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依舊在漆黑的石洞中前進,幾乎沒有片刻的停息,但這并沒有影響眾人的心緒,除卻越走越窄的兩側(cè)石壁,就再無任何阻礙。
凌淵邀得一名長老在兩側(cè)的石壁上照映光芒,他發(fā)現(xiàn),這些隆起的巖石上竟鑲嵌著一顆顆奇異的晶體,五彩繽紛,令他眼花繚亂,這樣想來,也引出了一個事實,禁地外圍的這個石洞是由人工挖掘而成的,石壁上有些明顯的打磨痕跡,不過終究抵不過歲月的侵蝕,巖石表面已經(jīng)有了些風(fēng)化的痕跡,甚至還能發(fā)現(xiàn)一些劍痕與爪印,似乎曾經(jīng)在此發(fā)生過打斗。
正前方的光點越發(fā)明亮,又走了片刻,眾人已經(jīng)近到咫尺,而光點則擴到了一門大,門前由一層光膜所覆,看不清內(nèi)部。
凌遷此時面se終于是變動了起來,他從未到過此地,似乎過了這張光門,就是真正地禁地了。
“看來那畜生已經(jīng)不在此地了,我從未到過這里,至于是否為禁地,一探便知...”凌遷凝重道
隨后他散去手中碧綠的散氣,狂暴之意逐漸消逝,青芒減弱,眾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皆是散去手中的散氣,靜待凌遷發(fā)話。
凌淵沒有出聲,在此刻他只能聽從凌遷的指揮,畢竟自身實力太弱,沒有應(yīng)戰(zhàn)的能力,此刻就將踏入禁地內(nèi),他心中有些不安,也有些興奮。
凌遷眸光掃視眾人,開口道:“諸位,自己注意了...”說完,凌遷第一個將腳踏入了光門之中,一下子便消失了蹤影,其余人也是做出同樣的舉動,小心翼翼地將腳跨入光門內(nèi),凌淵亦緊隨其后,像是生怕發(fā)生什么異事似的。
當他跨入光門內(nèi),體內(nèi)的心臟頓時怦然一跳,一下蹦到了嗓子眼,只因眼前的景象實在給他的震撼太過巨大。
兩棵巨樹分立于左右,高度足有百余丈,郁郁蔥蔥,枝干穹極而上,蒼老而透發(fā)古韻,一圈圈圓輪從根部而上,延伸至中干區(qū)域,輪數(shù)不下萬圈,密密麻麻,數(shù)不勝數(shù),葉片如星點之繁多,朦朧霧氣如chao水般沖涌,給人以一種神秘感。
放眼望去,會發(fā)現(xiàn)自身處于一石臺之上,萬樹千湖皆入眼簾,蒼松翠柏,叢林密雜,大湖深不見底,湖面回光反she,山岳重疊,高峰林立,恢宏壯觀,懾人心魂,一直望,視野便一直延伸,仿佛永遠也望不見盡頭,無邊無際。
霞云橫空,最具震撼xing的是,萬片叢林湖水zhongyang,屹立有一棵直穿云霄的巨樹,通天而上,看不到邊,望不到頂,十分古老,霧氣朦朦朧朧,令其身形也變得有些模糊,枝干無數(shù),每根幾乎都與身旁兩棵巨樹般粗大,神秘而震撼人心,宏偉無邊,而若細細察看,會驚奇的發(fā)現(xiàn),那通天古樹貫穿的蒼穹之頂,雄云之間,隱隱約約有一絲絲詭異的黑影在回游,似是一條尾巴在沉浮,無法看清,神秘而令人心悸。
凌淵此時嘴巴已經(jīng)張到了極限,雙眼睜得許大,面部如石化了般僵硬,神思恍惚,呆滯地停頓在眼前的景象里,如同一具完美的雕塑,生動而有趣。
“這...便是禁地?”
眾長老也是滿臉震撼之se,眉須抖動,呼吸急促,紛紛大叫出聲,不敢相信地掃視著眼前的一切,心臟幾乎要蹦到口中,活到了這把年紀,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畫面,就算死也無憾了。
“仙人板板,我的媽啊...禁地有這么大的?這整個就是一世界...”凌淵一眉高,一眉低,怪叫了一聲,模樣有些滑稽。
嘴角抽搐了兩下,凌遷哭笑不得,輕輕用拳頭蹭了一下凌淵的腦袋,便帶著苦笑轉(zhuǎn)過身去。
凌淵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仰起頭顱望向天空,隨后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凌遷。
“這里...為何是白晝,光源從何而來?記得禁地外圍是兩座山峰吧?為什么這里...像是另一個世界?望不到邊...”凌淵恨吞了一口唾沫,問道
聞言,凌遷并沒有立即回答,雙眸凝視遠方,沉吟了片刻,方才開口道:“這里...并非是云動界,更像是一片異空間...興許是的苗乾古期的圣人開辟的吧...”手托著下巴,說完,凌遷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另一處。
“有苗乾古期那么久遠?還是人為開辟的?”凌淵滿面驚容,丈量著眼前的一切,口中念叨道
“會是苗乾的圣人所為嗎?圣人之力恐怖如斯?...”
