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想追上去安慰一下,畢竟身為男子,剛才那一下過分了些,但是,追上去他又好說什么呢?楊蜜心思余地可是清楚,怕是追上去安慰又會讓楊蜜誤會,感情上長痛不如短痛,讓人家斷了心思也好。
目送楊蜜離去,余地將三丫頭請進屋里坐下,問道:“你爺爺真的熟悉蛟龍淀水文環(huán)境?”
三丫頭理了理亂遭的頭發(fā),點頭嗯了一聲,又作出解釋,“今日黑鐵哥回城里,正好遇上我爺爺出船打漁,我也在旁邊,黑鐵哥和爺爺聊起蛟龍淀,又說是你在尋找熟悉蛟龍淀的人,我今天就來了這里。”
余地又問:“那也是黑鐵來告知我呀,怎么你一個人來,還有你爺爺怎么沒跟來?”
三丫頭有些支支吾吾,頭也低了下去,“我...背著爺爺過來的,爺爺他沒告知黑鐵哥實情,說以前不是住在蛟龍淀附近。”
余地心存疑惑,沉凝一番,腦中作換位思考,便猜測出幾分。他身為捕快,打聽蛟龍淀之事肯定與蛟龍幫有關(guān),一個兵一個匪,目的不言而喻。
林爺子就是本分農(nóng)家人,哪敢去招惹蛟龍幫這群悍匪,萬一有個不測,那就是性命之憂。由此,林爺子應(yīng)該是想明哲保身,才做出了隱瞞。而三丫頭心系余地,想法簡單,就單純的想幫余地做些什么,才來告知余地這件事情。
“這事你就別對你爺爺提及,就當(dāng)我沒找著熟悉蛟龍淀之人,明白?”余地沉思許久才這樣說,他雖說不是情操高尚,但也做不出強迫百姓之舉。隨即,余地心中不由得想起影視里一句臺詞,“我是個好警察...額,我是個好捕快??!”
三丫頭不解問道:“為什么啊?”
“你別多問,等會回去就當(dāng)沒來過,我也不會去尋你爺爺,安穩(wěn)過日子挺好?!庇嗟刈霾怀鰧⒆约翰钍麓钤跓o關(guān)百姓性命之上,上次總捕頭江滅峰剿匪大敗,萬一這次又剿匪不利呢?被蛟龍幫悍匪知道林爺子幫助捕快剿匪,肯定不會甘休,做出殺人放火的事都不意外。
三丫頭見余地認真模樣,聽話點頭哦了一聲,似想起什么,將餐盒中的鱔魚湯拿出。
“余大哥,這是今天打上來的鱔魚做的湯,你嘗嘗。還有,這次去淮河打漁,我又看到那條大鯰魚,它好像還認得我,圍著漁船轉(zhuǎn)圈呢,差點把爺爺嚇到落水?!?br/>
余地沒拒絕美味,他這會肚子也餓了,楊冪送來的飯菜被踢翻,只能先吃這鱔魚湯裹腹,聽到三丫頭說起大鯰魚,他語氣驚疑,問道:“哦?!那你怎么對它?”
“我丟了幾條魚給它,那時它的模樣像是挺開心,接著,我還摸了它呢?!比绢^帶著笑意說道,顯然與那條大鯰魚相處不錯。
“那魚也不知活了多少歲月,才長那么大,想來是通了靈性,不過,以后出船打漁還是小心些,再靈性也是畜生。”余地好心出言提醒。
三丫頭把這提醒當(dāng)作是關(guān)心之詞,心中歡喜更甚,哪會想到什么危機,隨口應(yīng)和余地的話。
再說,今日三丫頭隨爺爺在淮河打漁,一人一獸玩得也確實歡樂,林爺子打上船的魚,多是被三丫頭丟到大鯰魚巨嘴里。
余地專心對付一大砂鍋鱔魚湯,沒去和三丫頭多聊。那楊冪心思余地清楚,三丫頭心思余地會不曉得?人家大姐都上門來過說和。
剛才因蛟龍淀之事,余地偏袒了三丫頭,但不意味三丫頭在余地心里分量更重,她們一個是好友妹妹,一個是感官不錯的姑娘,就感情上而論,余地都沒過多想法。
一頓鱔魚湯下肚,余地謝過三丫頭,不過沒多留她,畢竟過會天色就要暗下,留一個姑娘家在自己屋里像什么話。
送走三丫頭,余地將宅院外踢翻的餐盒收拾一番,打算將其送回楊家,也當(dāng)面和楊保長說說關(guān)于楊蜜之事,表示歉意,再打消楊家人說親想法。隨后,余地牽來馬匹,駕馬奔行向楊家村而去。
楊家大宅中。
楊保長坐在院中喝茶,他的二房妾室王氏也坐在一樣,李氏嘴里絮絮叨叨,三句不離余地與自家女兒。
楊保長聽得煩了,喝茶的興致消去,語氣不耐煩說道:“這事你又來說,人家余捕頭都說過有相好,干嘛還得貼上去?”
