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灝自己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包間里,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里很久。他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他當初為什么會那么輕易的就相信了那個人?為什么就沒有去找她問個清楚?是自己錯了,錯的無可救藥。為什么?他的婧婧,這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他不敢想她在無家可歸時的情景,不敢去想象她在失去父母又被人逼迫要挾的時候有多么無助。是自己不好,在她那么艱難無助的時候自己卻還在因為那一點點誤會而憎恨誤解她。看看??!自己到底有多無知!有多可惡!
昏昏沉沉的,腦袋很痛眼皮重的睜不開,姚淑婧努力了幾次,仍然沒有將眼睛睜開,索性就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寂靜的夜晚籠罩下來,大都市也進入了最安靜的深夜,張興義沒有絲毫困倦的坐在姚淑婧的病床前,等待著姚淑婧色蘇醒。這一夜他想了很多,卻沒有一件是想透徹的。他與蘇灝之間也算是正面交鋒過了,他雖然很鄙視蘇灝卻不得不承認蘇灝在情感上是個強勁的對手,他到現(xiàn)在仍然沒有勝利的把握。
翌日清晨,沉睡中的姚淑婧終于將沉重的眼皮征服了,除了一片雪白的強她什么也沒有看到,她只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鼻子不是太舒服,好像是插著什么東西。
“婧婧!你醒啦,想吃點兒什么嗎?”姚淑婧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張興義那張笑得僵硬的臉,他一直都不會笑,之后偶爾的時候才會笑得很溫馨。
“我······我在哪里?”她記得她是在門口等蘇灝回來的,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會看到張興義?
“你在醫(yī)院??!你身體一向都不好,怎么可以在那么冰的地上坐那么長時間呢?算了,不說了,醫(yī)生讓你一定要好好的養(yǎng)著,不能再這么折騰了知道嗎?”姚淑婧醒來之后并沒有吵鬧,這讓張興義一顆揪著的心放下了不少,原本僵硬緊張的臉放松了不少。
“嗯!”看樣子昨天她終究還是沒有等到蘇灝,心里有些說不上來的沒落感。
“吃什么嗎?我讓柳媽幫你準備。”張興義盡可能的不去觸碰蘇灝的事情,面色比平常要柔和不少,他在努力去改。
“粥吧!”姚淑婧無力的閉上眼睛,她必須吃飯,養(yǎng)好身體才能有機會等到蘇灝,等到他回心轉(zhuǎn)意。
蘇灝站在電梯口始終提不起勇氣踏上去,他昨天晚上后悔了一晚上,可是始終不知道怎么才能補償?shù)剿.斔弥哪切┰庥鰰r,他恨不得飛到她的面前抽自己,請她原諒。可是走到這里了,他卻沒有勇氣上去了。他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在等著自己負責(zé)。那么婧婧要怎么辦?
蘇灝努力閉上眼不讓自己去想,可是腦海里還是不停的出現(xiàn)兩個女人的身影,不停的在衡量。人來人往的電梯,不斷有人向他投遞出怪異的眼神,可他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深吸了口氣,蘇灝最終還是踏進了一班電梯,走到姚淑婧的病房前他又停頓下來,偷偷的靠近窗前看著房間里的兩身影。
“柳媽今天給你煲了點瘦肉粥,味道很不錯的,我給你盛一碗?!睆埮d義幫姚淑婧最起來,在保溫桶里了兩大勺粥在小瓷碗里,邊攪邊吹,舀了一勺放在嘴邊溫度差不多才遞到姚淑婧的嘴邊。
姚淑婧半躺在床上,雖然很憔悴可一直很配合張興義,兩個人沒有什么曖昧的動作也讓蘇灝看的那么刺眼。守在她身邊的人本來應(yīng)該是他的,可是現(xiàn)在······
“不吃了!吃不下了!”姚淑婧乖巧的將一碗都吃完了,張興義正準備給她盛第二碗的時候姚淑婧出聲制止。
“好!那我扶你躺下休息!”張興義放下碗小心翼翼的將姚淑婧放平。在窗外看到這一刻的蘇灝,徹底受不了了。掉頭快步離開,心里真不知道該去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