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顧四周,這樣的情況自己似曾相識,不經(jīng)意間便苦笑了一二,傷痛像是『潮』水般涌來。
看著倒在桌子上睡著了的龍升,自己很是愧疚。這樣的場景太多太多,不知道勞費了師兄們多少心血。
當(dāng)下便覺得有些口渴,扶著床邊坐了起來?;叵肫甬?dāng)時的事情,去猛然想起了什么,趕忙下了床,很是焦急的將龍升推醒了。
龍升睡眼惺忪的樣子十分的疲憊,但是看到『藥』山立在自己的眼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很是高興的說道:“小師弟,你醒了啊???”
龍升來不及多問些什么,便被『藥』山那焦急的臉神弄得很緊張,還沒等他開口問,『藥』山便開口問道:“大師兄,那....那..靈玉師姐怎么樣了?”
龍升一聽是這,便笑了起來。但看『藥』山焦急的眼神也不敢同他開玩笑,便將事情發(fā)生的事實一一說了出來。『藥』山聽完,焦急的臉『色』這才有些放松了下來。但龍升緊接著又說道:“可是,當(dāng)時你中了那一劍之后,剩下的事你記得多少?”
『藥』山呆呆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愣愣的說道:“當(dāng)時,...當(dāng)時,我..我記不得了!”
龍升卻不甘心,畢竟那事情事關(guān)重大,而『藥』山作為當(dāng)事人若是記得,就可以證明一二。又接著問道:“你渴了吧,先喝口水!”龍升拿起托盤上的茶杯,將那茶杯翻了過來,拿起茶壺便倒了滿滿一杯水?!核帯簧缴焓秩ソ樱l(fā)現(xiàn)那茶杯還是有些溫度的,倒是吞云師傅愛惜的那套茶壺茶杯。那茶壺茶杯乃是用東方彈丸小島之上的巖漿所做,茶水放在其中可長時間的保溫,吞云師傅一直是愛不釋手,如今卻出現(xiàn)在這里,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一口氣將茶杯中的茶水喝了個干凈,舒舒服服的嘆了口氣。
“現(xiàn)在距離天亮還很早,你餓不餓?”
『藥』山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胃像是要把整個人吸入其中一半,漸漸有些絞痛,無力的點了點頭。
龍升趕忙將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個托盤拉了過來。掀開那小盒子,拿起幾個小碟子,碟子之中放了很多的小點心,那點心紅紅綠綠,樣子多樣,『藥』山著實沒有見過,估計是師兄們從山下買來的。雖說現(xiàn)在點心已經(jīng)涼了不少,可還是散發(fā)出那種點心特有的糯米香味,很是勾引『藥』山的食欲。
『藥』山也不顧什么了,畢竟在床上躺了這么多天了,可以說是滴米未進,現(xiàn)在看到這十分精致的點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龍升趕忙說道:“慢點,慢點,別動了傷口!”
『藥』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一些的點心一口便是一個,大一點的也就兩三口便吞進了獨自中。龍升在一旁趕忙倒了些茶水,不至于讓『藥』山噎著。
龍升就這么看著『藥』山狼吞虎咽了一陣子,只見他胸口白凈的紗布之上有些血跡涌出,便趕忙喝挺了他,說道:“別吃了,小師弟!”
『藥』山也感覺到了自己傷口一痛,戀戀不舍的將手中的點心放到了碟子中,知道自己也不能再吃下去了。那情況既可笑,又有些可憐。
“等明天再吃,你現(xiàn)在躺到床上去吧,別再讓傷口裂開了!”龍升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藥』山,盡是關(guān)切之情。
『藥』山很聽話,乖乖的躺到了床上去,不敢又什么大動作,生怕掙斷了傷口,再讓大師兄擔(dān)心。
“師兄,我中傷了以后發(fā)生了什么?”『藥』山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便向龍升問道。
龍升給自己倒了杯水,如今看著『藥』山醒了過來,心中激動的也睡不著了,但是看『藥』山如今情況卻還不能將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他,若是『藥』山一個激動,傷口再次裂開,那該如何是好。這黑燈瞎火的,也不好再麻煩云易嵐師兄了。云師兄為了他的康復(fù),一天跑來三四趟,已經(jīng)夠累的了。便說道:“當(dāng)時沒有什么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藥』山聽后,也沒再問下去,看著師兄如此的勞累,當(dāng)下便很是誠懇的說道:“大師兄!”
“恩?”
“這幾天很累吧?”
