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一連串事后的風小暖,睡得并不安穩(wěn)。
郵輪上。
莫廝年用濕毛巾為她清洗臉上的血跡,清洗到一半時,她就醒了。
與莫廝年四目相對的剎那,她霍地從莫廝年懷中跳了起來,警惕地看著莫廝年,大聲質(zhì)問,“莫廝年,你要做什么?”
莫廝年揚了揚手中,替風小暖擦了不少血跡的毛巾,不答反問,“正在給你擦臉上的血呀!”
“誰讓你給我擦的?”
風小暖不滿地反問。
“我也不想給你擦的。”
莫廝年把手中毛巾往旁邊茶幾上一扔,從沙發(fā)中站了起來,一臉坦蕩,“我不想抱著你一輩子呀,我也想休息,可你這個樣子,放你到床上,會臟了我的床的,我可是愛干凈的人?!?br/>
他是真舍不得放手,原來,愛上一個人以后,真的是想一天二四十小時地把人捧在手心,抱在懷中。
“誰說我要睡你的床的?”
風小暖的臉,剎那間就紅了。
紅得完全沒有理由。
“你不想睡我的床,那你為什么一直抓著我的手,說什么也不放呢?”
莫廝年反問。
“我抓著你的手不放?”
風小暖驚訝,小聲嘀咕,“我怎么沒有一丁點印象呢?”
“你不認也沒有辦法?!?br/>
莫廝年手一伸,潔白的白色襯衣上,一個手掌印清晰度極強地呈現(xiàn)在上面,手掌印印著的地方,衣袖一片褶皺,“那,這就是你抓著我不放的證據(jù)?!?br/>
“我以為我抓住的是黃志遠的手?!?br/>
風小暖回憶著夢中的情景說。
夢中的她,做著她在現(xiàn)實生活中沒有做的事,在黃志遠用槍敲她頭的時候,她反手抓住了黃志遠的手,與黃志遠掙扎,分著高低。
夢中的她,又怎么會知道她抓著的是莫廝年的手呀?
真是造孽喲!
“什么?”
莫廝年的臉色,隨著他冰冷的聲音出,剎那間就沉了下去,“黃志遠是誰?”
敢情他的情敵中,除了姓王的和姓賀的以外,還有一個姓黃的?
難道這姓黃的就是風小暖寧愿違愿做他一年保姆,也要保下的那個人?
“黃志遠是在鄧明奢侈品牌商場時,聽秦惠元的話,冤枉我,欲仗著保安隊長身份,搜我身去討好秦惠元的那個保安?!?br/>
風小暖見莫廝年臉色不好,就簡單地說了一遍黃志遠與她的仇恨,繼而道,“事后,黃志遠就被鄧明給開除了。黃志遠覺得是我害得他沒有工作,一直想要找我報仇?!?br/>
“昨天晚上,黃志遠聽從你那準未婚妻葉心婷的話,把我綁上了葉心婷準備的小艇,并用槍指著我的頭,威脅我開游艇。”
“可游艇開了一會兒,就自己停了,游艇底部也開始漏水了。黃志遠讓我去修游艇,不會修的我,惹怒了黃志遠,黃志遠就用手中的槍敲向了我的頭。我就抓緊了黃志遠的手,不讓黃志遠像現(xiàn)實中那樣用槍敲暈我?!?br/>
也許,從昏迷到被吊到樹上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她也是太在意了,才會在夢里夢到了當時的場景,并做出了反擊。
“原來,是仇人。”
莫廝年聽風小暖說了半天,終于明白于風小暖而言,黃志遠是仇人了。
還是這次的犯事者,怪不得他覺得名字有些耳熟。
莫廝年的心結解了。
臉上的冰山,在剎那間就綻放出了堪比雪蓮般的笑容。
雖有如曇花一現(xiàn)般稍縱即逝,但真的很漂亮。
可惜的是,沉浸在了自己思緒,低頭回想著整件事的風小暖沒看到。
否則,風小暖又該被迷得分不清方向了。
“莫廝年,你有讓人搜尋孤島嗎?”
