的那個黑市吧?你在調(diào)查什么?”
“噗嗤!哈哈哈,不愧是傳承者,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恐怕也要信了?!?br/>
寒云秋眼神一凜,質(zhì)問道:“說,還是不說?”
蕭先生微微搖頭,在他看來,還沒有到與這二人透底的時候,提早告訴他們反倒容易壞事。
“很抱歉!”寒云秋遺憾道,“那么,就只能得罪了!”
蕭先生趕忙擺出防御架勢,手臂上纏著道道青色靈力,如一條虬龍。
阮瑩瑩和寒云秋并沒打算動用兵器,二人交替身形一并上前,一左一右地從兩面發(fā)起攻勢。
起風,疊浪!
兩朵青蓮虛影悄然現(xiàn)身,掀起滔天巨浪拍向蕭先生。
蕭先生大喝一聲,纏著手臂的兩道靈力驟然化龍沖向那兩道虛影。
龍入水,自然得意徜徉,在蕭先生的意念之下緊緊絞住青蓮,隨著兩聲“砰!”,蓮花虛影破碎,順帶著浪濤的威勢也變小。
“農(nóng)華宗的靈技?”
阮瑩瑩認出了這是農(nóng)華宗的《青云龍拳》,草映霜曾經(jīng)和她切磋的時候用過這招。
“你是農(nóng)華宗的弟子?怪不得不樂意我們來調(diào)查。”
蕭先生擊退阮瑩瑩和寒云秋后并未追擊,只是警告道:“你們不要再趟渾水了,該你們做的事去做,手不要伸得那么長?!?br/>
“可是,那些孩子用的是農(nóng)華宗的禁術不是嗎,這背后一定有蹊蹺!”
蕭先生定睛看著她,微微嘆氣道:“如果你們在云歌城鬧翻的話,有沒有想過梅家的梅鶴青?據(jù)我所知,他是你們的朋友吧?難道在他大婚的關頭,你們要死咬這件事不放?”
寒云秋笑道:“他?他巴不得越混亂越好,說不定這樣就有理由延遲婚約了。”
“哦?”
蕭先生似乎對此頗感興趣,問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這樣想的?”
“別管那么多了!”寒云秋大手一揮,頗有江湖氣的將話題扯到一邊:“你為什么拍下那個蓮花?”
“買什么是我個人喜好,為什么要告訴你?”
阮瑩瑩開口解釋道:“那東西是魔使令,需要交給我們調(diào)查?!?br/>
“魔使令?”蕭先生取出那朵晶瑩剔透的蓮花,仔細在手上把玩,笑道:“這東西不帶丁點煞氣,怎么會是魔使令?你們莫要誑我!”
阮瑩瑩也看不透,她將目光移至寒云秋身上,示意該他表演了。
“哦,這東西,你得看本質(zhì)!”
寒云秋伸出手,眼瞳逐漸變至金黃,氣質(zhì)也隨之清冷圣潔,從丹田處奔至手掌心的靈力逐漸化作一團光球。
隨著“轟”的一聲,那靈力光球綻成一道光柱,沖刷著蕭先生手中的蓮花。
在經(jīng)歷過寒云秋靈力的洗禮后,那朵蓮花的本質(zhì)也短暫顯出原形。
此時再蕭先生手里漂浮的哪里是一朵晶瑩蓮花,分明是一枚纏著滾滾黑煞的木制令牌,上書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魔!
蕭先生瞬間被這字迷惑住,但還好,他實力強勁,僅是片刻就破開了虛妄,翻手把那魔使令收了起來。
“我當初靠著直覺就發(fā)現(xiàn)這東西不是凡品,沒想到會是魔使令。幸虧落到了我手上,若是在其他人那兒,不定惹出什么亂子?!?br/>
他將靈力聚在掌心,輕輕用力隔空將其送出,叮囑道:“保存好,別讓它落入壞人手里?!?br/>
阮瑩瑩重重點頭:“一定!”
