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煜垂眸睨著她,黑眸中盛著沉甸甸的情愫。
好一會,他才開了口:“客觀來講,為你高興。但主觀來說,我不是很滿意今后寵你的男人又多了一個?!?br/>
要是她只屬于他,那才是最美好的結(jié)果。
“小氣巴拉的。”丁冬嘟囔一聲,往他懷里又鉆了鉆,不忘反駁道:“明明高興,還口是心非?!?br/>
封承煜揚起唇角,低低地“嗯”了一聲,手臂松松搭在她的腰際,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愉悅的氣息。
“付思諾說,付先生和付太太明天會過來?!倍《f著,猶豫了一下才繼續(xù)道:“看看我?!?br/>
“在擔心?”封承煜低聲問。
“有點?!倍《虼?,小聲說。
擔心他們不喜歡自己,擔心自己不符合他們的預(yù)期。
“大可不必?!狈獬徐峡粗?,“你很好,他們會喜歡的?!?br/>
丁冬沒說話。
她并不覺得自己好,相反,她覺得自己哪哪都不好。
這晚丁冬徹夜難眠,和付思諾在微信上來來回回聊了一個多小時,最后還是在封承煜的三申五令下才匆匆告別放下了手機。
大概是一朝認親的感覺太讓人難忘,丁冬只瞇著眼睛躺了一會,又想摸手機給付思諾發(fā)條消息。
她想告訴他,自己好擔心,又好開心,這一晚大概是睡不著了。
但想想她不睡,付思諾可還要睡呢。
怎么說也是親哥哥啊。
她就這么躺在封承煜的懷抱里,迷迷糊糊地想著,卻驀地聽見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不是睡不著?”
丁冬甕聲甕氣地答了一句:“肯定睡不著啊?!?br/>
“那做會運動?”他問。
丁冬嘟囔一聲:“都這么晚了?!?br/>
“累了就能睡著了。”封承煜這么說著,下一秒已經(jīng)抬起她的下巴吻了過去。
她象征性地反抗了兩下,很快融化在他溫柔的攻勢下。
沒攔住他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付思諾和付氏夫婦大清早從C城坐飛機趕過來拜訪的時候,丁冬還在夢里神游。
封承煜沒去上班,在會客廳親自招待了三位。
上好的清茶被傭人奉上,封承煜首先抬手示意:“慢用?!?br/>
付太太鄒怡端著茶杯,臉上已經(jīng)有些焦急:“她……她人在哪呢?”
雖然已經(jīng)年近五十,可鄒怡看著最多不過三十出頭,眼角連細紋都很少,可見保養(yǎng)得很好。她面容溫潤,目光和善,看起來很好相處。
付先生名叫付謙和,人如其名,謙恭隨和,戴一副無框眼鏡,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貴氣。
這會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焦灼表情,似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她昨天睡得晚,這會還在休息?!狈獬徐蠑科鹨簧淼匿J利鋒芒,面對兩位長輩的語氣還算比較和氣,“還望二位不要見怪?!?br/>
“沒有沒有?!编u怡擺擺手,嘆了一口氣道:“就是有點緊張,這么多年,真是沒想過能有再見到她的機會。要是當初知道她還活著,我們肯定……”
說到后面,她有些哽咽,屈起手指輕輕觸了觸酸澀的眼眶,面上盡是不忍。
“是我們對不起她?!备吨t和也開了口,語氣中都是濃濃的歉意。
“丁冬昨天跟我聊了很久,說很開心?!备端贾Z微微蹙了蹙眉,側(cè)眸看著兩人,嘆道:“爸媽,重逢是件好事,別這么難過?!?br/>
封承煜淡淡地看著他們,漆黑眼眸里,有別樣的情緒一閃即逝。
“能不難過嗎!”鄒怡瞪了付思諾一眼,聲音有些顫抖,“二十多年啊,她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只要一想到,這二十多年她在外面不知道都受了什么苦,我這心里就跟刀扎似的。”
說著說著,她竟真的落了淚,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滑落,酸楚又苦澀。
“她本來可以和我們好好過日子的,我們付家雖說家業(yè)不算宏大,但起碼可以保她衣食無憂不受欺凌,可她一出生就被我們弄丟了,二十多年啊,她在外面肯定風餐露宿的,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好……”
“行了。說這么多又有什么用?”付謙和嘆了口氣,“昨晚上你就纏著思諾問了一整晚,現(xiàn)在還哭哭啼啼的,有什么事兒不能等到見著人了再說嗎?”
鄒怡有些怨憤地看了他一眼,到底也還是閉了嘴不再說話。
等到兩位長輩稍微安靜下來,封承煜才開口道:“二位是丁冬的親生父母,照理來說也是我的長輩。但鑒于目前你們還沒有正式相認,我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向你們先說清。”
他環(huán)視一眼,周身隱隱散發(fā)出凜冽的氣場。
付氏夫婦沒有打斷他,凝神安靜地聽著。
“我和丁冬已經(jīng)正式領(lǐng)證結(jié)婚,婚禮還沒辦,但以后會補齊,這是我們雙方自愿的選擇,希望你們沒有異議?!?br/>
說這話的時候,封承煜目不斜視地看著兩人,手中卻轉(zhuǎn)了轉(zhuǎn)無名指上那枚指環(huán),像是某種昭示。
這話一出,不僅是鄒怡和付謙和詫異地瞪大了眼,就連付思諾也是一臉驚愕的表情。
他們什么時候領(lǐng)的證?他根本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他相信,蘇可欣大概率也不知道這件事。
鄒怡和付謙和驚訝的則是,他們只從付思諾口中得知丁冬和封承煜在交往,并不知道兩人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封承煜的名號他們都知道,雖然兩家沒什么業(yè)務(wù)上的往來,但是封家家大業(yè)大,兩人也都知道封承煜在商界赫赫有名,一時間還真沒敢往聯(lián)姻這方面想。
傳言封承煜為人冷漠桀驁,他們還擔心丁冬和他在一起會受委屈。
在過來之前,他們本想著,只要封承煜不欺負丁冬的話,那就萬幸了。
如果丁冬在他這里過得不好,那他們肯定想盡辦法也要把人帶走的。
但眼下看來,這傳說中的封總似乎對丁冬格外縱容,竟也任由她睡懶覺,而且對待他們兩位長輩也算和善。
想到這里,鄒怡和付謙和心里都有了幾分底,面上不自覺也放得柔和起來。
鄒怡看著封承煜,斟酌了片刻才道:“沒有異議,我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看看孩子,畢竟這么多年沒見,她要是心里記恨我們,我們也能理解,我們尊重她的選擇,不會干涉她的任何決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