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她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抬起頭來,慢慢坐起身,深呼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只神色激動,似貓非貓的動物,佯裝神色疑惑地撓頭:“嗯,那個,小貓咪啊,剛才我的耳朵嗡嗡嗡的,你說什么我沒聽見,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我頭好暈啊……”
某貓聞言,正要一字一句娓娓道來,天星卻突然打了個噴嚏,神色迷糊地抬頭望天:“??!說起來……我剛剛好像還在這棵樹上看到了一只兇神惡煞的豹子,怎么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在了?難道我又在做夢?”
說著,她煞有介事地轉過身,狠擰了一把踩在她身上,無辜又瘦小的某只。
“嗷嗚~!痛死了!你干什么呀?”某只痛得跳了起來。
天星低著頭,一副無辜的樣子:“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還在做夢。”
某只貓聞言,神色疑惑地看著她:“那你干嘛不擰你自己試試看?”
天星蹙眉嘆息一聲,無奈地聳聳肩:“誰讓你長得可愛呢,不然我連擰都懶得擰你呢?!?br/>
還不等某只開口,她又抬眼四處張望,接著道:“說來也是奇怪,既然這都不是夢,那我剛剛看到的也不應該是假的呀?!彼焓峙呐哪持坏念^,“對了小可愛,問你個問題,你看到這附近有一只兇神惡煞的豹子了嗎?”
似貓非貓的某只聞言顫了一顫,默了半晌,才輕咳一聲;“兇神惡煞的豹子?沒有啊,我倒是看到一只掛在樹上,神色和善的豹子……”
“對對對!”天星聞言急忙點頭,戒備地看向四周,“就是它!就是那只掛在樹上的豹子!”
“哦?它怎么了?”某只捂爪一笑,神色嬌俏地看著天星,“嚇到你了嗎?它是不是很可愛……”
天星聞言愣了愣,半晌才抬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羞怯的某只,疑惑道:“看你挺正常的呀,沒事吧?”
某只愣了片刻:“什么意思?我覺得那只豹子挺可愛的呀……”
“那是你沒看到它掛在樹上齜牙咧嘴的樣子,嘖嘖,簡直比鬼還可怕~真是嚇死本妖了,想想晚上都要做噩夢呢!哪像你呀,這么嬌小可愛,我一看到你就喜歡……”天星笑著,抬手狠擰了一把某貓胖胖的肥臉,這才揉了揉酸脹的腰腿,絮叨起來,“說起來,你說它一只豹子,沒事掛在樹上干嘛呀?以為自己是蝙蝠嗎?還是貓頭鷹?都不知道那副樣子有多奇怪……而且就算要掛在樹上,為什么不掛得穩(wěn)一點呢?你說它連掛都掛不穩(wěn),怎么有勇氣上去掛著的?說到這里,最讓我生氣的!還是它身為一只豹子,身體竟然這么不柔軟??!你都不知道哇,我的頭被它一撞,那簡直就像雞蛋碰上石頭一樣,差點沒咔擦碎成幾塊……”
天星絮絮叨叨地說著,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旁臉色越來越陰郁的某只,她一邊說,一邊還不住地感嘆:“唉,說到底,也怪我的運氣太差,一覺醒來記憶全失也就罷了,偏偏還看到一只兇神惡煞的豹子,看到一只兇神惡煞的豹子也就罷了,偏偏它還倒吊著掛在樹上,像具死尸一樣,齜牙咧嘴的對我笑,這可真是太詭異了,嚇得我差點沒蹦出幾句驅鬼的咒語來……
說到這里,她已經完全忘了是自己先用頭去撞的豹妖,后來在這只豹妖快要掉下來的時候,她往旁邊一躲,才發(fā)生后面這一連串事了。
似貓似豹的某只聞言垂下頭,顫抖著身體握緊爪子,一言不發(fā)。
天星眉飛色舞地講著,一低頭,卻見身下的某只面色沉郁,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還以為某貓是在同情她,為她的悲慘遭遇神傷,于是她急忙伸出手,笑著揉了揉它的頭,安慰道:“哎呀,其實這些都不算什么啦,想我堂堂的天星,又豈會被這種小事打倒?不過是被野豬咬一口罷了,不礙事的,一炷香過后,又是一條好漢!”
見某只低著頭無動于衷,她又搖了搖頭,拍了拍它的肩膀,自顧自道:“你也別為我傷心了,其實我今天也挺幸運的,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遇到的是你啊,而不是那只豹子,你想想,砸中我的不是那只兇神惡煞的豹子,而是你這只小可愛,我真的知足了……”
某只聞言抖抖肩,用爪子將天星的手從肩上拿下,顫抖著握緊爪子:“你說夠了沒有?”
