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黃雀在后
“讓開!”唐晚樓見陶笛兒生死未知,心中一急,
竹用招正酣,哪里停得下來?
“滾!”唐晚樓看到竹刺過來的劍,心里不知為何更火。當(dāng)下再不留情,腰間白芒一閃,竹手中的劍已經(jīng)“鐺”的一聲折斷。
此刻何三連忙轉(zhuǎn)身,剛要用輕功逃跑,就聽唐晚樓冷笑一聲,喝了句“麻團(tuán)!”
麻團(tuán)正在用黑鼻頭拱著暈過去的陶笛兒,聽到唐晚樓聲音耳朵一動,四肢發(fā)力一瞬就追上了何三,這一次沒有人攔著,老實不客氣狠狠咬了何三耳朵一口。
“畜生!”那何三怒斥,然卻是個女子聲音,讓眾人皆是一愣。
“五叔?”唐若涵抱著陶笛兒不知所措,急得眼淚都要下來。
“沒事?!敝篮稳呀?jīng)被毒素麻痹了神經(jīng),暫時不能行動,忙疾步上前,替陶笛兒切脈。
竹眼見唐晚樓手指一動,那抹白芒已收回腰間,竟是不向自己再看一眼就到了那少女身邊,不由心中一動。
“怎么樣?”
“……”唐晚樓看了一眼唐若涵,卻不知該說什么。陶笛兒服用過熙風(fēng)丸,若是尋常毒藥,是萬萬進(jìn)不了身的。如今能一下子將人毒得人事不知,可見毒性厲害。而且憑他對毒藥的了解,江湖無出其右,但這一看之下,似乎這毒藥竟不似中原或蜀中之毒……
見唐晚樓沉默不語,唐若涵卻是急了,伸手就要用手指去碰陶笛兒身上微有殘留的粉末,被唐晚樓馬上攔住。
“你不想活了?”
“五叔,五叔,也許我試了就知道是什么毒了……”唐若涵語氣急切,一雙眼睛少有的哀求之意,讓唐晚樓心中一疼。
“這里還有人在,還用不著如此?!碧仆順巧舱f了一句,怕他仍做傻事,竟點(diǎn)了他的穴道。接著走到了“何三”面前,褪去笑容的臉上邪厲俊美,讓陸棋打了個哆嗦。
“是自己說還是讓我動手?”
“我以為,五公子會讓奴家先把解藥拿出來……沒想到,竟是先來逼供的,可見這侄媳婦也不是多可心的……”話音婉轉(zhuǎn),有些圓潤的兒話音,比起中原之地平時所說的要多幾分軟糯,果然是個女子。
“姑娘好手段,這易容之術(shù)實在是高超。這半路見何三竟不知何時講究些干凈,還以為是轉(zhuǎn)了性子。剛剛笛兒騎了黑黑,你竟然也不反對……原來……”
那“何三”微微一笑,“公子果然聰明,倒是我疏忽了。”
“既然姑娘無意隱瞞身份,還請以真實身份見之?!碧仆順茄壑泻庖婚W,已經(jīng)動了殺心。
“哎呀呀,公子可是想看看奴家的樣貌,要是讓你看了,能不能放奴家走啊?”聲音幾繞,極其嫵媚好聽,連風(fēng)月場上混慣了的竹和陸棋都是心中一蕩。
“哈哈……”唐晚樓知道她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不怒反笑?!肮媚锏故锹斆?,不想禍及師門,但姑娘的一條命,竟不珍惜?”
“何三”心中憤恨,心說難道你還真打算滅我一門不成?你倒是要有那個本事。
“公子別生氣啊,讓奴家心里好怕?!备杏X毒性上涌,她也不敢托大,恨恨的盯了一眼昏迷的陶笛兒,心中這次又便宜了你。
此刻竹再聽她聲音,突然腦中一亮,想起了眼前之人是誰!
“五叔,娘子她脈搏好弱……”唐晚樓料想到此人必是當(dāng)初掠走唐若涵二人的幕后黑手,本想再追問兩句,但卻被唐若涵一句話截住。
“把解藥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碧仆順敲家话櫍涞?。
“何三”心中本也是這么盤算,一藥換一藥,但看到兩人都如此關(guān)心陶笛兒,心中堵得難受,冷笑道:“這叔叔這么關(guān)心侄媳婦,卻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章法?!?br/>
要是陶笛兒醒著,估計能大罵一句“放屁,人都要死了,管是誰也得關(guān)心一下啊”但此刻唐晚樓和唐若涵心思全都在陶笛兒身上,竟忘了辯解。
“解藥!”身上一疼,“何三”驀地一聲慘叫,卻是被唐晚樓點(diǎn)了身上某處,軟癱到了地上。
“沒有!”何三怒目圓睜,本是嬌柔的女聲,配上這副外貌實在是讓人違和。竹看著那張黑黝黝的大臉上疼得汗水直流,腳下剛一動,卻被陸棋拽住了袖子,對他搖了搖頭,顯然也是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你難道不要命了?”唐晚樓皺眉,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兩人的動作。
“不要又能怎樣?反正我這一條賤命,換陶笛兒的珍貴命有什么舍不得的?”怨毒的眼神又看了眼陶笛兒,“何三”轉(zhuǎn)回視線。
“你……你是那個罵過娘子的壞女人!”唐若涵失明本來就對聲音敏感,此刻聽對方又罵起了陶笛兒,頓時想起來眼前之人正是當(dāng)初在江州街上罵過陶笛兒的女子。
“呀,沒想到唐少主還記得我白秀?”女子被唐若涵聲音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失態(tài)了。話音一轉(zhuǎn),竟又千嬌百媚起來。
“白……白姑娘,你把解藥給我吧,娘子她又沒有招惹你?!?br/>
“沒有招惹?”白秀笑聲如鈴,“沒有招惹?從她娘那輩子開始就已經(jīng)招惹我了!我曾說過,這輩子必讓她活得悲慘無比,唐少主莫非忘了?”
“我……”唐若涵顯然也是想起當(dāng)時白秀的口氣,聲音一頓。
“白姑娘既然如此口舌凌厲,那唐某也不客氣了……”唐晚樓伸手向前,然卻聽白秀嬌喝一聲——
“混蛋,你們難道不管我的死活了?”竟是瞪著竹二人。
“秀小姐……”竹吶吶叫了一聲,心中也拿不定主意??吹剿囊凰?,兩人就已經(jīng)知道陶笛兒這么倒霉是拜誰所賜,然白秀身份超然,固然不能得罪。但更不能得罪……看了眼陶笛兒,竹斟酌了一下語氣:“秀小姐,您做的事主上已經(jīng)是不高興了,不如還是把解藥……”
“好,真是主上門下養(yǎng)的好狗!”白秀怒極反笑,一把將臉上的易容面具扯了下來,正是陶笛兒等人當(dāng)日所見的夷族女子?!皞魇?,難道你也不管我?”
樓上一聲嘆息,那本來伏案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起,靜靜的看著樓下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