龍升楞了一下,嘿嘿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會關(guān)心你大師兄?。俊?br/>
雖說龍升之意卻是玩笑居多,但『藥』山聽到了后,心里大不好受?!按髱熜?,還有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五師兄,真的謝謝你們!”
龍升聽他如此誠懇的言語,連忙說道:“小師弟,你看你,我們是師兄弟嗎,我們都是一家人,還道什么謝呢!”
『藥』山便跟著龍升笑了起來,停頓了一會而又說道:“大師兄,你看你整夜守著我,也很累,不如就在我這床上睡一會兒吧?”
龍升連忙拒絕,說道:“我睡覺不老實,放屁磨牙夢話那是常事,再說萬一壓到你的傷口,那可怎么辦才好,你要是困就睡吧,我沒事的!”
“大師兄,你今天要是不在床上睡,那我也不睡了!”『藥』山知道,什么磨牙夢話,都是大師兄給自己的開脫,讓自己睡的踏實一點。想到這里,心中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吃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嚇的龍升趕忙上前卻扶住他。
“你這是干什么?”龍升換了一個嚴(yán)厲的臉『色』,向他喝道:“若是你傷口裂開了,你對的起我們幾個為你這幾天的勞累嗎?”
『藥』山見大師兄的神情變了,嚇了一跳,沒想到大師兄也有這樣嚴(yán)厲的時候,自己卻不放松一點,登時眼淚便流了下來,倔強的說道:“大師兄,你今天要是不睡,我也不睡!”
龍升見他那樣子,心也瞬間就軟了下來。小師弟也是對自己好,眼神一轉(zhuǎn),說道:“好了好了,我睡就是了,不過你的床這么小,我在地上鋪被子,就在地上睡好了!”
『藥』山略有不情愿,從他的面目之上就可以看的出來。
可不論『藥』山怎么說,大師兄都是不睡在床上,在他房間中的柜子里拿出了被子,鋪在干凈的地上,俯身便躺在了那?!核帯簧诫m說還是有些不樂意的,但是見大師兄也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了,心中也覺得好受了點。但這一時半會還睡不著,兩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今天不知怎地,那龍升也不困,從話語之中聽得他語氣飽滿,中氣十足,也沒有要睡覺的樣子。
“大師兄,這幾天師傅有沒有說我???”
“師傅當(dāng)然說了,讓我們幾個好好的看著你,可別讓你再被別人傷到!”
“那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怪不得費偉!”『藥』山語氣之中有一絲的憤恨,像是很討厭費偉那人似得,連師兄兩字也沒有帶上。這種事情雖然小,但是在豈白山上,算的上是不敬了!
“哎,為了此事啊,師傅一人去了自渡院之中大鬧了一場,弄得玄術(shù)掌門都出面了,才平息了這件事?!饼埳D了一頓,又接著說道:“到最后弄得萬重逢師叔帶著費偉專程上我們這里賠罪的!”
『藥』山聽聞,心中不禁一暖。沒想到師傅平時對我這般嚴(yán)酷,卻也十分的關(guān)心自己,心中很是感動。又接著問道:“那靈玉師姐來看過我嗎?”
龍升聽到了靈玉兩字,面目之上便有些復(fù)雜,但黑暗之中『藥』山看不出他面『色』之上的變動,只覺得大師兄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靈玉師妹當(dāng)然來過了!”龍升說得十分快速,聽那話之中就有些不對勁?!核帯簧揭膊皇巧底?,也覺得大師兄說的這話有些不對勁,當(dāng)即便問道:“大師兄,你別騙我,靈玉師姐沒來就算了,我沒什么的?!彪m然這樣說著,『藥』山心中還是不好受的,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平時那么關(guān)心自己的靈玉師姐沒有來看自己。
龍升連忙辯解道:“小師弟,你聽我說,靈玉她真的來看你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龍升發(fā)覺自己透『露』出了什么,現(xiàn)在也隱瞞不了了,緩了一會兒,用一種細(xì)小的聲音說道:“那個拂水隨同靈玉師姐一起來的!”聲音像是游絲一般,在寂靜的房間之中擴散開去。他怕『藥』山有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屏住呼吸等著『藥』山的動作。
『藥』山像是與他無關(guān)一般的,說道:“一同來就一同來唄,多一個人看我我還高興呢!”話是如此,可『藥』山心中卻是恨透了拂水,從一開始進入到豈白山之中,那種妒忌般的仇恨就一直種在心里,現(xiàn)在那種子發(fā)了芽,茁壯成長,結(jié)了果實,再也揮之不去了。
龍升還以為『藥』山真的沒什么事呢,便也沒有了什么顧忌,說道:“其實靈玉今天還來過一次,拂水也是一同來了,聽其他同門所說,現(xiàn)在他們兩人已經(jīng)是在一起了?!?br/>
已經(jīng)是在一起了。
龍升說的每一字都像是尖刀一樣扎進了自己的心窩之中,可心口已經(jīng)沒有血可流了,只能用眼淚濕潤心房,將殘存的血『液』帶出來。
“小師弟,小師弟你沒事吧!”
