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還是那么嚴厲,她這才剛剛回來,她就如此責罰自己,一點也不熱情。
古月靈小嘴嘟起,嘀咕埋怨。
青九灝瞥了一眼她那微微垂頭的樣子,欲言又止,他也幫不上什么忙,只好搭了搭她的肩旁,示意她好自為之,撤身離去。
連師兄也走了,怎么那么悲涼?
整個空曠的大庭,透過那飄逸著的紗布便能望見古月靈那嬌小的身板孤零零在哪里跪著……
她已跪多個時辰,但師父似乎還未有讓她起身的樣子。
她偷偷環(huán)掃一下四周,空無一人,這才放松警惕,跪了半天的腿都已麻木,反正也沒人見著,她索性坐在地上捶腿。
“姑姑,還真狠心!”
古月靈小聲嘀咕,突然有只手從背后襲來輕輕搭了一下肩旁,她一愕,猛然回頭,原本睜得極大的眼眸一下子垂落,長長松了口氣,原本以為是姑姑,她輕輕拍打胸膛,真是嚇死了。
青九灝瞧見她那慌張的神情,無奈搖頭走近,一手扶起衣袖蹲下坐在她跟前。
“這要是身后是敵人,怕是你早躺在地上了?!?br/>
“是師兄的身手太快了,悄無身息的,我那來得及躲,剛才都不幫我說話!”
青九灝見她仍在為剛才自己沒有替她求情的事耿耿于懷,小嘴微微嘟起的樣子,無奈搖頭笑著。
“猜猜給你帶了什么?”
青九灝的聲音既溫柔又頗有些神秘。
“吃的!”
古月靈反問見他點頭,眼眸微微轉動,“龍須酥,大麻糍……”
古月靈一連說了幾個,他均搖頭,竟然猜的都不對,那師兄究竟帶的是什么。
古月靈挫敗感十足,微微垂頭,繼續(xù)摧腿,顯然已放棄猜測。
瞧見她這番摸樣的青九灝,這才從背后緩緩拿出一盒糕點。
古月靈頓時眼睛撲亮,桂花糕。
怎么會桂花糕呢,要知她從小就嘴饞,前幾日還未下山時,便想著要吃桂花糕,沒想到這會來了宮里還真有口福,看來還是師兄對她好。
古月靈頓時喜開顏笑,拿起一塊往嘴里塞,時不時舔嘴稱贊。
“話說這次讓我回來,師兄知道原因么?”古月靈屁股一蹭,近距離打聽消息。
青九灝微微張口,話還未說,一人影從哪冒出緩緩落地。
古月靈見了慌忙跪回原地,青九灝見了也急忙起身站到一旁。
“跪了一下午,滋味如何?”花玉顏徐徐開口問。
“不好!”話完,她還特地抬頭偷偷瞅了一眼站著的人臉色。
花玉顏乃其父之妹,古月靈年幼便喪事雙親,自小是由姑姑花玉顏和師父慈音師太撫養(yǎng),她雖云雀宮之主,但畢竟年幼,自幼跟著慈音在虞山學藝,這些年來宮里的大小事務都是由花玉顏代為掌管。
師父慈音師太,性格溫和,而這位卻是相反,十分嚴厲,就比如方才失責的云裳跪在大庭外這時都未起,古月靈對于她既敬愛又畏懼。
“兩個月后,仙界將舉行一場仙劍大會,到那時,我會將宮主身份告知仙界。”
原來催她來青山,是為這事。
古月靈突然間想起兩個月后,便是她的百歲成仙禮,歷任宮主都是在成仙禮之時宣告身份,這是云雀宮的仙規(guī)。
古月靈頓時領悟師父讓她回宮的緣由。
“這些時日,你便讓宮里勤加修煉,青九你陪著她練。”
花玉顏話完轉頭望了一眼青九灝。
青九灝聞言,下意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