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上一次被男人揪著衣領(lǐng)按在墻上是什么時候的事兒？

    啊，沒有過……

    “你！敢！”張春暖試圖用她的大眼睛逼退逼近自己的華凱。

    見張春暖滿眼的慌亂，華凱做了幾個深呼吸，穩(wěn)定了自己的情緒，他松開了抓著張春暖衣領(lǐng)的手，然后，抓起一件T恤，套在了身上。

    “T恤，還……還不錯?！睆埓号淖炖镉矓D出了幾個字。

    “我成年了。”說著，華凱背過身去，脫掉身上的T恤，換上了另一件。

    張春暖翻了個白眼，她一腳踢在了華凱的屁股上，說：“成年了就做點兒成年人該做的事兒！趁著還年輕，抓住一切機會爭取做一個職業(yè)運動員。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進國家隊嗎？就算咱進不了國家隊，也應(yīng)該爭取去一家俱樂部??！現(xiàn)在，不是你談情說愛的時候！”

    “你這張嘴啊，能忍你八年，也是真愛了?！比A凱搖了搖頭，苦澀地笑了。

    “必須是真愛??！分手還是我提出來的呢！”張春暖抱著胳膊，催促道：“繼續(xù)試！”

    這次，華凱沒有背過身去，直接，脫掉了身上的T恤。

    閉眼，或是轉(zhuǎn)移視線的話，自己是不是就太見外了？張春暖秒秒鐘想明白了，不僅明目張膽地盯著華凱身上的肌肉看，還，還，抬起了手。

    “你！敢！”華凱笑道。

    “你自己都說了，你已經(jīng)成年了，我有什么不敢的?！闭f著，張春暖用手指捅了捅華凱的肱二頭肌，感嘆道：“真不錯！比我的肌肉硬實多了！”

    “你那也叫肌肉？我?guī)愫煤镁毦毎?！”華凱一臉嫌棄。

    “我這正經(jīng)是肌肉呢！姐姐我是不稀得打你，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不見得撂不倒你。”說著，張春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很自信地點了點頭，然后，催促道：“你先把衣服試完，然后我們?nèi)ベI菜，說好今晚姐姐燒菜給你吃的?！?br/>
    “我們還說好我要買個包給你當(dāng)回禮的?！比A凱穿著衣服，提醒道。

    “這事兒我記著呢，我看大眾點評上說這個商場里有家網(wǎng)紅歐包店，麻薯餡兒的和芋泥餡兒的都特別好吃，兩個口味的我都要！”說著，張春暖把華凱試過的T恤拿了起來，說：“都挺合身的，我去結(jié)賬，你穿好衣服去收銀臺找我?！?br/>
    “姐。”華凱叫了聲。

    “嗯？”張春暖看向上身光溜溜的華凱。

    “我有錢。”華凱說。

    “那你幫我從西班牙帶點兒貴得要死的火腿回來?！睆埓号f。

    “肉制品不能入境的，你不知道？”華凱歪頭。

    “那就算了，快穿衣服?！睆埓号α?，然后，抱著那堆T恤出了試衣間。

    面包店，果然，是網(wǎng)紅店，店里，人山人海搶面包，店外，咔咔咔咔齊拍照。

    “外面等我?！睆埓号瘜θA凱說。

    “我要結(jié)賬?！比A凱說。

    “你發(fā)個紅包給我就行了，人多，你就別進去了，姐姐會帶上你的份兒的?！睆埓号f。

    “那你去吧，我在外面看著你?！比A凱說。

    安置好弟弟，張春暖抬腳就沖進了面包店。

    晨跑的時候沒見你腳步這么輕快的……看著張春暖的背影，華凱笑了。

    將口碑產(chǎn)品收入盤中之后，想著挑個適合運動員吃的口味給華凱，張春暖拿著餐盤和夾子，在店內(nèi)開始了尋找。

    “徐哲，你吃核桃嗎？我看這黑糖核桃包不錯?！币粋€女人的聲音從貨架對面?zhèn)髁诉^來。

    徐哲？這名字，挺，挺大眾化的呢。

    張春暖苦笑了一下，夾起一個黑麥面包放到了自己的餐盤里。

    “暖暖？”一個男人的聲音。

    張春暖抬起頭，就見貨架對面，一個穿著西裝，扎著領(lǐng)帶，戴了個眼鏡的不知道是誰，反正他愛誰誰的男人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

