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書房落地窗邊,穆豪古若有所思的盯著緩慢發(fā)動,停在院門前準備離開的紅色敞篷跑車,手上拿著一張照片,在陽光的照射下看不真切,隱隱地好像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冷艷少女的合照。請使用訪問本站。穆豪古的聲音低沉地回蕩的書房里,而悄悄推開房門的蘇靈荷,也恰巧聽到了他這句的憂心忡忡的話。
“如果真的是你的話,我要怎么將一切告訴你呢……”
“看來,我猜的沒錯了,是嗎?那個孩子真的是姐姐的孩子,對嗎?”
“你來了啊,過來坐,看看這張照片吧,確實,如你所想的?!?br/>
蘇靈荷走到穆豪古身邊坐下的時候,胸前的心形胸針,透著燦爛的光芒,穆豪古拉過蘇靈荷的手,望著她的臉,溫柔的笑著,模樣像一個初戀中的年輕小伙般靦腆深情。
“小荷啊,姐姐也失蹤十一年了,你覺得她現(xiàn)在是不是還……”
穆豪古的話說到這里的時候,特意停了下來,目光有些擔憂的望向蘇靈荷,可是蘇靈荷臉上的表情卻有著難以言說的深意,她只是靜靜地起身,走到窗邊,伸出右手放在玻璃上,轉(zhuǎn)過身來,綻放的笑容如同盛放的花朵,聲音輕柔婉轉(zhuǎn)。
“我相信姐姐她,一定生活在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她,一定還活著?!?br/>
蘇靈荷說完這句話,就將頭轉(zhuǎn)回窗外,眼神盯著遠方微微地帶著期待,穆豪古的心,在這樣的溫柔里慢慢融化著,他當初愛上她就是因為她總能很輕易地就讓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雖然他其實早就知道她愛著的那個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站在書房里的兩人聽到了院門再次打開的聲響,然后聽到了車子清脆剎車聲,蘇靈荷笑著走向門邊。準備離開書房,因為她知道是穆秦雷回來了,而穆豪古也笑著跟在她的身后,將書房的門鎖好后,兩人并肩下了樓。
站在樓梯上,扶著把手的蘇靈荷看到了穆秦雷邊走進客廳,邊將身上的淺咖色西裝外套脫下來,交給身后的女仆人拿走,看到順著電梯下來的穆豪古和蘇靈荷,露出了一個微笑。走到沙發(fā)前,拿起一杯放在茶幾上的果汁喝了起來,然后對著穆豪古開口說道。
“爸爸。跟起風集團的高層見面訂在了后天,我跟嫂子已經(jīng)召開股董會,關(guān)于開發(fā)案的合作細節(jié)已經(jīng)達到了一致意見。”穆秦雷邊說邊坐在沙發(fā)上,伸手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放在桌上。用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電視,調(diào)整了一會,將電視畫面調(diào)成了電腦桌面,然后把u盤插進連接口,把會議紀錄翻出來,找到開頭。按下了暫停,等著穆豪古來到沙發(fā)前坐下,才開始了播放。
畫面上出現(xiàn)的一個裝潢豪華的會議室。整齊的坐著兩排人正望著大屏幕上投影的資料,逐一發(fā)表著意見,坐在穆秦雷身邊的林雨沫正在小聲的交待著身旁的女秘書什么事情,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當會議以全票通過的表決一致同意了起風開發(fā)案的相關(guān)事宜時,穆豪古嘴角微動。拍了拍坐在身旁的穆秦雷,簡單的說了一句做得很好。然后示意穆秦雷跟自己進房間,就一個人起身快步的走進了客廳旁的走廊,進入了倒數(shù)第三間的房間,穆秦雷緊隨其后。
蘇靈荷看到兩人先后走進房間后,一個人來到了樓前的花園里,望著深紅色的薔薇嘆了口氣,私心想著一同出門的金霓妮和凌峰不知此刻在哪里做些什么……而面前盛放的紅薔薇卻像在悲傷的等待著誰似的,低垂著頭,無精打采的模樣。
路上的行人很少,金霓妮的身體微傾地靠在副駕駛座上,望著手機里顧懷北的名字發(fā)呆,不甘心地又撥了一遍熟悉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的依舊是一個冰冷機械的回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后再撥?!?br/>
這段時間以來,金霓妮只要閑下來就會試著撥打顧懷北的手機,不過從開始的關(guān)機到后來的停機,直到現(xiàn)在的空號過了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她也從最開始的生氣怨恨,慢慢轉(zhuǎn)換成了擔憂和害怕。顧懷北的不告而別,讓她深刻體會到了秦雨面對林輝的失蹤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煎熬。
“喂,凌峰,你說他為什么不告而別啊?”