風小暖抬頭,看向了已恢復正常的莫廝年。
“沒有搜島。”
莫廝年如實道。
那個人還在時,他不會動其兒子,這是對那個人當初幫他的回敬。
“為什么不搜呢?”
風小暖失望道,“我懷疑黃志遠就在那孤島上,而那些人也是黃志遠合作的第二對象。”
否則,黃志遠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讓她往深海處開游艇。
“一個黃志遠而已,犯不著搜島?!?br/>
要抓黃志遠,他隨時隨地都可以。
“去把身上洗洗,全身都是血,看著刺眼?!?br/>
莫廝年抬手,揉著一天一夜未眠,發(fā)脹的太陽穴,指向后面的浴室,一臉嫌棄,“臟!”
隔這么遠,他也聞到了那股讓他作嘔的血腥味。
真不舒服。
也不知道之前抱著這個女人時,怎么還聞著女人身上有他喜歡的香味了?
真是奇了,怪了。
隨著莫廝年的話,風小暖瞬間低頭,看向了她身上染血的羽絨服。
看到那刺目的鮮血,她想到了那個替她擋槍死去的保鏢,以為莫廝年是偏袒葉心婷到不去追究黃志遠的責任。
所以……
“不行。”
風小暖語氣堅定道,“必需把黃志遠抓到,他槍殺了你的保鏢,必須要讓他受到懲罰。”
可是,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是她太自以為是,以為黃志遠手中的槍是假槍,以為黃志遠是嚇唬她,以為……
該死的以為……
越想越自責。
風小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一下子癱坐到了地上,雙手捂臉,愧疚讓她嗚嗚地哭了起來,“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該死的不是他,不是黃志遠,是我,是我該死!”
“嗚嗚嗚嗚嗚……”
風小暖前后的反差太快,快到莫廝年根本沒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坐到了房中鋪著地毯的地上,大哭了起來。
莫廝年從未看過風小暖哭,在莫廝年眼中,風小暖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的存在。
外人的事,從不上心。
上心的事,從不外露。
高興時,就哈哈笑。
悲傷時,用笑掩飾。
從某種意義上講,風小暖和他很像。
因為內(nèi)心脆弱,才不會輕易把心中的情緒,渲泄在外人面前。
可是現(xiàn)在……
“傻瓜,別哭。”
莫廝年蹲下身子,伸手將風小暖垂在了臉頰前方的頭發(fā),往耳后撥去,不知道怎么安慰風小暖的他,說著事實,“那個保鏢沒有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
“莫廝年,你不要騙我了,我看到了的,我都看到了的。”
風小暖不相信地大哭,“那一槍正中他的心臟,我雖然不是學醫(yī)的,但我知道心臟中槍,絕對是必死無疑?!?br/>
“嗚嗚嗚嗚嗚嗚嗚……”
哽咽著說完,風小暖再一次,嗚嗚著嚎啕大哭。
“我沒有騙你?!?br/>
莫廝年想解釋,可是,他也不知道張小三為什么沒有死。
他一整夜都在找風小暖,根本沒時間查看張小三的情況,就連張小三沒事一事,他也是在島邊,聽到王強懺悔才知道的。
“莫廝年,不要說了,我知道他死了,不要再騙我了,我知道他死了。”
風小暖認定結果地陷入了自己情緒中,大哭著。
之后,無論莫廝年說什么,風小暖就是一個勁地大哭。
一開始還會說出讓莫廝年不要騙她之類的,到后面,根本不管莫廝年了。
最后,莫廝年實在是沒有辦法,撥通了鄧林的電話,“鄧林,那個心臟中槍的保鏢,現(xiàn)在怎么樣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寵妻成癮:莫少,你老婆又跑了!》,“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