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真相
夕陽西下,整個東京城都籠罩在了余暉之中,橘紅色的圓日墜在西方的天際,靜靜流淌的小河里映射著粼粼的波光,河邊小堤上,一對年輕男女牽著手正沿著小河緩緩前行。
起風了,晚風引得河邊葦草搖蕩,也吹亂了女孩的發(fā)絲。女孩伸手想要將遮擋住視線的發(fā)絲撥開,卻是沒有男孩的動作來得快。修長的指尖早就將頰邊的發(fā)勾到指尖沿著耳廓挽好。
這一刻,靜靜的顯得那樣美好,男孩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然而望著女孩的眼底卻是緩緩流淌的溫柔,就像這身邊的河水。女孩微微地笑著,看得出她很幸福,可是這笑容中卻還是隱隱地帶著擔憂。
男孩看出了女孩隱藏的心思,終是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擁入了懷中,輕輕地安撫著她的背,“琉璃,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好的?!?br/>
“嗯?!迸⒏C在男孩胸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孩子是甜蜜的負擔,如果她不是鬼,而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女孩,那么哪怕是再大的負擔,他們也會沒有絲毫猶豫地去承受,然而現(xiàn)在卻不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孩子,甚至不知道會不會是人類的孩子,對于他們來說是迷茫的不知所措的,一時間的喜悅過后,更多的卻是擔憂和煩惱,琉璃不可能以人類的身份嫁給手冢。若說以往他們還能在眾人面前掩飾著交往,可是現(xiàn)在卻不行了,龍崎教練他們都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若是還想隱瞞家人一段時間內或許可以,然而長時間是肯定做不到的,琉璃的身份永遠都無從解釋。
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心意,他們就那么相擁在小堤上,和夕陽葦草融合在一起倒映在小河的水面上。
他們不遠處,一個身著圣魯?shù)婪蛑品纳倌暾o緊地盯著他們,往??偸枪粗荒▔膲男σ獾淖旖谴丝叹o緊地抿著,黑色的眸子內閃爍著復雜的神色,雙手早就因為過度緊握手中的鏡子而指關節(jié)發(fā)白。
也許是這個少年的氣場太強大,堤岸上相擁的兩人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緩緩地轉過頭來,看到他,女孩驚訝了一下,喚了聲“觀月”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從男孩的懷中離開。
男孩則冷冷地看著觀月,雖然那件事之后,琉璃已經和他解釋過了,她只是想讓觀月幫忙尋找自己的身世而已,可是其實只要仔細一點任誰都能看得出對方對琉璃不一般的心思。加上對方的身份,更加不由得他對他戒備。
“小璃,我有話和你說!”觀月少年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他對琉璃道,然而雙眼卻是緊緊地盯著手冢。
“觀月……”琉璃遲疑地望著觀月,這是自上次她對他坦白自己的目的后兩人第一次見面,她原本以為經過那一次欺騙,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以觀月的驕傲,也是不會再愿意理會她的,然而他卻在這個時候找上了她,她不知道他要說什么,卻隱隱地感覺到了不安。
手冢直直地和觀月的雙眼對峙著,并不出聲,手卻是緊緊地拉住了琉璃的,他以這樣的姿勢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半晌,觀月最終率先收回了目光,只是他臉上的神色卻是越發(fā)不好看了。他望著琉璃,黑色的瞳仁中泛起絲絲憐惜還有悲哀,想起了從老爹那兒逼問出的話,心里涌起了一股無力的悲哀,這樣的結果這樣的原因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小璃……手冢,如果你堅持要聽,那么就不要后悔!”他喚了琉璃一聲,卻是又忽然轉頭直直地盯著手冢。
“啊?!笔众|c了點頭,握緊了琉璃的手,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明的光,他也感受到了觀月神情中的那種沉重。
觀月直直地觀察著手冢的的神色,不放過一絲一毫,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望向琉璃,“小璃,如果你能夠回去,變回人類,你愿意回去嗎?”
琉璃聞言,心中頓時一驚,望著觀月的雙眼驀地睜大,然而很快她又垂下了眼眸。
觀月直直地望著琉璃的反應,眼中的失望和沉重越來越濃烈,她的反應讓他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她的選擇讓他從心底里升起難受的感覺,還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手冢聞言卻是眼中驀然一寒,他想起了山神大人的話,他曾經和他說過,琉璃不是這個世界的魂,可是他卻沒有說過在另一個世界,她還活著。琉璃……手冢扭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琉璃的臉,觀月的話,琉璃的反應,他的心里已經隱隱地得到了一個答案。
“小璃,你應該知道這個!”觀月目光灼灼地盯著琉璃,伸出了蒼白的手,將一面青銅菱花鏡遞到了琉璃眼前,此刻鏡面上的裂紋已經多得幾乎隨時都能讓鏡子四分五裂了。
琉璃看到鏡子,眼皮一跳,心頭一緊,驀地抬頭緊緊地盯住了觀月。
觀月垂了垂眼皮,“這是我在比賽會場撿到的。”
比賽會場……琉璃目光閃爍了一下,她知道了,肯定是在那時她昏迷的時候從她身上掉下去的。這一面鏡子,她早就覺得它不是那么簡單,它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尤其是在它出現(xiàn)一道道裂紋之后,只是當初和觀月解釋的時候,她本能地隱瞞了她是從鏡子里被手冢發(fā)現(xiàn)的這一點,可是卻不想現(xiàn)在這面鏡子仍是落到了觀月手里,這一刻她有種感覺,觀月知道這面鏡子,而且他之前的話也是因為這面鏡子才問的。它……究竟有什么?
