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腦袋嗡嗡的,舞廳一般熱鬧。
到了這會兒,殷錦繡的話才一個一個字地敲進(jìn)了她的腦子里。
她笑著說,“明姑娘,接下來的日子,希望我們姐妹能夠和平相處?!?br/>
什么叫我們姐妹?
什么叫和平相處?
誰是她的姐妹,誰要和她和平相處!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殷錦繡想要和她共侍一夫,還是說溫施想要左擁右抱,不愿意休了她,卻也不舍得放下他的舊情.人,是這樣嗎?
寧如安心冷的厲害,將木桶丟到一旁,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間,指甲已經(jīng)深深嵌入她的掌心,她沒覺得疼,只覺得還不夠疼,不夠清醒。
不知道在床邊坐了多久,外頭響起一陣騷動,都沒能讓她站起來。
“娘親!”
門從外面被推開,小魚兒的聲音響起來,看到寧如安的一瞬間,他呼啦啦跑過去,沖到了她的懷里,緊緊抱著她。
寧如安已經(jīng)不太會笑了,只是下意識地抱住小魚兒,摸了摸他的頭。
她已經(jīng)洗漱過,也清洗了一下身上的傷,起碼看上去不那么狼狽了,門口傳來一陣嗷嗷聲,一道青色的身影帶著疾風(fēng)呼嘯而入,衣袂翻飛。
溫施在門邊堪堪停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jìn)來,滿目焦急地看著寧如安,把小魚兒拎到一旁,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安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寧如安任由他摸著、問著,心頭情緒翻涌,十分復(fù)雜,看著他劍眉朗目的英俊面容,只覺得他異常陌生。
她將他握著她胳膊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擼了下去,牙齒打著顫,她說,“別、碰、我。”
溫施聽出了寧如安話語里隱含的怒氣,心里不由一沉。
不過她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他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一晚上,他幾乎把金陵翻了個底朝天。
若是再找不到她,他可能就要不管不顧地重啟幻影了……
“娘親,你去了哪里,我和爹爹都擔(dān)心壞了。”
小魚兒通紅著兩只眼泡兒看著寧如安,小奶音都帶著哽咽,聽著就叫人心疼。
“對不起,害魚兒擔(dān)心了?!?br/>
寧如安抱歉地摸摸他的頭,眼下她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一定要帶走小魚兒,絕不會讓她兒子落入后娘手里!
可她現(xiàn)在的力量太薄弱了,要如何跟溫施爭撫養(yǎng)權(quán)呢?
小魚兒,會愿意舍棄小世子的身份地位,跟著她走嗎?
腦子里兜兜轉(zhuǎn)過若干念頭。
時辰不早了,她惹出來的混亂場面還得她自己來收拾。
寧如安出去跟尋找了她許久的眾人鄭重其事地道了歉,又將小魚兒帶回房間好好安撫了一番,哄他睡覺。
小魚兒閉上眼睛,卻又在她即將離開之時睜開了眼睛,“娘親?!?br/>
“嗯?”寧如安看著他。
小魚兒抿了下唇,怯怯地問,“你會離開爹爹嗎?”
寧如安心中一痛。
誰說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心思單純,對很多事情往往比大人還要敏.感,你以為他不知道,其實他什么都知道。
她在床邊坐下,摸了摸小魚兒的頭,用一種玩笑的口吻說,“如果娘親離開爹爹,你會跟著娘親走嗎?”
小魚兒看著她,點了點頭,“會。”
寧如安一怔,像是沒猜到小魚兒會這么快做出決定,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并不像想象中的驚喜。
她問:“為什么?魚兒是從小跟著爹爹帶大的,我以為你愛爹爹,要甚于愛娘親?!?br/>
“是?!毙◆~兒又點了點頭。
寧如安:“……”
小孩子果然都不按常理出牌。
小魚兒清澈澄明的眼睛看著她,堅定地說,“我愛爹爹,也愛娘親,所以我要幫爹爹守著娘親,不能讓別的男人把娘親給搶走。”
“呵?!睂幦绨脖凰耐娲驍×?,睨他一眼,“你應(yīng)該更擔(dān)心別的女人把你爹給搶走吧?!?br/>
眼下就有一個,她心道,而且還來勢洶洶。
“爹爹才不會?!?br/>
小魚兒對溫施有種迷之信心,嘟了嘟嘴,“娘親不知道爹爹這棵鐵樹開花有多不容易,我覺得他這一生可能都得在你這棵歪脖樹上吊死了?!?br/>
“……”
寧如安忍不住去撓他,“臭小子,竟然說你娘是棵歪脖樹?”
她去撓他的癢癢,小魚兒咯咯笑著,在床上滾來滾去,娘倆鬧成一團(tuán),一晚上的糟心事好像被一刻的愉快沖淡了不少。
“好寶貝,快睡吧。”
寧如安摸了摸他的西瓜頭,讓他閉上眼睛,給他把被子掖好,才吹熄了蠟燭,悄悄關(guān)上門退了出去。
站在她和溫施的房間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心平氣和地與他談一談。
一味的爭吵解決不了問題,逃避更加不是上策,她要開誠布公地問清楚,他對殷錦繡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對自己又是個什么意思。
推開門,她便看到溫施坐在床邊,原來她坐過的位置上,手里還拿著她換下來的濕衣服。
從水鬼身上扒下來的那一身。
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去,剛想開口,就對上了溫施泛著冷意的一雙眼睛。
他神情沉冷,語氣更冷,“這身衣服,是誰的?”
寧如安微微怔忡,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問的是什么。
呵。
她還沒質(zhì)問他和殷錦繡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他竟然先質(zhì)問起她來了!
“我認(rèn)識的一個朋友的。”她實話實說。
溫施唇角泛起一絲清涼的笑意,“朋友?我倒是不知道你在金陵有什么朋友。是你那個畫在滑板上,被你稱為水鬼的那個朋友吧。”
他很生氣。
一想到他翻天覆地的滿城尋她,而她卻在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穿上了別的男人的衣服,還濕漉漉的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他就嫉妒的幾乎發(fā)狂。
知道他是在吃醋,可現(xiàn)在寧如安也在醋意大發(fā)中,沒聽出溫施對她的在乎,只聽出了滿滿的嘲諷,和對她的不信任。
寧如安瞇起雙眸,只覺得額角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氣又升騰了上來。
“是又如何?怎么著,公子是覺得我水性楊花,紅杏出墻了?”
她語氣很冷,臉色鐵沉。
溫施看著她噴薄著火氣的面容,眉心微微一蹙,暗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她好不容易平安回來,他想要好好抱抱她,安慰她,并不想要和她爭吵。
他聲音軟了下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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