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昏暗,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卻無法讓房間變得更加溫暖,就連那映照在床單上的投影,都仿佛混合著無法抹去的血腥之氣。
沐浴在如此毫無溫暖可言的陽光下,寢室內(nèi)的氣氛顯得異常壓抑,每個人都是心情沉重,擔心地守在晨安身旁。
沈曉雨將濕毛巾擰干,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晨安蒼白的臉頰,而在她的身前,則是一盆被血染紅的水盆。
對于晨安,沈曉雨的內(nèi)心滿是愧疚,她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如今她所能做的,似乎只能是身為一個女子的悉心照料。
此時距離末世降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血色天空卻依舊沒有褪去的跡象,重傷昏迷的晨安也依舊沒有醒過來,不過還好,晨安的傷口并沒有流血不止,他在獲得了那超越常人的體魄的同時,在復原能力上似乎也高人一等,這讓屋內(nèi)幾人稍感欣慰。
擦拭過后,沈曉雨溫柔地抬起手,準備再去換一盆水,卻在此時,她發(fā)現(xiàn)晨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然后一直緊閉的雙眼終于緩緩睜開。
“醒了?”看到晨安醒了過來,坐在床邊的沈曉雨驚喜地叫道,“你們快過來,晨安醒了,他醒了!”
晨安虛弱地睜開雙眼,先是無神地看了看天花板,再無神地落到沈曉雨的臉上,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晨安的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波動,那無神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呆滯起來,然后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還算瀟灑的淫笑。
沈曉雨被晨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歉意一笑,端著水盆讓到了一邊,給胖子和許飛騰出地方,讓他們可以好好地關心下這位創(chuàng)造奇跡的室友……
對于沈曉雨來說,她與晨安雖然是同學,但彼此之間卻并不熟悉,從大一到大二,她們兩人著實沒有什么交集,身為班長,她也只是知道班級里有這么一位在孤兒院長大的同學,僅此而已。
像沈曉雨這種家庭條件優(yōu)越的小女子,怎么會注意到如此平凡的一個孤兒?她今天之所以會跟著許飛一起過來,只是因為應了許飛的邀請,帶著另外兩名女同學一起來慰問頭部受傷的晨安,作為一班之長,這是理所應當?shù)墓ぷ鳌?br/>
可讓沈曉雨萬萬沒想到的是,晨安竟然會舍命來救她,之前晨安以血肉之軀與蟲子拼命的勇武表現(xiàn),讓她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陪在晨安身邊,她便會覺得異常安心。
所以直至今天,沈曉雨才開始真正的關心起晨安來,不為別的,只為她已經(jīng)把晨安當成了值得托付的朋友,至于朋友之外的東西,她卻是從未想過。
聞聲趕來的胖子剛一湊近,便看到晨安正傻呵呵地盯著沈曉雨笑,看到此等情景,胖子有些好笑地罵道:“我艸,丫怎么剛醒過來就一臉猥瑣的表情?”
被胖子這一罵,晨安終于清醒過來,急忙收斂起了情不自禁的淫笑。
“你不會是以為在做春……春……”胖子本來是想說“春夢”,可是想到沈曉雨還在旁邊,只好改口笑道,“哈哈,不會以為是在做夢呢吧?怎么樣,感覺好點了沒有?”
胖子的口無遮攔,讓沈曉雨臉一紅,沒好氣地說道:“先別碰他,他身上還有傷呢,可不能讓我的辛苦包扎都被你給弄壞了。”
聞言,胖子急忙兩手一舉,若有深意地嘿嘿傻笑起來。
在晨安清醒后,屋內(nèi)本來一直壓抑的氣氛立刻煙消云散,三人圍在床邊,興奮之情溢于言表,他們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只是,作為當事人的晨安卻顯得一臉茫然,在剛剛醒過來的那一瞬間,他還真的以為是在夢里,因為他從沒想過,沈曉雨竟然會充滿曖*昧和關心地注視著自己,這實在太過激動人心了,激動得他差點沒飛身撲過去,幸好胖子及時出現(xiàn)提醒了他……
然后在三人的關切目光中,有些心虛的晨安終于開了口。
“今天……幾號?”
“……”
胖子一頭黑線地說道:“腦袋又被撞壞了?放心吧,今天還沒過去呢,你只不過昏迷了一個多小時。”
好吧,胖子記得很清楚,張心在文華廣場找到晨安時,晨安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今天幾號?’,而第二句話就是‘那怪物呢?’,胖子突然有種感覺,這樣的對話絕對會在今后經(jīng)常重現(xiàn)……
晨安疑惑道:“那……怪物呢?”