快速前行的紅色跑車里,敞篷正在緩慢的打開,金霓妮的問話被風聲所替代,風吹起金霓妮如瀑般烏黑飄逸的長發(fā),頭發(fā)在風中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遮住了她半張臉龐,她的目光悲傷而無助,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鳴湖小區(qū),金霓妮覺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一把鋒利的利刃剜開,然后不停地的揮刀切割著。
凌峰同樣感受痛苦,當車子即將停到鳴湖小區(qū)對面的市局門口時,他好像再次看到了前方的地上緩慢散開的鮮血中,穆秦風的身體安靜地躺在那里,突然用右腳全力的踩住了剎車,金霓妮的身體也因為車子的猛然停下而前后擺動了幾下,回過神來。緊張地盯著凌峰趴在方向盤上的大口喘著氣的時候,伸出手在他的后背上輕輕的上下?lián)崦酥?br/>
“沒事的,會好起來,真的,相信我。”
“妮子,我恨,真的好恨……”
凌峰嘴里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咬著牙一臉憤恨的模樣,金霓妮的手頓時停了下來,她看到了凌峰眼里如火團般燃燒地仇恨,他緊握成拳的右手,牙齒摩擦時發(fā)出的聲響。她何嘗不是,仇恨著那些奪走穆秦風性命的殺手,仇恨著在背后操縱這一切的兇手。可是,金霓妮知道不能再莽撞行動了,不然身邊的人都會無辜受累,可能隨時會再次有人喪命,對于躲在暗處的這些家伙,要有周密的部署和計劃,步步小心的靠近,才有機會找出這些人的蹤跡。
“我們走吧。張警官不是在等著我們嗎?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妮子,你先去找張警官吧,我想去一個地方?!?br/>
“你要去哪?不行,我們見完張警官再說?!?br/>
“放心,我只是想靜一下,別擔心?!?br/>
“可是……”
凌峰一邊將副駕駛座上的金霓妮從打開車門里拉下來,一邊按下鑰匙上的按鈕,鎖好車子。金霓妮的胳膊被凌峰用力拉扯著,無法掙脫,凌峰撥打了張雅熙的手機號碼。拜托她下來接金霓妮,目光則死死地盯著鳴湖小區(qū)的天臺,被他緊拉住的金霓妮也注意到了他盯著天臺的異樣眼神。
“找你們可真是要急不得。從我打完電話到現(xiàn)在過去多久了,你們自己看嘛?!?br/>
從市局大樓里快步跑出來的張雅熙,一邊朝兩人招手,一邊沖著兩人抱怨著,經(jīng)歷了上次的遇險。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早己起了微妙的變化,尤其是跟金霓妮,張雅熙覺得她們倆個之間好像有著一種無形的默契,就連她的好友齊墨也說金霓妮這個女孩身上好像擁有魔力,讓靠近她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喜歡上她。
“張警官,不好意思。因為我剛才有點事,所以耽誤了?!?br/>
“喂,凌峰。怎么個情況兒啊?干嘛拉著她,還要我下來接她上去?”
“張警官,把她交給你,我想先離開一下,一會再過來接她?!?br/>
“怎么?你要做什么?不要輕舉妄動?!?br/>
張雅熙聽完凌峰的交待后。將金霓妮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同時一把拉住轉(zhuǎn)身要走的凌峰。金霓妮趴在張雅熙耳畔小聲說了什么,凌峰隱隱聽到是關(guān)于自己的,打算奮力掙脫的時候,卻被張雅熙反扳住右手,制服住了,然后厲聲警告道。
“跟我走,等正事說完了,你要去哪兒,我絕不攔著,但現(xiàn)在不行?!?br/>
“可是……”
“走……霓妮拉住他?!?br/>
“知道了?!?br/>
凌峰看到金霓妮一邊使勁拉住自己的手,一邊朝自己吐舌頭,然后輕聲的小聲笑著對凌峰說著。
“切,你這個家伙,不知道不要得罪女人嘛,連我也敢招惹,誰叫你剛才弄疼我的,活該?!?br/>
“喂,原來……你這個小妮子真……”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你懂嗎?”
金霓妮語帶悲傷的說出最后一句話,讓凌峰努力掙脫的手霎時停了下來,他臉上的表情驚訝中帶著幾分苦澀,任她緊拉著自己走進了市局辦公大樓。金霓妮的手在微微顫抖,跟在她身后的凌峰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想像的出來,她的笑容一定很難看,因為透過她手傳來的溫度,讓他的心也跟著不自覺地苦笑了起來。
此時鳴湖小區(qū)天臺上,英俊男子雙手倚在天臺上的圍欄上,望著凌峰臨進市局門口還回頭望向這邊的表情。身旁銀月,換上了清新亮眼的淡妝,穿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白色的外套,齊肩的長發(fā),綁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笑容里透淡淡的醋意。
“銀月,我要你透露出去的資料,進展如何?”
“杰少爺,放心,早就弄好了,我猜剛才進去的那位凌大少爺也已經(jīng)拿到了。”
“還有那個警官那邊如何了?”
“很順利,正在一步步引他去查那個人。”
英俊男子臉上的帶著莫名笑意,可是目光依舊冰冷的讓人顫抖,銀月想要伸手去觸碰他的臉,卻停在半空中,最后無奈地緩慢放下,因為她看到了英俊男子眼光里的悲傷,正在奔涌的逆流成一條長長的河,他突然開口對著銀月說話,那種語氣是她從來不敢奢望的溫柔。
“月,謝謝你,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沒有你,我該怎么辦……”
“杰少爺……”
銀月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好像進入了一個虛幻的夢境,看著英俊男子一點點向她的身邊走過來,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呼吸在她的耳畔越來越清晰。銀月覺得脖子的位置有涼涼的液體流下來,想伸手去摸的時候,卻被英俊男子更用力的抱緊,力量大到似乎要將銀月柔弱的身軀抱進他的身體里,融為一體,銀月臉上展露著的笑容洋溢著幸福,而她卻沒看見流著淚的英俊男子嘴角邊,泛起的笑意異常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