接過魔使令,阮瑩瑩仍然不甘心地問道:“為什么你不愿意讓我們調(diào)查,僅僅是越界和梅鶴青這兩個原因嗎?”
“目前能給你們,就這些?!?br/>
“地府是什么?”
蕭先生轉(zhuǎn)身的動作忽然有了一瞬間的停滯,阮瑩瑩敏銳地察覺到他和這個勢力之間有很深的糾葛,要么他是這個勢力的成員,要么,他一直在與這個勢力作對。
蕭先生此時已經(jīng)可以斷定,阮瑩瑩和寒云秋就是掀翻黑市的罪魁禍首。
“你們就這么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說出這個名字,不怕我就是其中一員嗎?”
“不會的,你不就是在調(diào)查他們嗎,看樣子很驚訝我們知道這個名字啊?!?br/>
寒云秋摘下面具,笑道:“希望以后別誤傷我。”
他摘下偽裝,阮瑩瑩卻沒有,她不是很確定這個蕭先生的立場和身份。
蕭先生來了興致:“你們?yōu)槭裁匆帮L險自己調(diào)查?明明可以丟給農(nóng)華宗的?!?br/>
“梅家太大,黑市太小。”
寒云秋以八個字回答,接著抓住阮瑩瑩的手腕,道:“那我們就不多叨擾了,您輕便?!?br/>
說罷,他就拽著阮瑩瑩離開了巷子。
一出巷子口,就又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再一轉(zhuǎn)身,蕭先生已然不見了蹤影。
阮瑩瑩甩開寒云秋的手,道:“你已經(jīng)未經(jīng)我允許拽我好幾次了,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寒云秋撇撇嘴,不以為意道:“隨你隨你,事兒真多,拽你一下怎么啦,又不掉塊兒肉。”
“嗯?”
“好啦好啦,姑奶奶,咱回去吧,這事明顯有人不想咱們趟渾水,而且還冒出來個魔使令,這次來陌秋大陸,真是一波一波又一波!”
寒云秋的牢騷并未打消阮瑩瑩追查的決心,但和孩子們相比,魔使令背后的隱秘更加重要,她決定先調(diào)查魔使令的來歷,再去追討傷害孩子們的勢力。
她想著面前的種種困難,正欲嘆氣,又突然聽見寒云秋說:“波起則船行,風起則幡揚,一群牛鬼蛇神,還能比得過邊境那些魔物?”
她看著寒云秋自信的面龐,忽然察覺到這個少年已經(jīng)不再懦弱逃避了,他尚且如此,她又怎能落后?
收拾收拾心情,她說道:“回去和書雪商量一下,咱們估計還得去一趟上次那個黑市。”
主持人說這枚青蓮魔使令是從那里流出的,那么循著這條線索,終歸要回去一趟。
拍賣會場一般不會記錄出售者和拍得者的信息,但對展品的來源一定有大概的說明記錄,不然記賬容易搞混出錯。
想好下一步行動后,阮瑩瑩和寒云秋便離開了這個黑市,去往城郊的宅子。
蕭先生在被阮瑩瑩和寒云秋跟蹤后并未前往計劃中預定的那個拍賣會,反而反過來遙遙關注著這兩位。
忽然,他的身邊多了一位錦衣男子,但他本人并不驚訝,表現(xiàn)得與那男子很是相熟。
“怎么對他們倆感興趣,不是說這種出身特殊的人你一向不喜嗎?”
“對啊,我是不大喜歡,但沒人規(guī)定不喜歡不能關注啊?!?br/>
蕭先生對身邊人說道:“如果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一定會大吃一驚的,想好怎么解釋了嗎?”
“這有何難,我騙的人多了去了,再多倆也不礙事?!?br/>
蕭先生笑笑,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宗里是誰里外勾結(jié),竟然能干出這種殘忍的事來,”
“那他們得趕快祈禱不要落你手里,省的為了求死再降低一次道德底線。我已經(jīng)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