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墨染丟了小家伙一個白眼,“關你什么事?!?br/>
“媽咪,”小家伙叉著腰站在沙發(fā)上,“媽咪,你是不是跟南宮律跑了不要我了。”
“我哪里有不要你啊,”歐墨染揪了揪小家伙的鼻子,“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很累,很想睡覺了?!?br/>
“你就是就是就是不要我,”小寶貝嘟著嘴巴,眼淚汪汪的說,“你就是喜歡上別人了?!?br/>
“哪有,”歐墨染伸手把小家伙從沙發(fā)上抱了下來,“我沒有喜歡別人啊,我只喜歡你?!?br/>
“那南宮律怎么辦?”小寶貝捏了捏歐墨染的臉,“其實你心里還是喜歡南宮律多一些,對不對?”
“不跟你胡扯了,”歐墨染站了起來,對皮特說,“你還不去睡覺啊?!?br/>
皮特把一整包薯片解決完,一溜小跑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小寶貝抬頭看著歐墨染,睜著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媽咪,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偷偷告訴我,我不跟別人說。”
“你一個小屁孩懂什么啊,”歐墨染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沒你的事,快去睡覺?!?br/>
說完她把小家伙抱起來往房間走去。
“媽咪你喜歡上南宮律那首領怎么辦,首領對我們這么好,我們怎么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呢,媽咪是你教我做人要學會報答的啊?!?br/>
歐墨染頓住腳步,說實話,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辦,她不是一個好媽咪,她沒做好榜樣,沒有教好小寧。
“媽咪你為什么不說話了,”小寧看歐墨染半天沒有說話,眨著兩只大眼睛看她,“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首領啊?!?br/>
歐墨染把他抱到床上,“自己脫衣服!”
小家伙乖乖的把外套脫了鉆進被窩里,可憐兮兮的看她,“媽咪你今天不陪我睡了么?”
“你已經(jīng)四歲了,怎么還要我陪你睡啊,馬上都五歲了,”歐墨染替他蓋好被子,“今天晚上你自己一個人睡?!?br/>
“媽咪你要去找首領嗎?”小家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我知道你想去找首領,可是媽咪,現(xiàn)在去找首領不怕他發(fā)脾氣嗎?”
沒想到被這個小東西看出來了,歐墨染一驚,低聲問道,“誰說我要去找首領?”
“媽咪你就不要不承認了,我都看出來了,你肯定要去找首領,”小家伙笑嘻嘻的說,“媽咪啊,不是我說你啊,你最好現(xiàn)在不要去找首領,我想首領肯定很生氣呢?!?br/>
小寧見歐墨染許久沒說話,瞪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媽咪,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么?”
歐墨染見小家伙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最好,小寧說的很對,她不能這樣沒有任何交代的一走了之,可是她該怎么跟老大說呢。
歐墨染摸了摸小寧的頭,低聲道,“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就不用擔心啦。”
小寧膩在歐墨染懷里,往她懷里鉆,歐墨染抱著小家伙柔軟的身體,親了親他的臉蛋。
“媽咪,你覺得南宮律真的好嗎?”小寧突然開口,問得歐墨染一愣一愣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呢?”
“我怕你被他騙了啊,媽咪你這么傻,我總覺得南宮律有事情瞞著你。”小寶貝抱著歐墨染,靠在他懷里低聲道。
歐墨染沉默了,她沒有說話,不知道怎么說,關于大哥的死,她還是沒有細問,不知道五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雖然她很想知道,可是南宮律說他沒有騙她,那她就暫且相信他吧。
“媽咪,反正不管怎么樣,你要留個心眼,別傻里傻氣的被人騙了,我總覺得你是被騙了都幫人數(shù)錢的那種。”
聽小寧這么說,歐墨染腦門頓時三條黑線,把被子蒙在小寧頭上,“得了得了,你睡吧,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小家伙手舞足蹈的拔弄著被子,哀嚎的求歐墨染放手,“媽咪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憋死了!”
歐墨染放開手,拍了拍小家伙的頭,“叫你亂說?!?br/>
小家伙嘟著嘴巴,“再也不好心勸你了,哼!”
