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溪在希望教育的樓下等著,一場秋雨一場寒,即使還在十月,也隨著昨夜的那場大雨,漸漸的冰冷起來。
她的模樣有些狼狽,哭過的眼睛還帶著紅腫,沒有BB霜的遮蓋,讓她的臉色自然得有些慘淡。她不停的搓著雙手,仿佛這樣,便能驅(qū)走周邊的寒意,讓自己溫暖起來。
不得不說,游溪的確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如果她這個模樣出現(xiàn)在夏若水的辦公室,指不定別人會傳出什么不好聽的話來。
雖然她委屈也不甘,但這是她與夏若水之間的事,并不想牽扯些不相干的進(jìn)來。毀壞名譽(yù)?這種事她游溪還沒瞧上眼過。
一陣北風(fēng)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今年的秋天,真是涼得特別快。街上的人胡亂的套著衣服,穿著超短裙的少女與裹著厚棉衣的大媽面面相覷,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不約而同的嗤笑出聲。
喬木是昨晚上跟她說分手的。
雖然在夏若水出現(xiàn)的時候,游溪就隱約猜到,只是沒想到,他的動作會如此之快。
游溪以前認(rèn)為,喬木最終是要同她結(jié)婚的。所以即使再有幾個夏若水的出現(xiàn),她都不在意。因為能進(jìn)喬木家門的,最后只會是她。
兩家過硬的交情,還有喬木母親的喜愛,都是她自信的源泉。
可是她沒有想到,喬木這次竟然會這般不管不顧。在接到喬木母親的電話時,她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喬木要和我分手?”
沒錯,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不是她,而是喬木的母親。
也許是懊悔年少時的錯過,喬木這次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回家坦誠了一切,表示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愛夏若水一個人。甚至揚言,即使家里不同意,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這么多年來,喬木在外面的花心舉動,他的母親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對孩子溺愛慣了,又是獨子,便睜只眼閉著眼的過去了。
反正也沒見他對誰真的上心過,所以平日里她便對游溪越發(fā)的關(guān)心,也算是另一種補(bǔ)償。
可是現(xiàn)在,兒子竟然要同游溪分手,并且是為了另外的一個女人!
兩家的交情不是關(guān)系好那般簡單,她們家與游溪家這么多年來連在一起,早已是同船而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但看著疼愛的兒子就那么硬生生的跪在自己面前,半點也不動搖,她的心里也是復(fù)雜萬分,一時間竟連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
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自己解決。
最終還是一家之主發(fā)了話,這種事情,他們兩家都不好出面。所以干脆,就讓她們兩個小的自己解決,如果實在不行時,再出面也無妨。
此事糾來纏去,起因也只是夏若水而已。所以昨晚上接到喬木的電話時,游溪并不意外。只是想到這么多年的付出,仍舊比不過一個不愛他的人,心中難免悲憤,這才有了今日這番狼狽的模樣。
夏若水下樓時聽到有人喊她,剛回過頭,就看到游溪在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的樣子。
她疑惑的走過去,有些不太明白,“游溪?”
張開嘴,吃力的笑了笑,游溪的聲音忍不住的發(fā)顫,“等…你好久了?!?br/>
再次走進(jìn)這家咖啡店時,夏若水突然有種恍若隔世之感。記得上次來這里,還是同Shelly一起。如果她沒記錯,當(dāng)時的Shelly與現(xiàn)在的游溪一樣:雖然狼狽萬分,卻仍然偽裝堅強(qiáng)。
“有什么事嗎?”
忍不住先開口,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游溪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這里,絕對不會是路過那么簡單。
游溪喝了一大口咖啡,還帶著些滾燙的熱度,讓她從脖子一路暖到心田。冰冷的手終于恢復(fù)了些知覺,她極其鎮(zhèn)定的開口,道:“喬木要和我分手。”
正在攪拌杯子的手一頓,“是,是嗎?”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卻在情理之中。夏若水不是沒想過之前的話會給喬木帶來什么影響,只是這影響之大,卻是連她也沒有料到的。
“你…還好吧?”猶豫半天,終究也沒能把那句“為什么”給問出口。
喬木與游溪分手的原因,如果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那么她應(yīng)該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只是,看著游溪不同于往日的開朗,夏若水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你早就知道吧?”沒有吃驚,只是微微的訝異,夏若水的反應(yīng),更讓她確立了心中的猜想。也是呢,喬木能這么堅定的同家里攤牌,又怎么會沒有任何動力呢?