“尼瑪……”胖子徹底被晨安打敗了,沒好氣地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末日的持續(xù)時間延長了,到現(xiàn)在還沒結束呢,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物,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晨安莫名的低聲道:“哦,這樣啊……”
雖然只昏迷了一個多小時,可他依舊覺得好像睡了很久很久,身體就像是要散架般疲軟無力。
在適應了一下酸痛的身體后,晨安拒絕了眾人的攙扶,自己堅持著站了起來,然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整個上半身都被包扎了起來,雙手也纏著厚厚的繃帶,就像木乃伊般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看著如裹粽子一般的身體,晨安驚訝地問道:“我受的傷有這么嚴重嗎?”
感受到后背隱隱傳來的劇痛,晨安有些后怕地回想起了之前的戰(zhàn)斗,當時只是因為他腦袋一熱,便全然忘記了死亡的威脅……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與蟲子戰(zhàn)斗,一不小心可是會喪命的啊。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雖然傷得很重,卻并不影響身體的行動。
站在床邊,晨安簡單地活動了一下四肢,發(fā)覺并無大礙,他記得很清楚,在昏迷之前他連動一下手指頭都顯得十分吃力,可是如今僅僅昏迷了一個多小時,精力竟然就能恢復到如此程度,這著實讓他很是吃驚。
他知道,這完全是身體進化的功勞!
在確定身體暫時沒有什么大礙后,晨安靜下心來,詳細詢問了這一個多小時里發(fā)生的事情――過程很簡單,在他們四人回到寢室后,沈曉雨負責給晨安包扎傷口,胖子負責打雜,順便偶爾幫沈曉雨給晨安擦一下那光溜溜的身子……
在晨安漲紅著臉并露出想要殺人的表情中,胖子又補充了一句:“準確點說,是擦光溜溜的上半身,上半身,上……”
至于許飛,從進屋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那具惡心的蟲尸,他似乎對研究蟲尸有著情有獨鐘的特別嗜好。
晨安對此很好奇,問道:“蟲尸里面有什么東西?”
胖子拍了拍晨安的肩膀,自以為是地說道:“這你都不知道?嘿嘿,打死怪物有一定幾率會爆出裝備,或者在尸體里藏著什么盒子啊箱子啊之類的寶物,拆開后除了裝備之外還有可能得到金創(chuàng)藥什么的消耗品,不然你以為聰明的許飛拖它回來干什么?蟲尸如果不能爆裝備,總不會是要用來吃吧?”
晨安白了一眼胖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胖子,你網(wǎng)游玩多了吧?還是小說看多了?咱不這么弱智行不行?”
說完,晨安沒有繼續(xù)搭理胖子,徑直來到許飛身邊蹲下,皺眉道:“許飛,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另一邊,胖子心有不甘地叫道,“爆裝備怎么了?這可是世界末日啊,就算這具蟲尸里面爆出一顆原子彈,老子都他媽信!”
許飛伸手指了指雙刀蟲被整個豁開的肚子,頭也不抬的對胖子說道:“晨安說的沒錯,你過來看看,這分明就是鮮活的生物,有血有肉,而且咱這可是現(xiàn)實世界,不是在玩網(wǎng)絡游戲,你讓它從哪爆出裝備?它的肚子里除了內(nèi)臟器官,哪兒還有什么地方裝寶箱?就算它肚子里真有東西,也早就被它拉屎給拉出去了,還會等著我們來爆?”
胖子理屈詞窮,反問道:“那你把它拖回來干什么?不爆裝備難道還要爆菊花?哼,都爛成這樣了看你怎么爆,平時看你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沒想到也是一重口味……呃,或者說,你真的想吃蟲肉?”
“我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利用價值?!痹S飛推了推眼鏡,對于胖子的挖苦很是不以為意,繼續(xù)道,“如果這蟲肉沒毒,那留著吃肉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我艸,你小子別來惡心我?!?br/>
胖子雖然嘴上不服輸,但依舊用行動表達了對許飛的贊同,也跟著蹲在蟲尸旁仔細研究起來,末了還自言自語道:“要說利用價值……它身上的硬甲和腿刀應該很有用吧?”
許飛點頭道:“嗯,目前來看,這確實是最有利用價值的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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