王氏不依,“什么是貼上去?這本就是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正理的事嘛,咱們家境又不差,蜜蜜更是十里八鄉(xiāng)有數(shù)的靚麗姑娘。鐵子也說過,余捕頭與他那相好不過認識幾天,婚事上禮數(shù)啥都沒有,我們蜜蜜為什么不行?你就是重男輕女,不心疼咱姑娘!”
楊保長怎會不心疼楊蜜,他雖有一妻兩妾,但子嗣不多,女兒就楊蜜一個,平日里也是多有愛護,“余捕頭對楊家村有恩,我們沒去回報,反而去做強人所難之事,這像話么?”
“有什么不像話,你不去,明兒我就去果園找余捕頭說和?!蓖跏蠈⑸碜觽?cè)過,臉上有些不忿。
楊保長伸手在桌上一拍,口里也帶著火氣,“胡鬧!這事要是傳出去,我臉往哪擱。蜜蜜要去果園送餐,我已經(jīng)應(yīng)了你,他們倆后生能親近自然是好,不能的話也就作罷,你再得寸進尺,休怪我打你?!?br/>
王氏為了女兒幸福也是豁出去了,現(xiàn)出婦人無賴一面,她背過身去,將屁股抬起,口中嚷嚷,“打啊,你打啊!你這個作爹的不上心,我這個作娘的索性就把臉面丟了去,你不打死我,我明天爬也要爬去!”
楊保長將手高高舉起,但輕輕放下,口里哼了聲,不去理會王氏。他平日在家威嚴(yán),楊蜜不敢拿自個事去煩父親,只能三天兩頭在娘親這里訴求。
王氏是過來人,又嫁入楊家做小,看著心疼的女兒為感情糾結(jié)模樣,心里難受的緊,眼看女兒到了當(dāng)婚年歲,又遇到心儀男子,而且余地也是個好男子,這樣女婿不好好爭取,就是作娘的不是。
這對老倆口不再說話,院里也靜了下來,一會后,楊保長三房姨太走來,告知余地上門來了,讓楊保長去迎客。
楊保長臉現(xiàn)驚喜,還理了理衣服再走向待客大廳。他前后受了余地幾次恩惠,先是打退惡霸,后又無私將巨蛇授予村民,就連自己兒子楊鐵也向余地請教練功。
但是,余地除了來楊家村第一日在楊宅做過客,其他時間都是在果園待著。楊保長想著這次余地主動上門,定要好好招待,就算不為了報答,為了自己女兒也不好失了禮數(shù)。
會客廳中,余地端坐椅上,楊保長不見其人就聞其聲,“有失遠迎,余捕頭,有失遠迎??!”
“楊保長客氣,來此我就兩件事,一是來表示對楊姑娘歉意,二來是道別,我在你這也叨嘮許久。再待下去也不合適?!庇嗟貨]過多寒暄,說話開門見山,他擔(dān)心話一多,楊家人就要嗶哩吧啦來說親。
楊保長疑惑,“歉意?道別?這從何說起?”
余地先將果園里發(fā)生的事解釋一番,又說道:“我這次出城,身上還有差事,因差事有些阻礙,我打算進一步查看?!?br/>
探查蛟龍淀一事,林爺子意愿是不打算幫忙,想來其他當(dāng)年居住在蛟龍淀村民也是如此,所以,余地打算親自去蛟龍淀附近看看,如果事不能為,那就回廣陵城去。
楊保長打算要說什么,被躲在門外傾聽的王氏打斷,她關(guān)心女兒,進門連急道:“蜜蜜傾心于你,你怎么能讓她受委屈?”
“哼!你婦道人家曉得什么,蜜蜜那丫頭也是,居然在余捕頭面前耍性子,還與他人扭打,就算余捕頭不出手,等她回來我也要教訓(xùn)她?!睏畋iL臉上不悅。
余地臉色訕訕,問道:“楊姑娘還沒回來?”
王氏神色急切,“還沒,去果園送餐后就沒見冪冪人影,老爺,蜜蜜不會出什么事吧?”
“瞎操心,村子里外就這么大,她能出什么事?”楊保長瞪了王氏一眼,隨后又對余地說道:“讓余捕頭見笑了,這丫頭從小沒經(jīng)過什么磨礪,性子也被慣得任性?!?br/>
余地心中對楊蜜懷有歉意,也作關(guān)心說道:“楊保長,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找,你看著天色也快暗下,她一個女兒家在外頭始終不好?!?br/>
楊保長想了想,點頭認可余地說法,而王氏不等招呼便急忙出門,安排人手去尋楊蜜。女兒在外受了委屈卻沒回家,做娘的怎能安心得下,萬一有個好歹,那該如何是好!
楊冪沒有回家,她會去哪呢?難道躲在哪個角落黯然神傷?
都說母女心意相通,王氏的擔(dān)心不是多余,因為,楊冪還真出事了,而且還是關(guān)憂性命的大事。
那會,楊冪含著淚跑出果園,沒往家中去,而是朝遠離村子方向跑,跑出了鄉(xiāng)間田園,來到一處樹林,獨自呆坐。
可還沒坐上一會,從林中居然跳出數(shù)個手持利刃的匪徒,二話不說就將楊冪綁了去。這處樹林遠離村子,楊冪是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她又是個弱女子,哪有能力反抗。
問題又來,這些匪徒是什么人呢?為何又會藏身于楊家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