觀月看著琉璃的反應,眼底的風暴越發(fā)暗沉,他伸手從身后的背包中摸出了另一面鏡子,一樣的青銅菱花鏡,除了沒有裂紋,和琉璃的這一面一模一樣。
琉璃看到這一面鏡子,臉上閃過驚詫之色,手冢卻是雙眼一寒,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圖書館外面的林蔭道上的一幕,他早就見過這面鏡子。
“小璃,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觀月直直地盯著琉璃的雙眼,絲毫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琉璃深吸了口氣,斂去了眼底的震驚懷疑,終是緩緩地朝著觀月點了點頭。
“你是從這面鏡子里出來的嗎?”觀月問得那樣直接,琉璃卻是遲疑著沒法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回答好還是不回答好,心中的不安越發(fā)擴大了。
“是。”手冢握著琉璃的手越發(fā)緊了,他抬頭對上了觀月的目光,“有什么問題嗎?”
觀月深深地看了手冢一眼,“手冢,還記得不二帶你們去那個圖書館探險的事情嗎?”
手冢望著觀月的目光不由得一寒。
“對不起,”觀月低下了頭,道了聲歉,又抬頭直視著手冢,“你本來不會卷入這件事情的,是我當時太魯莽了?!比绻敃r他沒有和不二做那樣一筆交易,如果當時去的是他自己,那么那個時候遇見小璃的會不會是自己,現(xiàn)在獲得小璃感情的人又會不會是他……然而,假設就只是假設,不會變成可能……他的目光緩緩地轉移到了琉璃臉上,眼中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復雜神色?!澳且淮文銈內ツ莻€圖書館是我和不二做的交易,我為了調查一件事情,魯莽地利用了不二……還有你們,而這一面鏡子,手冢,一定是你從那里帶出來的?!?br/>
面對觀月灼灼的目光,手?;叵肫鹆四菚r候的情形,雖然至始至終他都不知道這面鏡子是什么時候落到了他的口袋中,然而他卻相信觀月的話。
“關于那個圖書館,有一個傳說,你們了解到的是關于半個世紀前那個圖書館長的故事,是不是?”觀月直直地望著手冢。
“啊。”手冢點了點頭,他感覺到了觀月的話沒有說完。
“這一面鏡子,就是我當初想要找的東西?!庇^月舉了舉手中那面充滿裂縫的青銅菱花鏡,黑沉沉的雙眸望向了琉璃。“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祖父就在調查關于這面鏡子的事情了,可是最終他卻因為這面鏡子而死了,那個時候正是那一個圖書館館長死亡后不久的事?!庇^月的語氣沉痛了下來。
“你們聽到的雖然不是事情的真相,可是也是其中的一部分,”觀月轉身面向了小河,他不想他們看到他臉上的脆弱,“這件事情要從戰(zhàn)國時候的一個人物說起,那時候有著第六魔王之稱的戰(zhàn)國大名織田信長,他有一個夫人,那個夫人很得他的寵,她長得據(jù)說很漂亮,最愛穿著大紅色的衣服,他把她比作最嬌艷的花朵,她把她視作自己的一切,然而好景不長,織田信長因為他的殘暴,很快遭到了部下的背叛,死在了本能寺,而他的這一位夫人也被活活地燒死在了寺內,當時她已經懷了孩子。”
“織田信長死后,背叛他的人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然而他的夫人卻死不瞑目,化作了厲鬼,一個個地開始報復,那個時候,活著的人很惶恐,他們請了一位高僧,想要收服那一位夫人,保住自己的性命,然而那一位高僧在了解了事情的因果之后卻拒絕了他們的請求,告訴他們因果業(yè)緣只有自己去了結。求助高僧未果,他們惱羞成怒,竟是殺掉了那個高僧,之后他們又找到了一個陰陽師,陰陽師因為有之前高僧的前車之鑒,拼著性命利用高僧留下的一些東西也才將那位夫人封印在了一面鏡子之中,希望借助高僧的東西能夠化解她的戾氣,最終使她解脫。而這個陰陽師就是觀月家的一位先祖?!?br/>
“在此之后,這面鏡子一直被保存在觀月家的祖宅之內,然而也許是時間過得太久遠,那一面鏡子知道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只除了當家的家主。我的祖父當時年幼不懂事,卻不小心將這一面鏡子帶出了主宅,并且不慎遺失了……他按著記憶仿制了一面鏡子,同時也一直在找尋著這面鏡子……本來過了這么多年,鏡子里的女鬼已經非常虛弱了,然而她卻引誘了得到了這面鏡子的人,讓他為她獻祭了許多少女,偷偷地恢復著元氣,而那個為她獻祭少女的人就是那個圖書館的館長?!?br/>
觀月頓了一下,“后來祖父找了那么久終于找到了這面鏡子的下落,可是那個時候,鏡子中的女鬼已經恢復了許多,并且因為幾百年的囚禁,性情變得更加暴戾,祖父覺得是自己的責任,為了收服這只女鬼,最終不幸死了,然而那只女鬼也應該受傷不輕,只是自從那次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找到這面鏡子?!?br/>
觀月緩緩地轉回頭來,望著琉璃,眼里的莫名的光,“小璃,也許你會問,這和你有什么關系?!?br/>
作者有話要說:嗷——滿滿的一章奉上,列位看官請表客氣地調戲!╭(╯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