天星想了想,搖搖頭:“唔……我還有最后一句話,你想聽嗎?”
某只強忍住崩潰的沖動,閉上眼:“什么?”
天星一本正經地看著它:“哈哈哈!你胡子上掛了一團鼠毛,說!你是不是吃了耗子沒抹嘴?”
“……”
“哈哈,鼠毛!胡子上掛了鼠毛!哈哈!”天星大笑起來,對著某只不斷地扮鬼臉。
“……”
“呃,不好笑嗎?鼠毛……鼠毛?”見某只無動于衷,天星停住了動作,疑惑看著某只。
某只斜睨了她一眼:“……真好笑?!?br/>
“呃,是么……”天星撇撇嘴,岔開了話題,“說起來,我還沒說那句話呢,你想知道嗎?”
某只煩躁地一聲嘆:“說!”
“好吧,那我可說了啊?!碧煨乔迩迳ぷ樱槐菊浀?,“那個,你到底是誰?。繛槭裁磿蝗粡臉渖系粝聛碓业轿??難不成你是被豹妖捉到樹上去的獵物?”
某只面無表情:“你好像問了不止一句……”
天星恍然道:“哦,對,這才半句,我還有半句沒問呢?!?br/>
“……”
天星眼巴巴地看著某只:“咦,你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某只聞言默了默,它瞇著眼睛,亮出了鋒利的爪子,對著天星溫柔一笑:“因為我在想,當你知道我是誰后,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天星點點頭,四下望了望,轉頭拉住它的爪,瞪大了眼睛:“你放心說吧,這里沒人,你誰呀?”
“我又不怕人……”某只愣了愣,黑臉道,“告訴你,我!就是你口中那只倒掛在樹上,齜牙咧嘴,兇神惡煞,讓你看一眼都要做噩夢的豹子!”
“……”
“豹子?”默了半晌,天星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可真會開玩笑!”她看著身上這只故意露出利爪、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卻愈發(fā)顯得嬌小可愛的某只,神色寵溺地默了默它的頭,“小貓咪呀,裝老妖怪有什么好玩的?”
某只聞言沒說話,它強忍住噴薄欲出的怒火,狠狠瞪視著天星。
“怎么了?小可愛?這就生氣啦?”天星捏捏某只的小肥臉,嘻嘻笑道,“唉喲,好啦好啦,你真的好可怕,和真的豹子一模一樣啦,差點嚇死我了?!?br/>
某只還是不說話。
見它這幅模樣,天星搖搖頭,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道:“你看看你,剛才裝得這么像,嚇到人多不好啊,剛才你真的嚇到我了,嚇得我腳軟,爬都爬不起來了,我到現在心臟還疼呢……乖,下次不要嚇我了,好嗎……”
“……”
某只還是沒有說話,天星有些納悶:難道自己演得就這么不像?連只小貓也哄不了?要不換個語氣試試?
“傻!瓜!星!”看見天星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某只終于再也忍不住了,它顫抖著身體,攥緊拳頭,猛地彈開天星的手,唰地站了起來,身形也猛然變大了數十倍,嗓音瞬間變得蒼老,也亮出了藏于深毛中鋒利的爪子,凌空便是一爪,“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是那只豹子呢?!”
一爪落下,天星身后的一排大樹整齊地轟然倒地。
“……”四下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原來,真的是你啊……”天星呆了片刻,突然轉身大笑起來,她不動聲色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抬眼看著某只,訕笑幾聲,“哈哈,我說我怎么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如此如花似玉、來去如電、威猛不凡呢!原來因為你就是那只豹子!罪過罪過!”
某只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天星默了默,半晌才顫抖著手,嘿嘿一笑,慢慢向后退去:“矮油~表生氣嘛,生氣很容易長皺紋的,長皺紋變丑了多不劃算……”
某只瞇起眼睛,慢慢抽出了爪子,玩味地看著天星。
天星訕笑幾聲,顫抖著聲音道:“嘿嘿,不過你也真是調皮,明明身手這么靈活,偏偏要掛在樹上嚇我,還故意掉下來砸到人家,真是討厭……”
最后四個字一出口,某只渾身都顫了幾顫,它半晌才回過神來,閉上眼,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瞇眼看著天星,見她還在碎碎念個沒完,于是神色一寒,展開鋒利的爪子,猛撲了過來……