不止是他,就連一直平靜站在一旁的長老們,此刻臉上都是涌起了各種異樣的表情,能夠開辟空間的人物,就算沒有成圣也相距不多了,實力絕對已經(jīng)達到了無敵之境,翻手滅世,并不夸大,不過他們也有些不相信,如此廣闊無垠的天地,會是人為開辟的嗎?現(xiàn)在根本不能下定義。
“哥,你看,那邊正zhongyang的巨樹,云上間似乎有東西在動!”凌淵忽然睜大起眼睛,遙指通天古樹貫穿霞云之間的地方,大叫了一聲。
聞言,眾人紛紛偏頭望向凌淵所指之處,但并未見到什么異狀,不由得搖了搖頭,以為凌淵是在玩鬧。
見狀,凌淵急了,在原地手舞足蹈,可卻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小淵,我也見到了,但只是稍稍一動,便失去了蹤影...”在他因無人相信而垂頭喪氣之時,一旁的凌遷忽然說了一句,眉頭緊鎖,指掌微微捏緊,眸光一轉(zhuǎn)不轉(zhuǎn)地盯著那處。
沉吟了片刻,凌遷漸漸回過神來,再度深看了一眼后,便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掃遍眾人,負手而立。
“不必再討論這個問題了,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禁地中究竟有何物...”凌遷揚起手來,拂過身側(cè)的一切畫面,輕聲道
長老們都輕點頭顱,皆轉(zhuǎn)過身去,凌淵也輕吸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入前方。
他仔細觀察著,眼前重重疊疊的郁樹密覆石臺下方的地域,濃郁地靈氣與云霧繚繞座座山岳高峰,如同匹練一般,湖面粼光閃閃,看之不透,看似平靜,如似仙地,但若仔細尋視,會發(fā)現(xiàn),此地沒有任何生物,比之極yin之地,都有些嚇人,如此地帶,都不適合生物生存嗎?
“這小妖地為何靜如死寂?難道這又是先人設(shè)下的一道隱伏?以禁地為稱,實為藏匿寶地?玩我們腦袋不成?”凌淵撇嘴道
合并所見的一切,也怪不得他會將這里稱為“小妖地”了,他被這一片死寂鬧得心里不太舒服,此地實在是太過鬼怪了。
“不知道,但這應(yīng)該是禁地的獨特之處,別看表面一片平靜,實際卻與這完全相反...”凌遷凝重道
“那...哥,奇物不會是被藏在某座山或那大得嚇人地巨樹中吧?”凌淵眼睛睜得許大,問道
“這...倒是不知,只是先人在上清宗一直有言,禁地中藏有一驚天動地的奇物,此時聽你這么一說,倒還提醒了我得趕快尋找,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嗎?”凌遷先是皺眉,而后笑道
說罷,凌遷與凌淵對視了一眼后,便縱身一躍,朝一片草地落下,眾人也紛紛跟了上去。
凌遷面無表情,甩動了一下袖袍,便朝著一片叢林行去。
……
行進了差不多一刻鐘,此時眾人已是離叢林不遠,長老們相互交談著,凌遷只身在前,而凌淵卻是在左右觀望。
他漸漸發(fā)覺了一個異狀,這里的草似乎都具備靈智,在腳踏下時,它們會在不經(jīng)意間朝一旁閃避,一路走來竟沒有一株青草被踏中,全都依舊挺立,生命不息。
“我靠...”
心中嘀咕,凌淵嘴角猛的抽動了幾下,滿臉震驚之se,如果說一頭兇獸會說話他還不至于如此吃驚,但若是一株青草會自己躲避危險,那可就真是太可怕了...
他眉頭緊鎖,生怕出現(xiàn)什么問題,想提醒眾人,但終究還是忍住了,他知道,要是自己這么一提醒,那些長老心里可能會萌生忌憚之意,他可不想如此,若是長老們有退卻之意,那定會使主要戰(zhàn)力失去大半。
“沙沙...”
一步步行走著,腳踩在沙石鋪蓋的草地上,引來一陣摩擦的響聲,青草依舊會躲閃,沒有人注意,除卻凌淵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