似乎已經(jīng)站定夏若水的慫恿,游溪努力克制的自己的情緒,讓它不要暴露的那么徹底,“你答應(yīng)他了?還是他答應(yīng)你了?”
有時候,我們越想逃避一件事情的時候,往往會背道而馳。游溪的聲音雖然已經(jīng)足夠壓抑,卻也難掩其中的惡意,她近乎刻薄的語氣,讓夏若水有些不舒服。
不過,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不懂?”游溪覺得有些可笑,如果連你都不懂,那又有誰能懂呢?
“喬木為了同你在一起,要和我分手!”她有些歇斯底里,此時應(yīng)該慶幸,在一開始她們就選擇了內(nèi)里的包間,不會遭受他人非議的眼光。
“那又怎樣?”被一味的指責(zé),讓夏若水原本的歉意瞬間消散。即使是因為她,那又如何,喬木要怎么做是他的事情,就算自己在旁煽風(fēng)點火,但做決定的仍舊是他,與自己何干?
“夏若水,你真狠。”游溪的語氣低了下來,但是眼里的狠戾卻是更甚。“你敢說喬木與我分手,同你沒有半分關(guān)系?就算你們以前交往過,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還要來爭,你不是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嗎?!”
隨著激動的情緒,游溪的眼淚也忍不住的往上涌起,她強(qiáng)忍著眼淚的模樣,讓人有些不忍。但是嘴里說出的話,卻是越發(fā)的凌厲,“腳踏兩條船,你不怕林守正知道嗎!”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太過明顯,夏若水在心里冷笑,林守正如果知道了,恐怕只會拍手叫好呢!游溪在這件事中,的確是無辜的。
但是,這又怎樣?
在愛情中,誰又不是無辜的呢?
只是因為愛了,所以便注定受傷。即使今天不是她,換做其他人,只要喬木對她游溪沒有那份心思,再來幾次,結(jié)果還是一樣。
夏若水并未覺得錯,在她看來,只不過湊巧扮演壞人的演員是自己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夏若水也不例外。她不否認(rèn),在看到游溪頹然的樣子時,心里涌上了一陣報復(fù)的快感。這讓她在感到歉疚的同時,更多的被得意所掩蓋。
剛剛萌芽的感情,還未來得及盛開,便在突如其來的的風(fēng)雨中凋零。
年少的自己,拉著陳夭夭在深夜的大街上狂奔大喊,借著酒精來麻痹心中的疼痛。最后拖著爛醉如泥的身子,迎著未干的淚痕,在孤寂的夜色里再次痛哭流涕……
現(xiàn)在游溪的感受,都是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那份痛苦,并沒有隨著年歲的增加而遠(yuǎn)去,反而在心里生根發(fā)芽,蓄勢待發(fā)著,尋找著一個破曉而出的缺口。
“對不起。”夏若水低著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生冷的聲音,并沒帶著多少的情緒,游溪不滿的揚起嘴,冷笑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br/>
她看著夏若水,胸有成竹的道:“我不會告訴林守正這件事,但同樣的,請你從此遠(yuǎn)離喬木,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消失!”
林守正的家世她是知道的,如果夏若水不傻,便不會因為這件事情選擇得罪他。在北江,還沒有人不敢不給林家面子,更何況是這種打臉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夏若水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我不介意?!?br/>
她的對不起,僅僅是出于同情。不僅是對游溪,也是對以前荒蕪的自己。至于林守正,抱歉,她相信他會比自己更加不在意。
“你到底想怎樣!”游溪的臉色已經(jīng)不再鎮(zhèn)定,夏若水的反應(yīng)完全不在她的預(yù)想之中。她狠狠的瞪著她,完全沒有剛開始的鎮(zhèn)定自若。
夏若水喝了口咖啡,站起身來,“喬木怎么做是他的事情,我能做的,只是順其自然而已。”
說完,她便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去。再呆下去,只會增加更多無謂的爭執(zhí)。
“順其自然……”
游溪苦笑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她的眼神失去了焦點,無力的下垂著。
許久,她再次抬起頭。只是這一次,卻是一掃方才的頹意,“她的東西,想要搶走,可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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