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跟著陸嬙一起去了休息室。
她身上的裙子在先前的掙扎中,被撕破了一些,陸嬙找人送了一條過來讓她換了,又去給她接了一杯熱水:“喝點水,緩緩?!?br/>
“謝謝。”沈云初接了過來,睫毛輕輕顫了顫。
陸嬙沉默了一會兒,忍了又忍,才道:“你那么前夫,我記得你之前說,你在起訴離婚是嗎?”
“嗯?!鄙蛟瞥鯌艘宦暎骸翱赡芫褪且驗檫@個,惹惱了他,他惱羞成怒了,才突然發(fā)了瘋?!?br/>
沈云初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今天這件事情,對我離婚這件事情來說,是有利的?!?br/>
陸嬙點頭:“但先前真是太危險了。”
“你請的離婚律師可靠嗎?能力如何?如果不太行的話,要我給你推薦一個嗎?”
“我現(xiàn)在用的就挺好,是我爸爸之前的私人律師,人品和能力都不錯?!?br/>
陸嬙稍稍放下心來,卻又想起之前陸隨墨看見沈云初出事時候的反應。
她對陸隨墨是了解的,就先前陸隨墨的表現(xiàn),看沈云初的眼神,她無比確定,陸隨墨心里還是有沈云初的。
但……
陸嬙在心里嘆了口氣,可沈云初結(jié)婚了。
不管沈云初結(jié)婚是因為什么,這都說明,她對她和陸隨墨的那一段已經(jīng)放下了。
而且,她現(xiàn)在似乎也沒有什么理由,去關心陸隨墨和沈云初的感情情況。
陸嬙坐在一旁,心情有些復雜。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
陸嬙站起身來打開了門,門外站著提著藥箱的醫(yī)生,和一個保鏢。
保鏢手里拿著一部手機:“這應該是沈小姐的手機,遺落在先前那雜物間了,我給沈小姐送過來?!?br/>
“進來吧?!?br/>
沈云初接過手機,放到一旁,先讓醫(yī)生查看了她手肘和脖子上的傷。
“脖子上的刀口雖然有些長,但是并不深,已經(jīng)不滲血了,可以消消毒,如果覺得看起來嚇人,可以貼個紗布。問題不大,應該不會留疤?!?br/>
“手肘上蹭破皮的地方需要清理一下,處理一下,傷也不重,不過在手肘關節(jié)處,平時活動的時候可能會拉扯的有點疼?!?br/>
沈云初由著醫(yī)生給她處理了,才拿起了手機。
她本來想要給陸隨墨發(fā)個消息的,卻一下子看到了屏幕上顯示著的未讀信息。
二十分鐘前發(fā)過來的。
那時候,手機還不在她手里。
還是那個熟悉的陌生號碼:第二天了,明天結(jié)束前,你就該給我答復了。今天我送你的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禮物?
沈云初眸光一下子冷了幾分,他說的是什么?
是葉景陽嗎?
所以,他并不是不知道葉景陽偷偷潛入進來,而是故意放任的。
也對,今天這場酒會,根本就是陸家的人在背后主導的。如果這陌生號碼后面的人,果然是陸方剛,葉景陽背后的人也是他,那他想要操控這一切,太容易了。
但……他把這個叫做禮物?
沈云初暗暗嗤笑一聲,這樣的禮物,她可不想要,今天如果不是陸隨墨,她可能就死在葉景陽手里了,實在是沒命消受。
對方似乎已經(jīng)知道,她看到消息了,甚至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一條消息又發(fā)了進來:今天這件事情,認證物證俱全,你離婚的事情,幾乎是板上釘釘,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這怎么,就不算是禮物呢?
沈云初握著手機的手一頓,抬起頭來,醫(yī)生和保鏢都已經(jīng)離開,這休息室里,又只剩下了她和陸嬙二人。
陸方剛是怎么這么巧合的,在這個時候發(fā)來這樣的消息的?
是陸嬙?
沈云初心里控制不住地浮現(xiàn)起一抹不適感,她像是被人給完完全全地盯住了,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下面。
沈云初站起身來:“實在是抱歉,今天破壞了酒會,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家了?!?br/>
陸嬙連忙道:“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對了,你說的那個競標的事情,我回去之后問一問?!?br/>
“好?!?br/>
沈云初出了休息室,想了想,還是給陸隨墨發(fā)了條消息:我先回去了。
陸隨墨幾乎秒回,卻只有一個字:嗯。
沈云初目光在那個嗯字上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先前在那雜物間的時候,陸隨墨的態(tài)度就有些奇怪。
是因為……葉景陽嗎?
陸隨墨好像每次見到葉景陽,甚至聽到葉景陽的名字,都會表現(xiàn)得有些煩躁。
沈云初還想說些什么,卻就聽見有人叫她:“云初,你沒事吧?”
沈云初抬眼,是蔣路。
沈云初瞇了瞇眼,從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蔣路一直沒有現(xiàn)身,如今倒像是匆匆趕過來的,氣喘吁吁的,手里拿著手機,似乎正想要打電話的樣子。
“先前你去了衛(wèi)生間之后,我看你一直沒回來,就先去找官方的人聊天去了?!?br/>
“酒會現(xiàn)場太吵了,人多,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就和他們找了個相對安靜些的地方聊了會兒,問了問競標的事情,后來重新回到酒會現(xiàn)場,才聽說你出了事,我找了半天沒找到你,可急壞我了。”
沈云初在心里暗自冷笑,說謊。
還找了她半天沒找到呢?手機這東西,是擺設嗎?
她剛剛可是看過的,從頭到尾,蔣路一條消息一個電話都沒有過。
但,蔣路雖然野心幾乎擺在了明面上,可她如今依然還是沈氏集團的實際控制人。
哪怕是做做樣子,他也應該會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假模假樣的關心關心她。
可沒有電話沒有消息,說明,蔣路的確是剛剛才知道消息。
但他之前究竟去了哪兒,在做什么,卻就不一定了。
她得想辦法查一查。
沈云初心里想著,臉上卻迅速揚起了一抹笑:“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br/>
“幸好有人剛好經(jīng)過,救了我?!?br/>
“葉景陽也有點太著急了,急于想要弄死我?!?br/>
“但我運氣好,今天他沒能弄死我,從今天開始,他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br/>
“今天他想要殺我,認證物證俱全,我這婚,應該是可以順利離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通訊錄里面找出了陸嬙的聯(lián)系方式,給陸嬙發(fā)了條消息:我還是想知道,葉景陽是怎么偷偷進來的,我覺得肯定有人接應他,他肯定有同伙。我可以要一下今天晚上會場的監(jiān)控視頻嗎?
陸嬙很快回復了過來:好。
蔣路心里裝著事,并未在意沈云初發(fā)消息的舉動,只訕訕笑了笑:“是,這婚,應該是可以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