    “你，認(rèn)識我？你誰??？”張春暖知道能喊自己小名的人都是熟人，且不多，眼前這個男人，自己，確實，不認(rèn)識。

    “徐哲?！辈坏饶腥苏f話，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徐哲？”張春暖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和自己隔著一個貨架的男人。

    “暖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說著，被叫做徐哲的男人邁著大長腿，兩步繞過貨架，來到了張春暖的身邊。

    “我前……我什么時候回來的關(guān)你什么事兒??！”話一出口，張春暖慶幸自己的反射弧不長，要不然，這續(xù)起舊來，可就……

    “這位是？”徐哲身邊的女人端著餐盤跟了過來，看著打扮老氣的張春暖，底氣似乎是足了些，問道：“朋友嗎？”

    張春暖像是撿到了笑料，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徐哲，看他準(zhǔn)備怎么向這個女人介紹自己。

    “寶貝兒，五分鐘，最多五分鐘，我發(fā)現(xiàn)不在你身邊超過五分鐘我就會瘋。”隨著這句話，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張春暖身后伸了過來，在她的左臉頰處蹭了又蹭。

    “哎呀！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嘛！五分鐘都等不了?。　闭f著，張春暖一歪頭，在華凱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一口，像是一罐功能飲料，讓華凱興奮了起來，要不是手里拎著一大堆購物袋，怕不是要當(dāng)場……

    “我挑了一個黑麥的給你。”張春暖說。

    “你挑什么我吃什么，快去結(jié)賬吧，我，等不了了?！比A凱喘著粗氣，紅著眼，盯著張春暖。

    “走！”說著，張春暖和華凱兩人一溜煙兒，去了收銀臺，結(jié)完賬，拎著面包就跑了。

    等看不到人了，徐哲身邊的女人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問道：“別看了，人都沒影兒了。她是誰?。坎粫乔叭伟?？”

    徐哲嘆了口氣，說：“她，曾經(jīng)是我的人間妄想。”

    “現(xiàn)在呢？”女人問。

    “現(xiàn)在，她是我的人間理想。”徐哲笑了。

    聞言，女人的臉，青了。

    坐在衛(wèi)生間門口的長椅上，張春暖守著一堆購物袋，百無聊賴地盯著男衛(wèi)生間的門口。

    “本來我不急的，你那一口，讓我緊張了?！比A凱擦著手，來到了張春暖面前。

    張春暖仰起頭，笑道：“你剛才真是太棒了！”

    華凱在張春暖身邊坐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我能讓我姐在前任面前丟份兒嘛！剛剛那個是徐哲吧？我前兩年還見過他呢?！?br/>
    “既然，你認(rèn)識徐哲，就應(yīng)該知道他不是我的前任，我們只是在高三的時候曖昧過，手都沒有拉過?！睆埓号f。

    “都高三了還不好好讀書，搞什么曖昧，難怪你沒考上國內(nèi)的大學(xué)?！闭f著，華凱還翻了個白眼。

    “你高中的時候就老老實實讀書來著？我就不信了！”張春暖抱著胳膊，揚起了自己的尖下巴。

    “你還就別不信，我，整個高中期間，一直埋頭讀書，刻苦訓(xùn)練，別說女孩子了，男孩子我都不多看一眼?！比A凱說。

    華凱這話音未落，就聽遠(yuǎn)處傳來一聲甜甜的“華凱”。

    “哎呦，這是偶遇了一個人證嗎？”張春暖笑了，循聲望去，就見一個粉嫩嫩的女孩子向兩人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