“睡覺睡覺,少廢話。”歐墨染白了小家伙一眼,把被子給他蓋好。
小家伙知道媽咪就是這樣的,雖然嘴巴上說不要自己多管閑事,實際上是不要他擔心而已。
小寶貝安心的睡下了,歐墨染抬頭看著外面,不由得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么做了,現(xiàn)在的事情根本不容自己控制,她跟南宮律在一起,勢必跟老大之間就有一場腥風血雨。
事情不容的自己控制,歐墨染抬頭看著外面,抬頭看著天空,她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只是,現(xiàn)在的事情根本不容自己控制了。
歐墨染站在組織大樓的停車場里,偌大的停車場空無一人,偶爾傳來幾聲水滴滴落的聲音,靜謐中透著幾分詭異。
不知從哪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透著幾分可怕,她抬頭看著走近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銀灰色的面具閃閃發(fā)光,帶著幾分可怕。
歐墨染擰緊眉頭,靜靜的看著那人靠近,目光有一瞬間的恍惚,“首領?!?br/>
她低著頭不敢出聲,下意識的挺直腰板,“墨染辜負首領信任,罪該萬死?!?br/>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知道此時此刻說什么都沒用,可又不能聽之任之。
“你跟著我多久了?”男人突然開口,語氣里帶著強大的魄力,讓人心驚膽顫。
歐墨染一頓,隨即道,“五年多了。”
沒錯,她是在五年前被首領收留的,當時如若不是他,恐怖她跟小寧都會客氣街頭。
“你跟南宮律在一起多久?”
他的問題讓她整個身子一顫,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目光里帶著幾分恐懼,水眸顫顫,“首領,您的意思是?”
“回話!”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可怕,帶著毋庸置疑的強大魄力。
“半年不到?!?br/>
歐墨染深吸一口氣,緩解疲勞,良久后才到,“首領,雖然我跟南宮律在一起不久,但是,我真心愛他?!?br/>
“愛?”男人很詫異,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你說愛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愛?你愛南宮律,那你愿意為他死嗎?”
歐墨染大驚失色,面容蒼白,凝視著首領,其實她根本不懂這個男人,在他身邊五年,她從未了解過他。
“不說話了?”見歐墨染沉默了,他冷笑一聲,“你說你愛他,卻不愿意為他死,你真的愛他?還是更愛自己?”
歐墨染頓了頓,良久后長嘆了一聲,“首領,在你眼中,愛就一定要用死亡證明嗎?為什么不是兩個人都好好活下去?!?br/>
男人的眼里閃過一絲精光,“你說的沒錯,可是,歐墨染,你背叛了我,難道不應該付出代價?”
歐墨染上前一步,目光沒有任何閃躲,不卑不亢的看著他,“首領要墨染怎么做?”
“你記不記得,你剛剛來組織的時候我說過什么,”他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好似打量著自己的獵物,“你這條命都是我的,想離開,除非死。”
“我不可以死,”歐墨染的眼神里透著堅定和果決,“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小寧就沒人照顧,我不能拋棄他,所以,我不可以死。”
她認得的看著首領,懇求道,“首領,你那么高高在上,你擁有那么多東西,為什么一定要強迫別人做不愿意做的事,這樣你開心嗎?”
男人的眉頭深深蹙起,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著她心痛,看著她難過,他真的開心嗎?
可是又有誰關心他?
男人微微一笑,薄唇勾起一絲魅惑,“歐墨染,你知不知道你一而再再而的挑戰(zhàn)我的底線。”
她筆直的站在男人面前,不卑不亢,她知道自己不能逃避,只能面對。
“首領,您收留我這么多年,墨染這些年自問幫首領做了不少事,墨染現(xiàn)在背叛首領,任憑首領處置,只是,墨染不能死!”
她怎么能死,如果她不在了,小寧怎么辦,她不能拋棄小寧,更不能拋下南宮律。
首領勾起嘴角,笑容帶著一絲輕蔑,“你的命,從來就不是掌握在你手上?!?br/>
歐墨染抬頭看他,義正言辭說道,“首領,你不要逼我。”
她不怕跟他魚死網(wǎng)破,如果不能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么她又有什么臉面去見小寧,她又怎么做他的媽咪。
“首領,您一定要這樣嗎?”她雙手緊握成拳,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這個她無比熟悉卻從沒見過真面目的男人,她淡淡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他從沒看到過的笑容,那種笑容,夾雜著幾分淡然,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對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敬,倒是讓他十分震驚。
“你真的不怕?”
他知道有一天歐墨染會離開他,了沒想過這么快,才五年而已,他以為他能把她留在身邊一生一世,卻沒想到她從沒想過一直留在他身邊。
高大挺拔的男人冷冷一笑,猩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殺氣,“歐墨染,既然到了這一步,那我也沒必要繼續(xù)縱容你了。”
突然,就在那一瞬間,他掏出懷中的一把槍,槍頭正對歐墨染,一手熟練的扣下扳機,對準那個女人。
歐墨染不躲不閃,這讓他更加吃驚,她既然不想死,為什么不逃?
她難道能逃過子彈?怎么可能,她的速度再快,也不能躲過子彈!
歐墨染微微一笑,她突然閉上眼睛,“首領你不會殺我的?!?br/>
“你就這么有自信?”男人氣憤的皺起眉頭,她憑什么這么自信自己不會殺了她,她怎么知道?
“我知道,小寧也知道,你不會殺我們的?!彼蝗槐犻_眸子,一步一步朝著他靠近,慢慢走到他身前。
看著她靠近,他的手竟然在顫抖,不由自主的顫抖。
“因為你是我們的親人,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