『藥』山猛然回神,忙說著:“沒事沒事!”之后兩人又說了一陣子,『藥』山便說自己累了,想要睡了。龍升便也不說話了,隨著『藥』山就這么睡去,呼嚕聲登時便響了起來?!核帯簧揭矝]心情管這些,這一晚,想必是睡不著了,雙眼就這么一直看著房梁,腦子就如同混『亂』了一般,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而自己就如同一顆稻草,隨著巨大的海浪隨波逐流,很是無力。
悲傷一直纏繞著自己,直到天『色』亮了起來。
卭州城中。
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銀針,澤成眼疾手快,身體向下彎了半分,一把抽出余水劍,輕輕一劃,呼的一聲便從地下生成一個水墻。只聽得嗖嗖嗖無數(shù)聲的聲響,澤成口中念念有詞,突然間一掌推出,那水墻會意了般的,一下將其中的銀針吐出,那銀針紛紛向原先打來的地方刺去。
那些攔路的黑衣人倒像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似得,有幾人瞬間被那銀針擊中,發(fā)出一種驚恐的喊叫聲。
“老三,我中毒針了,快殺我了!”
可還沒有聽得回聲,澤成便猛然沖了上去。
余水劍偏輕快,動作之上看著有些無力。但是后勁綿柔,殺人于細(xì)微之中。若是修道又成者,一擊之下便可取人『性』命,劍身上散發(fā)出的水波接觸對方兵刃,便會被余水劍上的劍波所環(huán)繞,那水波會順著兵刃直接侵入敵人身體之中,直接將那人元氣打散,從而便傷了敵方。所以余水劍是精妙之處也在于此。
那幾個黑衣人躲過了銀針以后,看澤成一人沖了上來,還是個『毛』頭小子,當(dāng)下便也不怕,三人迎了上來,與澤成抗衡。
澤成倒是毫無懼『色』,一劍劈去,那劍氣之中含著水波向那三人殺去。那水波無比快速,瞬間就沖到了那三人身前。那三人擺足了架勢,輕輕松松便接下了這一招。其中一人笑道:“『毛』頭小子,就你這般道法,還是回家吃『奶』去吧!”
那人說完了后,剩余之人便齊齊的大笑了起來。澤成稍稍落地,將余水劍合入劍鞘之中,十分高傲的說道:“就你們這些小賊,真是讓我掃興!”
黑衣人們又覺得好笑,又是嘲笑了起來,可嘴巴剛一張開,正想開口大笑的時候,那三人臉『色』便齊齊的變了樣子,紛紛是一種無比的恐懼。長大的嘴巴,直直的愣在那里,而臉『色』卻是越發(fā)的難看。
噗的一聲輕響,那三人的嘴中漸漸流下了鮮血。毫無聲響。那些黑衣人紛紛長大的嘴巴,被驚住了一般。而那三人的臉『色』看上去卻是越來越難看,從口中溢出的鮮血也是越來越多。其中饒是有一人功力較好,此時還能張口說話,充滿恐懼的說道:“余...這.這是余水...”話還沒有說完,便元氣消耗殆盡,倒在了地上。身后那兩位黑衣人便也是如此,齊齊的倒在地上。
澤成的這一舉動更是引起了黑衣人的警覺,看著自己的同伴被他匪夷所思的法術(shù)殺死了以后。瞬間便惱怒了起來,眾位黑衣人也瞬間抽出自己隨身的兵刃,向澤成打了過來。
澤成倒也不驚慌。左偶也是擺弄著自己的胡須,根本就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中。
澤成拿著劍鞘,順著黑衣人沖來的角度,順勢一轉(zhuǎn),將各處的黑衣人打退了下去。
“哼!我還以為落雁谷派來的,會是什么樣的高手呢,真是讓我失望?!睗沙珊苁球湴恋恼f道。
其中一位黑衣人聽到,嘿嘿的笑了一聲,說道:“哼,你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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