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黛玉就帶著徒蘭儀進宮了。這一天恰好朝會,林黛玉去離尚殿上朝,徒蘭儀則先去永和宮向皇后請安。退朝后,徒景宸、徒行北和林黛玉三人一同前往永和宮見徒蘭儀。此時其他嬪妃已經(jīng)離開,三公主還沒回宮,永和宮里只有徒蘭儀陪著皇后說話。
見三人進來,皇后和徒蘭儀連忙起身相迎,行禮過后,皇后借口處理宮務先行離開了。過來的時候,林黛玉已經(jīng)把大致情況告訴了徒景宸和徒行北,看著身量嬌小的徒蘭儀,徒景宸心里也有些驚訝。雖然徒蘭儀是他的侄女,不過徒景宸并沒有見過徒蘭儀幾次,每次見面也多是在宮廷大宴上,看不了幾眼,更沒什么了解。
對忠順親王徒景宸還是了解的,這個人沒什么能力也沒什么野心。也許被當年的奪嫡之爭嚇破了膽子,一門心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徒景宸忘了他這個兄弟才好。忠順親王從來不結交朝臣,就連嫡女的婚事也不敢選擇有能力的青年才俊。
給徒蘭儀定親之前,忠順王妃倒也進宮問過皇后的意見,就是怕徒景宸不高興?;屎笠蚕蛲骄板忿D述了一番,不過徒景宸從來沒把忠順親王放在眼里,對徒蘭儀也沒有感情,自然并不在意。他倒是沒有想到,那個許辭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物。這事要解決其實也容易,他雖然不太在意忠順王府上下,可許家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觸及了他的底線,他自然會為徒蘭儀做主。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徒蘭儀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徒景宸打量了徒蘭儀一番,若有所思道:“你倒是比你父親有膽識的多了。”這話是真心,其實若是忠順親王愿意為國效力,徒景宸也不會刻意打壓他,畢竟徒景宸還真從來沒覺得忠順親王是個威脅。不過既然忠順親王沒有這個膽子,徒景宸也由著他,因為他的王朝還真不缺這么個人。所以如今面對徒蘭儀也一樣,徒景宸從來不覺得女子就一定比男子差,否則他也不會扶持林黛玉。既然徒蘭儀想要為他效力,他就給她這個機會。
“謝皇上成全。”徒蘭儀拜倒謝恩。她的神情在平靜中帶著幾分躊躇滿志,活了十幾年,今天是她第一次對未來有了明確的規(guī)劃。徒蘭儀的存在屬于他們計劃中的變數(shù),此刻徒景宸也沒有什么任務可以交代給她的。林黛玉見狀,便對徒蘭儀說道:“我與父皇、四皇兄還有事相商,儀姐姐或者在宮中陪母后說說話等我一同出宮,或是先行出宮去我府上和三妹妹一同玩耍都可以。”這事具體要如何運作,他們三人還要商討一番。
徒蘭儀忙道:“三公主單獨在宮外恐有不妥,妾還是先行出宮吧。”
林黛玉自無不允,對徒蘭儀略一頷首,便和徒景宸、徒行北一起出了永和宮。
等林黛玉回公主府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
用過晚膳,林黛玉對徒行蕓說道:“三妹妹今夜早點休息吧,明日我?guī)愠龈瓮??!薄罢娴膯??”徒行蕓雙眼發(fā)亮,面露驚喜之色,隨即又疑惑地看著林黛玉,“華陽姐姐明日不用上朝嗎?“徒行蕓對前朝的事情一知半解,但在華陽公主府住了這么多天,卻知道林黛玉每日都要早早起來,進宮議政,所以有此一問。
林黛玉笑著解釋道:“今日恰好早朝,按照我朝五日一朝的規(guī)定,接下來四天都不用上朝。另外,我朝官吏十日一休沐,明日恰好我休沐。”所謂五日一朝、十日一休沐自然是一般規(guī)定,并不是絕對的,不過正常情況下,都會按照規(guī)定來。徒行蕓聽完林黛玉的解釋,高高興興地回去休息了。
林黛玉目送她離開,又對一旁的徒蘭儀說道:“儀姐姐也在我府上多住幾天吧。許家的事情雖然定下來了,但也不能委屈了儀姐姐真去給一個賤籍女子養(yǎng)孩子?!绷主煊衲抗馕⒗洌⒉皇遣恢里L塵女子之中也多有可憐之人,但哪怕那個羽宛有再多的無奈,她也不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風塵女委屈了她的儀姐姐。好人家的女孩兒淪落風塵自然值得同情,可也沒有讓別的無辜女子犧牲自己成全她們的道理。
徒蘭儀眸光一閃,連忙屈身道謝。對這門婚事,她雖然已經(jīng)沒有任何幻想了,可到底不愿意養(yǎng)一個那樣出身的孩子。這事,只要想到就膈應的慌。不過徒蘭儀雖然貴為郡主,手底下上指使的動的只有府中的侍女和護衛(wèi),哪怕想也做不了什么。林黛玉就不同了,只要她愿意,讓一個沒什么背景的人在京城消失,簡直易如反掌。
次日,徒行蕓起了個大早,林黛玉和徒蘭儀見狀相視搖頭。林黛玉帶著徒蘭儀和徒行蕓先在郊外游玩一番,又在城中集市逛了一圈,待天色暗下來,才帶兩人去霜葉樓用餐。
此時,距離霜葉樓不遠的一戶民居里,許辭正和羽宛相會。
許辭是個地地道道的紈绔子弟,而羽宛出身風塵,對許辭這種人的性情最是了解不過了。懷了許辭的孩子,本來應該是一件好事,不過羽宛很清楚自己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哪怕生了男孩母憑子貴的事情也輪不到她。
羽宛想要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被抬進許家,最重要的不是孩子,而是許辭的寵愛。當然,如果孩子能平安生下來最好,多少也是個籌碼。所以哪怕是在懷孕期間,羽宛也要想盡辦法把許辭留下來。雖然因為身子重了,許辭又一心想要孩子,所以不能行房。不過風塵女子嘛,哪怕不能行房,也總有辦法為許辭紓解,讓他舒服的。
所以今天許辭一來,兩人先濃情蜜意地說了會話,又聊了聊孩子,羽宛就給許辭拋了一個曖昧的眼神,身姿款款地走進了浴房。
許辭心猿意馬地坐在外面等著,不時朝浴房看上幾眼。等了大約兩刻鐘,許辭發(fā)現(xiàn)浴房里的水聲停了,他想著羽宛應該收拾地差不多了才對,就急匆匆地站起來,關上了房門,躡手躡腳地繞過屏風,走進浴房,想要來個突然襲擊,欣賞一番美人出浴圖。
進了浴房,許辭見里面的東西整齊地擺放著,伺候羽宛沐浴的婢女暈倒在地上,卻不見羽宛的身影,頓時大驚失色,大聲叫道:“來人?。 苯酉聛硭麜趺凑垓v林黛玉并不在意,一個沉迷酒色的紈绔子弟能有多少能量,羽宛和那個孩子又是見不得人的存在,許家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